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欺负人也要适可而止

姚明月被吓了一跳，装好手机，正准备起身去看，老爷子开口说话了。

        “你要干嘛？”他的语气冰冷，就像在雨夜中，从黑暗的角落里射出了一把由寒冰做成的利箭。

        她颤抖了一下，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鸟，不解地看着爷爷，过了会儿缓缓地说着，“爷爷，你没听到吗？楼上的声音……”

        刚说完，姚明月就有些后悔，心里止不住地骂自己，这不是废话吗？爷爷他又不是聋子，这么大的声音谁会听不见呀！

        她就像是一个说错话的小孩，可怜巴巴地看着姚老爷子。

        事实证明，一切都只是姚明月想多了，老爷子根本就没有看她。

        她继续看着爷爷，并没有看见他的嘴有动，但是听得见他的声音。

        如此一来，是更加冷漠的语气，他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报纸，盯着姚明月，询问她，“所以呢？所以你就要上楼去看看？”

        嗯？这是什么逻辑？听到声音了，而且一猜就是唐苒瑶弄出来的，不应该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姚明月的内心有些紊乱，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她深吸了两口气，大胆地反问着，“难道要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姚老爷子笑了，可是那个笑容姚明月再也不想再看到了。

        那个笑容实在慎人，斜斜地扯了一边的嘴角，完全没有霸道总裁苏苏的感觉，给人的是恐怖，而且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无尽嘲笑，让姚明月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管呢！随她想做什么。”他的话依旧那么少，却将有效的信息都表达了出来。

        “你的意思就是不管！”姚明月实在是不能理解，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直接给吼了出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她唐苒瑶是我的亲妹妹，也是你的亲孙女！”

        她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没有出声音。

        四、五秒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老爷子的身旁响起，“对于她你是这样的，那我呢，是不是也是如此？早知道这样，何必找到我。”

        姚明月说得有些难受了，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声音里也带了些哭腔。

        姚老爷子看到这副模样，皱起眉头，并不想与姚明月多做解释，重新拿起了报纸，半张脸都被报纸给遮住了。

        爷爷的举动让姚明月很失望，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了，隔着报纸，真诚地说道，“我可能是有些激动了，但确实是我的真心话，我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起身往楼上走去，走之前想起来一些话，背对着爷爷说着，“可能是我有些果断了，你们之间应该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对我说，我会很开心也很认真听，并且为你解决烦恼。”

        三步并两步走上了二楼，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大声的责骂声。

        她循声过去，来到了门口，看见唐苒瑶指着张妈的鼻子叫嚣着，“我都说了！我不要加糖的，我要减肥！你看看你买来的，这是什么？像话嘛？”

        张妈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自己上衣的衣角，嘴是鼓着的，很明显的不满，很小声地说着，“我哪知道你要减肥，既然我点的你不满意，那就自己来呀。”

        “什么？你说大声点！再说一遍！”唐苒瑶走到张妈的面前，抬起了右手。

        “哎！”姚明月一声惊呼，制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右手被老管家一把抓住。

        老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抓着她的手也没有放开。

        唐苒瑶的嘴唇微微颤抖，大声地吼着，“你赶紧给我放开！你要干什么？”

        管家拽着她的胳膊往后拉着，然后轻蔑地往后一放，“说话可以，不能动手。”

        他拉着张妈往门外走，张妈反而来了脾气，暴躁地说着，“你放开我，她刚才是想打我吧！放开，看我不跟她拼了！”

        “你还敢跟我这么说话？！你个老不死的。”唐苒瑶再次走上前，这次手都没有抬起来，因为管家恶狠狠地看着她。

        “好了，你们俩先下去吧！”姚明月开口了，让开了门口的路。

        等管家和张妈离去后，她轻轻地关上了门，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那些声音是由散落的书和椅子组成的，其余的东西都没有变化，床也还是整洁没有褶皱的。

        姚明月蹲下来，先将椅子给拉了起来，然后将书一本本地拾了起来。

        她的举动引得唐苒瑶的不屑，掐着腰看她表演，正要嘲讽的时候，姚明月开口说话。

        “唐苒瑶，你真的让人讨厌！”姚明月慢慢站了起来，将书放到了椅子旁的桌子上，目光由下往上，慢慢定格在她的脸上。

        “呵！”唐苒瑶根本不在乎姚明月的话，嗓中用力地哼了一声。

        姚明月围绕着她，就像是一只花斑豹捕猎着麋鹿，眼神里尽是看光一切的了然。

        唐苒瑶向来是颐指气使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扒光了的感觉，她快地说着，“你给我停下来，不准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反应逗乐了姚明月，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唐苒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没什么啊！”姚明月停了下来，在刚才扶起的椅子上坐下，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来，“你很可爱。”

        “住嘴！”唐苒瑶抓狂了，疯了似的抓住了姚明月的衣领，“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哈哈，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无坚不摧嘛！”突然，姚明月的眼神突变，猛得站了起来，惊得唐苒瑶连连后退，她接着说道，“你的这张脸，实在和我太像了，你知道吗？我想让我的脸独一无二，你最好安静点，不要惹得我动手。”

        唐苒瑶呆住了，心里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这姚明月是吃了失心丸，这样的表现完全不像以往的样子。”

        她缓了一会，重拾自己冷酷的神情，已经完全接受了姚明月的转变，自然也淡定了许多。

        有来有往，轮到唐苒瑶环视着姚明月，脸微微上扬，眼神下垂，冷冷地说着，“有意思，很有意思！你刚才差点就骗到我了。”

        “唔！”姚明月一个没忍住，给笑了出来，“哈哈，真过瘾呀！原来变成这样一个人是这样的过瘾！”

        唐苒瑶却笑不出来，现在姚明月的举动在她的眼中都是在讽刺自己。

        “不过，你说的有点还真的不错，这张脸被你共享着，还真的有些不担心！”唐苒瑶摸着自己的脸，对着姚明月皮笑肉不笑。

        姚明月倒是不害怕，只是不喜欢这种笑容，就像刚才爷爷的笑容一样，没有人情味的感觉让人讨厌。

        “行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对张妈大吼大叫的算什么本事！”姚明月严肃地质问着。

        唐苒瑶大笑着，“如果你就想说这些，可以离开了。”

        “你究竟和爷爷生了什么？”姚明月直切主题，表情也冷了下来，也没有一丝丝的戏谑感。

        “你觉得呢，我能和老头子说什么？”唐苒瑶不打算和她讨论这个，态度和姚老爷子一模一样。

        唐苒瑶逼近姚明月，嘴不停地说着，“你们欠我的都会还回来。一个个说起来都大义凛然的，做出的事情尽是龌蹉！”

        姚明月越不解，追问着，“比如呢？”

        唐苒瑶背过身体，不再说话。

        这一番话中有话，可是看她的情况，姚明月自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对着她的后背，中肯地说着，“这个老头子不是别人，那也是你的爷爷，好好对他吧！你看了那么多的书，可是有些东西是书中体会不到的。”

        说完转身离开，关门下楼梯回家一气呵成。

        姚老爷子有些奇怪的，因为她离开的时候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做。

        姚老爷子抬头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当年真是自己做错了嘛？应该至死不休地寻找的……

        “老爷，醒醒！”管家来到老爷子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关心着，“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屋休息吧，这里万一冻到了怎么办？”

        姚老爷子投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自己的手拍了拍他的那只手，温和地说着，“好，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恕我直言，这唐小姐叫她搬离这里吧！”管家想了一下后，快没有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姚老爷子上楼梯，边走边说，“无妨，就先这样。”

        老管家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看着桌子上的报纸了会呆。

        姚明月回家还没有开灯的时候，模糊中看见沙上有一个人影，她的心似乎跳停了一拍，一个手快，将客厅的灯打开。

        “唰”得一下，房间被白炽灯点亮，姚明月揉了下眼睛，努力适应着这光亮，终于看清沙上坐着的是钱清风。

        “你干嘛呢，不用这么省电吧！”姚明月边说边放下包，越走近越觉不对劲。

        钱清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睛里全都是怨恨。她的这个样子姚明月还没有见过，很是震惊，有些不敢靠近，隔着一米距离，小心地问着，“清风，生了什么事情吗？”

        清风依旧动都不动，眼睛闭上，将头自然地看向了沙上，没有说话。

        姚明月在她身边坐下，用手摸着她的额头，清风突然睁开双眼，一把捏住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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