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程有别！

强压自己收住悲伤，李林峰看着身边的师弟们情绪平静许多，才摇头哽咽说道：“有师父的推荐，你们到了别的门派只要好好学习修行，师父说你们会有更大的出息。让你们走你们就得走。没地方去的才能留下。”

        “老二，老三，带他们去收拾东西。”李林峰看着满脸不情愿的龙二和张恒：“这是师父交代下来的。他刚走，你们就不听话了是吧？让他白为你们操心。”

        说着，他眼里的泪珠又滚落下来。

        龙二哭喊着：“不是，不是，我听，我听。”

        张恒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我走我走我们走。”

        李林峰这才哭着点头：“你们出去之后别忘记自己曾经是千羽门的人，做事做人要好好修行，等哪天你们名扬天下了，师父师娘的面上才有光。去吧，带他们去收拾好了马上就走。”

        李炜和仙临终前所交代下来的事谁也不敢违抗，听着大师兄李林峰这么一说，龙二和张恒二人只能无奈哭泣着去准备。

        千羽门不过是星朗一偶的小门派，李炜和夫妇四方游历时，带回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多人留在家中教授他们修行之道，这才有了千羽门的由来。

        门下这些孩子三十来人，龙二和张恒各自按师父留下的名字点出人来，一下就带走大半只留下另外二十余人站在大师兄李林峰那边，众人依依不舍回头目光落在大师兄李林峰身上，祈求留下。

        泪流满面的李林峰没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对着他们点头，挥手让他们尽快上路远行。

        李炜和临终前，已经把门中这些有修行天赋的弟子前程安排好了，剩下的那些他也顾不了许多了，只能是让夫人给些盘缠让他们各自回家去寻个营生度日。

        目送龙二和张恒带着那些师弟去收拾行李，李林峰回头看着剩下的几个师弟，目光扫了一圈：“老二和老三他们先离开。你们想回家的，我会去和师娘商量。没地方可去的就留下。”

        没人回答。

        “师父的后事就我们来办。”李林峰对北卫说道：“老八，你带几人去把师父的棺木准备好。十一去把香烛纸钱准备好。我去问问师娘，给老二他们准备好盘缠。”

        北卫几人擦着眼泪去准备办理师父的后事，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李林峰使劲擦去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个笑容转身轻轻敲门禀道：“师娘。老二老三他们去准备了。我来给师父换身衣物。”

        李林峰说着轻轻推开门进去，第一眼就看着床前高悬那条消瘦身影，轰然当场跪下，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嚎啕声压回嗓子里，泪如雨下。

        ……

        红着眼的李林峰把手里装着盘缠和衣物的小包袱一一分到龙二张恒他们手上，嘴里不停的唠叨着：“师娘把你们的盘缠都准备好了，她陪师父说话就不来送你们了。让我把东西分给你们。包袱里除了盘缠一人还有一套新衣服。师娘说了，时间赶得急了衣物的针脚都没做好，家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不让你们担心，你们到了那边之后自己要多努力……”

        龙二张恒带着师弟们从大师兄手里接过包袱，各自小心收好，九个人在师父师娘屋前跪了下来，重重九叩头后才依依不舍向门外走去。

        他们的大师兄李林峰微笑着看着他们，带着身后留下的师弟不断挥手送别，直到龙二他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看着二师兄三师兄他们远去，站在李林峰身后的北卫低声说道：“大师兄，师父的棺木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请师娘出来，准备让师父……”

        李林峰转过身，身后一干师弟看到他脸上不断滚落的泪水：“师娘也仙去了。先去把师娘的棺木准备好。”

        北卫一呆，默默站在原地流泪。

        李林峰目光从低声哭泣你的师弟们面上扫过轻声说道：“师父和师娘都仙去了。山里的生活你们也知道没那么容易。你们中还有些有家人，或者自己你们能找到出路的，比起留在这里总是要好很多，能回去的都回去，能走的都走吧！以后把修行的事忘了，盘缠和衣物都在这里大家能离开自己找出路的就自己考虑吧！”

        三十多人的千羽门，龙二和张恒他们走了九人，剩下这二十多人即便是在大师兄李林峰的解劝下，也没人离开，二十四个半大孩子，就那么站在原地流着泪看着他。

        李林峰知道他们不会走，那就不走了，现在还要办理师父师娘的后事才是最重要的，李林峰带着剩下的二十四个师弟开始安排师父师娘的后事。

        墓地是师父师娘早已选好的，就在对面山脊一道斜坡，李林峰还记得那时候师父还说笑，自己埋葬在那边正好能看到千羽门这些弟子不断成长。

        火把的照映下，红着眼的师兄弟把墓地周围的草丛清理干净，这些半大孩子做得无比认真方圆五丈之内，没留下一颗杂草，深挖出墓坑，要埋葬这个世界上曾经对他们最好的人，这些孩子谁也放不下不会怠慢。

        火把燃尽，天色也亮开。

        清晨大雾缭绕着山坡，看上去那么虚幻和不真实，真实的只是围成一圈站在墓碑前，这群浑身升腾着热气的半大孩子。

        墓碑上朱砂赤红浸没在缭绕升腾香烛青烟中，站在墓前的师兄弟在大师兄李林峰的带领下恭敬叩头。

        众人起身，李林峰转身看着师弟们轻声说道：“你们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在没有安葬师父师娘前让老二老三他们离开。师父临终交代的事情，就是为了不耽搁他们的前程，一刻耽搁不起。”

        “前程有别，师父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北卫低声问道：“大师兄，以后我们怎么办？”

        李林峰看着面前的师弟们：“老二说了，我们在，千羽门就在。他们有他们的前程，我们有我们的该做的事。十八，我们中你读书最多，说说你的想法。”

        众人的目光看向十八柳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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