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看着手里的药瓶，白无渠感觉有些不对，他连忙打开手机搜索着。

        是精神类的药物，回想着徐阳时不时看自己的目光，还有刚才叫错名字的慌乱。白无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徐阳他病了。

        故意丢下药瓶的靳思南已经坐上了前往公司的出租车，他和系统交谈着。

        “白无渠会发现我的不对劲吧。”

        系统直呼过分，“你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靳思南想了想，“一半一半吧，他能知难而退最好。更重要的是，我也得和燕秦见见面了。不留下点马脚，大家怎么帮我助攻呢。”

        系统嘤嘤嘤的怪叫着，“宿主你好坏，我好喜欢啊。”

        靳思南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俗话说的好，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靳思南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了燕秦的车，他的车和出租车同时停下。

        出租车司机吆喝着，“小伙子是到这儿下车吧。”

        靳思南点了点头从车里下去。

        来的人不仅燕秦一个，还有冉清明。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冉清明一眼就看见了靳思南，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靳思南十分自然的从燕秦面前路过。

        见他这种态度，燕秦冷笑了一声，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吗？真是太天真了。

        三分钟后三个人站在同一个电梯中，燕秦皱着眉头，他不得不承认徐阳的小花招吸引到他了。

        一个电梯三个人各怀心思，靳思南一言不发，冉清明的眼睛在二人之间流转，燕秦想要看徐阳搞什么把戏。

        可是直到靳思南下去也什么都没说，燕秦下意识的跟了下去一把攥住了靳思南的手腕。

        是自己把徐阳赶出去的，现在他装作看不见自己一点都不内疚吗？

        燕秦为徐阳的不要脸感到震撼，他死死的攥着靳斯南的手腕都把他给攥疼了。

        靳思南惨白着一张脸，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先生，麻烦您松松手好吗？”

        听见声音的蒋捷狂奔而来，燕秦和她四目相对，现在想跑恐怕是来不及了。

        蒋捷硬着头皮走过去，“燕总。”

        燕秦忽的就笑了，“你们还联系着呢。”

        “被我赶出去还能凑到一起啊。”

        这句话燕秦说的咬牙切齿，徐阳可真是个王八蛋，他勾搭着胡越，勾搭着白无渠，现在连蒋捷他都能勾搭上。

        他还有哪儿是干净的。

        燕秦觉得自己被骗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对徐阳心怀歉意，现在看来这种人还真是不值得可怜。

        蒋捷的一声“燕总”让靳思南猛地抬起头，他看着眼前那张陌生的脸，上面再也找不出一丝燕秦的模样。

        靳思南演技说来就来，他慢慢的红了眼眶，靳思南难以置信的喃喃道，“阿秦？”

        燕秦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靳思南一个趔趄幸亏被蒋捷扶住。

        明明没有使出多大力气的燕秦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当他看见搀扶在一起的两人时，燕秦一下子笑了，“徐阳，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啊。”

        “以前你爬男人的床，靠男人养，现在堕落到爬女人的床靠女人养了？”

        靳思南摇了摇头，似乎对燕秦的污蔑感到难以置信，“我没有。”

        蒋捷敢怒不敢言，燕秦的气场让她不敢呛声。

        燕秦却故意曲解着靳思南的话，“哦，你没有。那你还是靠男人？这里是白无渠的地盘吧，现在你傍上白无渠了。”

        忽然间燕秦想起来白无渠参加自己生日宴上戴的那个袖扣，他难以置信的黑脸看着靳思南，满腔的怒意无处可发。

        怪不得！怪不得从款式到颜色都如此的相像。

        原来是这样，袖扣是靳思南送的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燕秦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看着眼前的人燕秦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冉清明轻轻拉了拉燕秦的衣袖。

        下一秒他就被燕秦揽了过去，靳思南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一幕，他伸出手来想要分开他们。

        可却被躲了过去，冉清明心里一喜，燕秦终于肯正视他了。

        冉清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依偎在燕秦的怀里，燕秦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看的靳思南的脸他又变本加厉的在他的面前表演。

        白无渠急匆匆的赶来，电梯一开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下意识的藏起手里的药瓶，电梯的声音让在原地站立不安的靳思南下意识的看过去。

        当他看见从里面出来的人时，靳思南扬起了笑脸，他恍惚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阿秦。

        当他走过燕秦和冉清明身边，即将触碰到记忆里的“燕秦”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燕秦刚才就在这里了，那现在出现的是谁。

        靳思南茫然的停留在原地，他背对着燕秦，根本看不到燕秦满脸的不甘心。

        白无渠看到了靳思南的口型，虽然他没有叫出声，但是白无渠看到了他朝着自己喊的是“阿秦”。

        一瞬间药物的主治症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切都有了源头。

        怪不得徐阳总是对自己和颜悦色有求必应，白无渠原本以为徐阳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徐阳病了。

        他出现了幻觉，总是会把自己当做燕秦。

        他对自己所有的好都不只不过因为他是“燕秦”。

        在得知真相的时候白无渠心有不甘，但是很快他又觉得庆幸，还好是他。

        要是徐阳将另一个当成他记忆里的爱人白无渠觉得自己会更不甘心。

        他向前走了两步握住了靳思南的手，白无渠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怕，是我，白无渠。”

        靳思南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又紧绷了起来，靳思南满脸紧张的看着白无渠。

        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要自我介绍？

        白无渠温柔的笑了笑，似是叹了一口气，“阿阳，我知道……你的秘密。”

        靳思南一下子慌了神，白无渠牵着他的手走到了燕秦的面前。

        “燕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倒是显得我接待不周了。”

        燕秦没有握上白无渠伸出来的手，他死死的盯着白无渠和靳思南牵着的手，嘴里是一声嘲讽的笑。

        “我倒是小瞧白总了。”

        “原来白总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啊。”

        他将“别人”两个字咬的重。

        白无渠直视着他，“燕总此言差矣，这是我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燕总啊，燕总的生日宴上祝我早日抱得美人归，然后我就成功了。您看这不是巧了，阿阳，快谢谢燕总。要不是燕总当初的鼓励和祝福，我还没有勇气追求你呢。”

        靳思南有些无措，白无渠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掌心。

        靳思南像是个听话的复读娃娃，他朝着燕秦鞠了一躬，“谢谢……燕总。”

        燕秦恨得牙都要咬碎了缺还得挤出一副笑来，“不客气。”

        他揽着冉清明肩膀的手慢慢收紧，冉清明痛呼一声，燕秦毫无察觉。

        白无渠看着燕秦，“不知道燕总今天来有何贵干，总不能是特意来恭喜我们的吧。”

        蒋捷看着这群大佬打架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招了哪位的记恨。

        还不等燕秦开口冉清明就先一步开口了，“白总和徐秘书是认真的？”

        白无渠看着他，他看起来和徐阳有几分相似，但心计都写在脸上了。

        自作聪明，看着就让人心生厌烦。

        白无渠点点头，默认。

        冉清明百般做作，挤眼弄眉咬唇，好像十分纠结但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就在白无渠以为这位能憋什么大招的时候，冉清明使出了最低级的伎俩，他看着白无渠好像是真的为了他好一般。

        “既然徐秘书能找到白总这么好的爱人那我就放心了……”

        “只是”，冉清明小心翼翼的看了靳思南一眼，“徐秘书先前被阿秦当做我的替身包养……啊不，那个交往。当时他们都年轻，多少还是不懂感情是什么的。”

        “我很感谢徐秘书代替我陪伴了阿秦那么久，现在徐秘书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那就麻烦白总以后多照顾徐秘书了。要是徐秘书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我提前替他道个歉。白总一定要多多包涵。”

        这番话说的人浑身不自在，靳思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和燕秦之间不是包养。

        如果早知道燕秦是把他当做替身，他是不会答应的。

        白无渠安抚着焦急的靳思南，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冉清明，“阿阳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吗？”

        “啊？”冉清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白无渠轻笑了一声，“要不然你怎么会提前为他贷款道歉，我还以为他是你爹所以你才这么孝顺呢。”

        白无渠在圈子里以温文尔雅著称，冉清明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怼起人来如此的损。

        蒋捷憋笑憋的难受。

        在场的恐怕只有燕秦听不懂话，他对白无渠怒目而视，“果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清明好心帮他说话……”

        “够了。”靳思南不想再听下去，他不想听到燕秦维护冉清明了。

        他急匆匆的想要离开，“我去工作了，你们忙吧。”

        靳思南挣开了白无渠的手，白无渠感受着残留的温度，他冲着燕秦笑了笑，“不如燕总跟我去办公室谈？”

        燕秦原本是来谈合同的，只是这一次没有通知的提前到来让他十分不愉快。

        忘记了此行的目标，燕秦的脸比锅底还要黑，他没和白无渠扯破脸皮，“还是改日吧，今天不是个能谈事的好日子。”

        白无渠点点头，“那我就不送燕总和这位……小徐秘书了。两位慢走。”

        冉清明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这人一定是故意的，他在报复自己说徐阳是替身的事情。

        两人走后，白无渠来到了靳思南的办公室。

        后者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的合同都拿反了。

        白无渠慢慢的走过去，听见声音的靳思南抬起头，他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白无渠叹了一口气，“又分不清了吗？是我，白无渠。”

        靳思南好像松了一口气，他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横在桌上握成拳。

        他有一种被撞破秘密的不安感觉，靳思南不敢抬头和他对视，“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无渠实话实说，“一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看我的眼神……后来，是喊错的名字。”

        “直到……我看见了这个。”

        白无渠将靳思南的药瓶放在了桌上，靳思南下意识的去摸索自己的口袋。药真的没有了，可他记得自己明明装在口袋里了。

        白无渠有些难过的看着靳思南，“这瓶药被你忘在了鞋柜上，阿阳，你生病了为什么瞒着我。”

        靳思南摸过药瓶揣起来，他低垂着脑袋，“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无渠听出来他还在骗自己，“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靳思南一言不发。

        “既然你不说，那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

        说着他就要去拉靳思南的手，靳思南反手握着他哀求道，“别去了。”

        白无渠被他的这幅模样搞得呼吸一滞喘不过气来，他闭了闭眼睛缓和自己的情绪，“那你就自己告诉我。”

        靳思南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我认不出他来了。”

        “哪怕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看每一个人都像他。”

        白无渠瞪大了眼睛，居然……不单单是自己。

        白无渠很快就抓住了漏洞，“不对，你和别人的交流没有问题。你不会认错蒋捷，但是你分辨不出我。”

        靳思南点了点头，“我……我看别人的时候只会恍惚一下，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会无法分辨出。当你戴着那个袖扣的时候，我就更认不出来了。”

        靳思南低着头似乎带了哭腔，“因为，我也曾送过他一个差不多的袖扣。”

        白无渠一下子将想起来了燕秦生日宴上的那个小插曲，他心疼的揉着靳思南的脑袋。

        “很累吧。”

        靳思南呜咽着。

        白无渠的手指从他的头顶一路滑到他的后颈，他用指尖轻轻的描绘着，声音中带着蛊惑的味道，“阿阳，我好心疼你啊。既然这么累，那就让你帮你好吗？”

        靳思南满含泪水的抬起头，白无渠的手按在椅背上，将靳思南囚禁在其中。

        两个人脸对着脸，白无渠用自己的鼻尖轻轻的蹭了蹭他，“既然分不清，那就不要去想了。什么都没关系的，我可以永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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