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读

沙县小吃对面是兰州拉面馆，看到方小乐的电瓶车，不过他应该在隔壁烧烤店里，车子放在俩家中间处，不会影响俩家生意。
  将近四点半的街道上，客流量还是很少，卖馍饼的商贩开始驾驶三轮车出去吆喝，最西边的菜市场也能听见卖饼声。
  走进烧烤店，方小乐坐在冰柜旁边，招招手示意我过去，坐在方小乐对面，看着他满脸愁容，把玩着车钥匙上面的挂件，似乎找不到开场引子半晌说道：“看吃啥，我请客。”
  拿过烧烤单，我点了一道茄子，几串烤肉面筋加火腿肠，方小乐又在这数量上加了几串。
  “等我一下，一会儿回来。”方小乐拿着钥匙出去。
  估计是去菜市场买凉菜，约莫过了十分钟，方小乐拿了三道菜走了进来，花生，半只烤鸭，凉菜，出去又进来拿了六瓶啤酒，硬塞在胳膊里，不过看着很是潇洒。
  “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我感到一会儿是场硬仗要打，接过方小乐手上的酒，估计要睡大街丢人。
  “来陪哥们，今天不醉不归。”方小乐直接咬开瓶盖，先灌了起来。
  “有什么打算，你不是会喝酒的人。”我拿起酒瓶和他碰到。
  “你知道我第一志愿滑档了，后面二三志愿也滑了。”方小乐拿起羊肉串咬了一口，“我打算复读一年。”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第一志愿如果滑档的话，后面几个好的学校也会滑档，到后面最不好的学校录取（相对而言）不过有的专业调剂，也会有好学校录取。不过他死脑筋不可调剂，有意向的专业却没有好的学校。
  “我给不出好的方案，每年都有复读的学生，今年高考过了百万，明年更多，你竞争压力会更大，河南学子，能走则走。”我只能按照今年高考形式，给他提出建议。
  “我比他们多读一年书，再战一年，”方小乐又说道，“听说赵艾和王志宇在一起了？”
  对于方小乐对赵艾的情愫，赵艾跟我说过，当时赵艾学习为主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他和王志宇在一起也是在一起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周的事，我没有对方小乐道明这件事，看来他知道了，消息传得很快，这也是下午我邀他去教室一起留念，他婉拒的根本原因。
  “是的，乐你走出去会遇见更好的，大学姑娘多，优秀的也多。”我还是劝着方小乐不要复读，“高考只是一个转折点，你还可以考研是不是？”
  方小乐喝完手上一瓶酒，又咬开一瓶:“那我那学校真能遇见赵艾那样的吗，不用劝了，我复读定了，来干！”
  高考是一个筛选机器，根据成绩划分档次，进入不同的学校，虽说学习决定不了一个人的品德优劣，但是学习好大多数都容易相处的来，这个还真不能打包票说方小乐能遇见赵艾那种优秀的。
  “今晚就敬你复读的勇气吧。”我举瓶迎了上去。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方小乐脸色已经通红。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回道。
  “别开玩笑，你比谁都清醒，你就是缺乏肢体表达的能力罢了。”
  “长久计划真没有，还是上大学再规划。”
  “我认为你应该先锻炼一下为人处世，提高一下你的情商。”
  “我情商还不够，别语言一针见血，只是缺少伯乐好吧。”
  “急了急了，上帝给你打开门，你把门堵死，上帝给你开窗，你把窗焊死，我感觉如果你主动一点赵艾会和你在一起。”
  “瞎说什么，她最多把我当成她哥，我和她都是独生子女，又是邻居算青梅竹马。”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喜欢你。”方小乐眸光凝聚我的眼睛，想洞穿我的想法。
  我有些回避方小乐的眼神，直接断口道：“你直觉不对，可能是她对我的愧疚感作祟让你们误解了。”
  “啥愧疚感，真的不骗你，在班里三年，我感觉她暗示过你很多回。”
  突然间感到自己说多了话，过去的都过去了，拿起啤酒示意方小乐一起碰杯：“没啥，她暗示个锤子，今天过来拿通知书还数落我，说多了来喝。”
  ……
  当干完最后一瓶酒，我现在只想趴着，脑袋感觉胀疼，方小乐还是比较好的，他只是上脸，意识是清醒着，走到外面看着老板在忙碌烧烤，客人也是很快坐满了屋内。
  我被方小乐搀扶着走出门外，在电瓶车处看见了赵艾。
  “乐，好久不见！”赵艾先是向方小乐打招呼。
  “好久不见，赵艾。”方小乐回应一声，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把话题引下去和我互相搀扶着看向赵艾，表情有些尴尬。
  “我和子川先回去，以后再聚。”赵艾语气听不出情绪波动。
  我支开方小乐，时间是不早了该回去，不然打车麻烦，这个普通的小集市，嘀嘀打车还没有普及，现在的状态除了头痛，其余还好。
  “现在打不到车，住我那里吧，我家就在这附近。”方小乐对我和赵艾说道。

  “我就是等他一起回家的，不然就麻烦王志宇送我回去。”赵艾走过来对着我小腿踢了一下,“你怎么不喝死过去，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方小乐在一旁讪笑：“我车借你们用吧，我家在附近，你们都知道，那有缘再会。”
  “不用，前面车站应该还有车。”赵艾婉拒了方小乐。
  牌匾上的霓虹灯虽是彩色，但是映照在方小乐身上确是显出一点遗憾，他比他脚下的影子更懂沉默。
  “他也喝不少不方便骑，咱们用吧，明天我有时间还过去。”我对于使用方小乐的车还是比较认同的，如果赵艾不等我的话，我估计是在方小乐家休息，我和赵艾家离着约莫十里路，但是眼前这种情况，借用方小乐的车是最优解。
  赵艾拿过方小乐的车钥匙，启动车驶向方小乐面前。
  方小乐有些惘然的看向赵艾：“我是乐，不是子川，子川在那。”方小乐用手指向我。
  “我知道，你别晕在路上了，上来。”赵艾解释道。
  “不用，我能回去……”方小乐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我要骂人了，大老爷们，磨磨唧唧。”赵艾有些不愉悦的说道。
  方小乐拧不过赵艾的强势，被赵艾送了回去。我在路灯下找个显眼的位置站着，防止被我这样喝醉酒的人给撞死……赵艾为人处事比我强的太多，性格和能力确实能折服很多异性，优秀的如明星璀璨，和我对比之下更为突出……
  “酒鬼，上来。”赵艾把车停在我面前，一脸鄙夷的看向我。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坐了上去，顺势抱住赵艾的腰，贴靠在她的后背上，一股清香在鼻尖袭来，然后“砰！”头很痛感觉是被削了一下。
  “你有病呀，耍流氓。”赵艾侧转过来脸如喝醉了酒似的红热，一巴掌欲呼过来却定格在半空中。
  我松开手，如小丑一般，这儿一巴掌打的我清醒许多，先理一下思路，想到了去方小乐家休息，乐来接我，喝醉了搞忘是要和赵艾一起回家，闹了这么一出。
  “对不起，我以我名誉担保，刚刚是把你当作乐，所以才那么随和。”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手势。
  赵艾放下手，启动电瓶车载着我回去。中途我不敢与赵艾有任何肢体上接触，直到一垃圾箱处窜出的野猫令赵艾急刹车，我与她后背相撞，双手都不敢碰她加上头痛失去思考能力从车上没坐稳甩了出去，准确来说是滑落下来。
  赵艾急忙支好车，扶起我检查身体状况，还好除了灰尘，皮肤也没有划伤。
  “看到前面的垃圾箱没，下次再喝成这样，把你扔那里。”赵艾愤愤的道。
  “哦！”刚刚那一下急刹，现在撞得胸口闷，清醒了不少，不想斗嘴，“赶紧回去，洗洗睡……”
  赵艾这次开的比较慢，离开人烟处，周围空旷田野掀起的风夹杂着稻香，旁边的野草跳起了华尔兹，赵艾愉悦的哼着李荣浩的歌曲《爸爸妈妈》，而我被这风吹的想吐。
  “停下我想吐。”我捂着嘴巴说道。
  “别闹，前面是乱葬岗。”
  “快点停下!”
  赵艾停下车，我捂着嘴的手拿开转身向路边吐起来，一阵翻腾过后，顺势用手捡起地上的黄纸擦擦手上的半成品消化物看向眼前地点，一阵晕眩，我靠！还真是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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