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夏花冬松

又过去两天，马导员发来消息，常青已被拘留，后面就是开庭审判，他进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回想这场纠纷，他借着放给周强海的高利贷给他施压去书恋咖找麻烦，应该是想着我转手卖了月月台球来报复我。常青原本唆使周强海夜里从一楼烧到二楼，他俩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但是周强海怕闹出大事，借着酒劲去二楼放火，同时借着坐牢的名头躲避其他人的债务……后面就是等待赔偿，书恋咖过段时间就可以继续运营……
  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过锋芒，强势的同时，弱势就会显露出来。常青不择手段的报复，我也不择手段的反击。若是常青稍微知道收敛，或者把手里的东西处理掉，只要让私家侦探找不到他违法的证据，优势在他。他要是打我一顿，或者肆意青春失火，赔偿到位都不至于进去。非要手贱动书恋咖，还伤到赵艾，那就别怪我卑鄙利用人性……社会多元发展，即使常青表现好提前出来，那也对我构不成威胁，他还不老实的话，我不介意做局让他再进去。
  这两天我和赵艾来到杭州下沙这边，没有去我父亲萧山那边，一部分原因是赵艾不想麻烦我父母，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敢让我的父母知道赵艾为了我而受伤……现在我来到下沙万象城蛋糕店里，等待取蛋糕。今天是赵艾的生日，去年这个时间段由于在蛙趣火锅店工作忘记了，今年可不能忘，如果不是手机上面提前设置时间段提醒，今年估计又得忘记，我说早上赵艾接电话怎么还背着我，自己的生日还不庆祝。话说，如果今天我忘记了，赵艾会生气吗？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前台的蛋糕师把定好的蛋糕放在我面前：“您好，您要的蛋糕。”
  “好的谢谢！”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好了，赵艾现在应该还在休息，我接过蛋糕打车回景然佳园，在这里租了一个月的房子，等开学前一段时间再回去，路上和司机闲聊起来，聊到杭州经济发展，我便问道：“杭州目前开店哪里比较合适？”
  网约车司机沉思一会儿说道：“给不上建议，你可以去国芳那边新开的天街看看，旁边商场多，那个新开的距离地铁还比较远，不过商场目前不收停车费，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年轻人，投资创业失败了别找我事，你从事电商比较好，杭州电商比较多，可以借鉴。”
  “我还在上学，就是想着毕业以后先来杭州探探水。”
  “哈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希望到后面赔的留个螺丝帽就行。”
  ……
  回到景然佳园，时间刚好十点半。我拿着蛋糕站在门口，想起来准备蛋糕没有准备礼物，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晚上出去玩再补……推开门，屋里没有赵艾的身影，我放下蛋糕给赵艾打去电话。
  电话被挂断，我又打去电话，赵艾微信上发来消息“回来了，电梯里”
  我站在电梯口等待赵艾出来，看着她手里买了不少菜和水果。“出去买菜，喊我一起去，这提着多累。”
  “子川，过几天你带我去看看工作的地方。”赵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你是看超市还是火锅店？”
  “火锅店。”……推开门，我拉着赵艾来到桌子旁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的包装盒。赵艾看着面前的蛋糕并没有多少喜悦，淡淡的说道：“呦，你居然记得我的生日。”
  我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时候不是应该高兴吗？上次我忘记了，礼物晚上咱们去国芳天街那挑。”
  “高兴啥？又不是没吃过，买这么大，你吃的完，我吃不完。”赵艾取下口罩丢进垃圾桶里，侧脸的伤口清晰可见。
  我愧疚的说道：“晚上有时间去附近的美容医院看看，买一些护肤品，防止你左脸留下疤痕。”
  赵艾立刻回绝到：“不要，留着这块伤口，这是你欠我的，这辈子得一直陪着我来抵债。”
  “好。”我看了看时间，“我去做饭。”……赵艾的脾气我知说的是道是玩笑话。但是伤口一旦产生，填补的只有疤痕。
  ……
  这几天对下沙这边的商业模式大致探讨一番之后，了解到只有国芳天街发展潜力最大，可能是手里的经济有限，或者阅历不够，后面借着吃饭忽悠秦倩入局。晚上，赵艾收到柯玉馨打来的火灾赔偿，与常青之间的瓜葛彻底结束。提前给母亲打个招呼，翌日乘坐地铁赶往萧山。
  母亲在地铁口等着我们，见到赵艾上去就是拥抱，吓得我立刻拉开母亲说赵艾身上还有伤口，母亲一脸凝重的看向我：“是你打的？”
  我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赵艾打着圆场说饿了，先回家。饭后还是没有逃过这个问题，老老实实交代前因后果，即使我二十岁还是没有逃过母亲的两巴掌，还给赵艾父母打去电话……
  被训斥了一下午，凭着仅存的记忆拉着赵艾来到蛙趣火锅店，店里的装饰没有多大变化，不过门口穿着青蛙人偶的人不是我。

  “秦姐，好久不见！你还是和往常一样好看。”
  秦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艾惊讶的说道：“我靠！癞蛤蟆骗到白天鹅了，过来炫耀你有女朋友，我还没有男朋友是不？”
  什么意思？秦倩还是以前那个脾气，老狐狸说话也不带点客套话。我收起额头上的黑线说道：“过来消费的。”
  “欢迎光~临！”秦倩立刻表演变脸，语气从调侃化为喜悦，亲自引着我和赵艾来到十一号四人桌。
  “哇！，我俩人你给我安排四人桌，一会儿意思我多点一点。”我看向秦倩。
  “一年不见，上次看你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是给你结账发工资的时候。这顿我请你，要不要过来兼职。”秦倩把菜单递给赵艾。
  “不要，我要当老板。话说陈哥呢？”
  “早辞职了，自己当老板去了。你屁大一点还当老板，别人给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收起玩笑心思，沉声道：“我说真的咱俩联手，去下沙国芳那边新开一家店，这几年你这边火锅运营的很好，你不会说你没有拓展的想法吧？以你火锅主题为主。国芳天街是新开不久，目前租赁商铺之类的比较便宜，还有停车场目前不收费，都是为了吸引投资者来创业。”
  “真的吗？哪有这等好事，别人不抢着要，还能落在我头上。”秦倩打趣地看向我，“你是耍嘴皮子哄我开心，一会儿可以多炫点菜吃，放心，管够。”
  我环顾四周，看没人注意这里，小声说道：“这时候就是考验你人情世故的时候，拉人入局。”
  赵艾放下手中的菜单看向我说道：“你要干什么？”
  秦倩也收起玩笑话：“说说看。”
  “没干什么，这些天无聊，还不如干票大的，提前摸清这里的路。拉一个有官路的人入局。借着他个人影响，商场以及上面都有机会拓展人脉，那后面即使收不回本，那也可以转让。”
  “说的容易，那对方狮子大开口呢？”秦倩说道。
  我回道：“他不敢，后面调查，就不怕说他贿赂之类的吗？如果敢，那就谈到最少给他，后面有机会就过河拆桥。”
  “我突然间感觉你好危险，那我怎么办？”
  “他是当地的，我们又不局限当地，一起跑路呗！”
  赵艾急忙打住我说话：“秦姐，他脑子一天到晚天马行空，别管他，他就说说玩逗你开心。”
  “我觉得确实可以，明天我过去看看。”
  “行，我现在就住在下沙那边。”……后面就是针对店的运营开始商谈，赵艾一脸无语的看向我俩。秦倩不认识上面的人，她表哥肯定认识。
  吃完饭，我和赵艾走出商场，迎面走过来一位卖花的女孩，我的记忆突然回到去年那个夏天，听着眼前女孩的推销话术，简直就是和柯芬一模一样。开口就是——帅哥，需要花吗？
  ……
  父母那边的出租房太小，容不下四位。我带着赵艾回往下沙的地铁上，赵艾依靠着我说道：“我感觉你又要陷入一场纠纷里面，刚从肆意青春里走出来，又参合到这个蛙趣火锅店，按照小说里面讲就是轮回。”
  “这是现实，我至少得有养活你的能力，你不要不能说我不给。再说你不要小瞧秦倩，那个老狐，不是，她算盘打的老精了，以后相处你就知道她的手腕。”
  “是的，一个女人把这个火锅店经营的有声有色。你刚刚是不是说她老狐狸，以后我得和她打好关系，你出去偷腥，找她支招。”
  我摸了摸鼻梁说道：“你幻听了，还有我怎么会偷腥。”
  ……
  翌日陪着秦倩看天街那边有没有好的门店，最后选在三楼，我拿出仅存的二十万用来入股，后面广告设计，以及寻找“靠山”都得依仗秦倩，同时我也要求跟过去，学习一下他们的人情世故……
  突然间感到回到最初书恋咖创建的那些日子，这算轮回吗？人生就是一场棋局，挤破脑袋利用一切可利资源，家世，人脉，才华来成为那个执棋人，到后面发现入局太深，局势太迷，身陷其中无法自拔……即使输了也得找到一口气，来突围或者造局多换掉对方手里的棋子，好不容易下完这局，新的一场已然开始……最后的最后，要么打败所有人，要么战胜所有人，历经一切发现还不如最开始棋盘上的那个棋子过的快活，可是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
  蛙趣火锅店初试营业，人手还有从秦倩表哥那边借的，东拼西凑不影响开业。刚开始不能判断生意好坏，一天营收七八万还不错。我入股百分之二十五，后面回本应该很快。正式营业一周后，时间来到八月底，书恋咖那边早就正常营业，赵艾想回去见见大家，是该回去了。
  高铁途经信阳，我和赵艾回家待两天后又赶往新乡……书恋咖的广告牌换成了铁皮，赵艾先走了进去与柯芬热情的打着招呼。我转身来到二楼，看着每面墙上都有灭火器，阳台那边柯玉馨正在照料花朵，见我过来手里的剪刀失神的落到地板上：“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赵艾在那边不回来了。”

  “那边开店归开店，这边学业也不能耽搁。秦倩哪有大云朵好看，我回来看看。再说昨天都收了你发的工资，我再不过来，那钱不就是白拿了？”
  “就三千，你要是不回来，刚好这里合同被你撕毁，那就当你解散费用。”
  “你旁边的花应该衬托你美，为什么感觉你有些狠。”
  柯玉馨捡起剪刀放在我手上：“开玩笑，我要去见赵艾。你来修理花朵。”
  “她在楼下。”
  ……
  时间很快来到小年，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洒着雪花，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洁白带有冰冷的面纱，不过我的内心却是一片炽热，今天我和赵艾定亲了……饭后我拉着赵艾回到我家院子里，清理那棵罗汉松。“祝你像这棵罗汉松一样，坚韧不拔，屹立于风雪。这半年的经营，你可比我老爸还厉害。以后你有钱飘了，不要抛弃我，我允许你偷腥。”赵艾给我端来椅子。
  我尴尬地咳嗽几声：“你说什么胡话，我俩刚定亲，这话要是被赵叔听见了，我逃不了一顿打。上次火灾那事，那一脚给我踹的，我借势躺在地上不敢起来。”
  “放屁，我老爸说了那一脚才出五分力。算了，不调侃你了，小年，一会儿出去买烟火。”
  “好，等雪停了，就上街。”……赵艾受不了外面的严寒进屋陪着暖扇，我看着眼前风雪压着那棵罗汉松……在我心里，赵艾才是这棵罗汉松，坚韧不拔，百折不挠……我叫谢子川，这是我的故事，可能结束，也可能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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