第一白零八章：天理难容。

“去叫老爷下来用餐。”程母吩咐身旁的管家道。

“是。”话音刚落，一瞬间就有许许多多的穿着各色旗袍和白褂的人穿插在大厅，布菜，上餐，就像明国时期的场景，让南北一时脑子都有些不清醒。

她这真的就是在穿越吧？

没过多久，南北就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从楼梯上慢慢下来，步伐稳健，容貌精神，尤其是他的眼神，明明是很温和平静的一双眸，却总是能从中看到些许凌厉，是岁月的积淀。

一步都是魄。

“都坐下吧。”一声令下，众人才敢上桌，气氛突然有些诡异起来。

“都下去吧。”本来就四个人，剩下的下人都被管家带着后退了，空气好像变得有些冷清起来。

南北等其他三人都开始动筷子才敢跟着动起来，动作虽然缓慢，但是很是优雅，可以看的出教养很好。

“南小姐，冒昧问一下父母是从事什么职业的。”程父突然开口，把南北惊的筷子都有些微微颤抖，还是程宸在餐桌下悄悄覆上了她垂下的双手，安抚她。

终于来了吗？南北早就猜到这位严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

“母亲以前是文工团的，现在退休了，父亲生前是一名警察。”南北放下手上的筷子，垂下手尽管心里耐于他的威慑有些紧张，表面却也沉的住气，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既没有因为身世平方而有自卑感也没有小女孩故作娇羞的羞涩感。

很是平静。

“嗯。”程父其实早就把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女孩家的底细给查清楚了，资料上说她从未谈过一次恋爱，背景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却也不知她人品如何，问这些问题只是故意试探罢了。

现如今看这小姑娘虽然家庭普通了点，但是个人修养还是很好的，到真像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问世事。

但是光是平静还是不够的，他的儿子不能只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这点他还是比较心仪付家小姐的，既是海外留学而归，又是门当户对，她才是最好的人选。

南北看坐下最上面的程父听了自己的回答没有了回音，不禁在心里猜想他又要出什么来为难自己了。

“你觉得你拿什么配宸儿。”果然，这哪是家宴，根本就是鸿门宴啊。

还好南北什么都不怕，孑然一身，只为一人。

“说来有些可笑，我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相貌平平，工作也很简单，能认识程宸也实属极其幸运，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说凭什么拿什么配他，那也就只有我这一颗尚为完整的心了吧。”换南北在桌下轻轻抚慰程宸想暴起的手，不紧不慢的开口，仿佛不曾听到刚才程父那充满挑衅的话一般。

“真心么？确实值不了几个钱。”程父一直望着南北开口，然后似有若无的回击道，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程母因为他的话而轻轻颤抖了一下的双手。

“那可是价值连城啊！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程宸刚想替南北说话，背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

“听说哥今天带嫂子回家吃饭，我正饿着呢，也回来蹭个饭。”是程容。

南北记得她，她三番两次的为自己解除困境，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曾经误会过她和程宸，乱吃过飞醋……

“还有我！程老爷，程夫人，大哥，嫂子好。”还没等程父开口训斥程容背后又飘进一个人。

除了纪穆凉这个跟屁虫还有谁。

“乱认亲戚也不知道天打雷劈！”程容拿起手机盛好的饭就往嘴里扒，还不忘翻着白眼诅咒同样一身白衣的纪穆凉。

“嘿嘿，怎么会呢。”纪穆凉一点也没有生气的痕迹，反而狗腿的跑到程容身边跟着她一起做扒饭搭档。

臭不要脸……

“你这样还有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啊，哪家的女孩会像你这般目中无人，如此放肆的！”程父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上好了，开始数落毫无形象的女儿。

“对了，我最近正搞基呢，不是女孩，是吧，纪穆凉。”程容头也没抬就呛了回去，顺带把小纪子拉下水用眼神威胁他，把程父气的半死。

“呃……是啊，是啊，程老爷，我俩是两情相悦的。”纪穆凉厚着脸皮对程父说道。

“哼！”程父一气之下把碗筷一放就又上楼了。”这一次的背影好像苍老了许多。

倒是程母，好像一直就没有参与到其中一般，放下手中的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去了院子里散步，临走前还对南北说了一句话，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南小姐多来家里吃饭，找个时间和父母谈谈。”这是赞同两人的意思她没有理解错吧。

南北根本顾不上回答了，刚才回答程父对我那一点平静和理智都被自己一下子抛光了似的，只会带着呆滞的目光看着程母婀娜的背影发呆。

她其实还听到了一句话，尽管声音轻微的如鸿毛一般，但还是让她给捕捉到了。

“真心值很多钱，钱不值真心……”

“嫂子穿旗袍配平安锁真不是一般的好看，这饭都冷了，嫂子不请我吃个饭感谢感谢我吗？”等两位大人物一走，程容立马抬起认真扒饭的头，一脸无辜的对着南北说道。

“是啊，是啊。”纪穆凉立马狗腿的附和道。

南北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程宸，虽然她是很想请他们吃饭早点离开这里，但这肯定是不合礼仪的，她还真有些拿不准要不要答应。

“走吧。”程宸只是拉着她的走往外走，后面两个人立马狗腿的跟着。

“二少爷……”管家想说些什么来劝告却被程宸有些凌厉的眼神一下就给制止了声音。

“告诉老爷，平安锁以送出。”程宸带着南北只是转过头来很平静的交待了一句，眼里却满是凌厉。

“是……”管家立马就被吓得哆哆嗦嗦，看了眼南北胸前的亮光还更战战兢兢了。

程宸不再和他们浪费口舌，一路畅通就带着南北出了门。

门口的吴伯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车，但是程宸直接略过奔向了纪穆凉的车前，和南北闪进他对我后座只在空中留下一句话。

“吴伯回去吧，纪穆凉开车。”

吴伯一直看着纪穆凉的银色牧羊开出老宅，然后拨通了一直在窗边观看的程父的手机。

“老爷，二少爷走了。”

“嗯。”一句简短的回音。

程父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视线迷雾在一片烟雾当中。

“二少爷说平安锁已送出。”

“二少爷走了。”

反抗了。

车内，程宸有些疲惫的闭幕养成，手里却一直握着南北的细手，轻轻地磨倪着，让她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说实话南北真的有些心疼他，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出口帮助自己，但是也知道他隐忍的很辛苦，很无奈，在这样的家庭里，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无奈吧。只要他小时候也是这般一直隐忍着走过来的，她就一阵阵心疼，到底还是普通人好。

一直闭目养神的程宸没有看到自己媳妇对自己心疼不已得表情，可坐在前面的两人却是看的很是清楚。

“容儿什么时候也将你得平安锁送给我啊。”纪穆凉突然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你想的倒美，你以为这个东西随随便便就能给的。”没有想像中的暴怒，程容只是简单的反驳了一番，却也已经把南北的注意力转移了。

摸了摸胸前被他佩戴的平安锁，有些疑问的竖起耳朵准备听下一句。

“我也知道你们程家的规矩，你们的一生下来就会请人为你们打一个平安锁，里面刻上你们的生辰八字，等遇到心仪的人，送给他，就表示一辈子都认定他了呗，我这么优秀，还不值得你私定终身嘛。”纪穆凉看鱼儿上钩了，便开始说道。

他们能帮的不多，只能在他们的鸿沟上多挤几条胶水，让他们更加的接近彼此。

“哼！”程容轻哼了一句正准备反驳却突然被人打断了，立即就安分了下来。

“聒噪。”一直闭着眼的程宸突然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自导自演。

车内马上就恢复到了刚才的安静，可是南北的心却是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了。

脖子上的平安锁代表他一辈子都认定她了？

没有甜言蜜语，只有默默的为自己做自己所想要的事情，是谁说他给不了自己未来，给不来自己婚姻，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负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自己失落。

他不会的，他那么好。

紧紧的回握住拉着自己的温暖的大手，等程宸睁开眼看她时却又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向了车外，只有手还在用力，不放开。

程宸瞟了一眼前面两个望向透过后视镜偷看的猥琐两人，两人立马就转回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旁边这个别扭又温暖的小姑娘，红着耳朵，不敢看着自己，却也用尽全力回握自己，这样的女人怎能不娶。

简直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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