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别有病，别找事

从店铺开始装修到开张的初期，程珞几乎忙得脚不着地。
  装修管控、各类采购、招聘培训、运营和销售、店面管理、产品管理、市场分析等等，人都瘦了一大圈，但她精神却不错，还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她在店铺装修期间终于开口问起自己的待遇。
  陆明川捏捏她的鼻子：“每个月让王会计会支付你3万块工资，每年的分红另算。”
  “不减去吗？那你会亏啊。”
  “不会啊，我还赚了。”陆明川看了看程珞颈下的某处，引得程珞直掐他。
  陆明川很尊重程珞的决策，从不插手程珞的管理，只是在程珞汇报和咨询的时候，会给出一些建议。
  程珞在店里的时候就跟一只扫地机器人一样，随时可以在各个岗位的店员忙不开身的时候充当这个岗位角色的职责。
  这天，她正给一位客户介绍着糕点，被人推了一下，一看居然是肉包。
  “你怎么来了？”程珞下意识问道。
  肉包没理会，站在刚才程珞的位置，仰着小脑袋看着橱柜里的甜品。
  “承承，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买好不好？”荆敏靠过来，弯下腰摸了摸肉包的头发。
  程珞很吃惊，十分吃惊！她直愣愣地盯着这个自称肉包妈妈的女人，没想到女人歪头看向她，一脸鄙夷：“你不知道要给客户介绍产品吗？”
  “您好！这就过来哈。”刚把客户送到收银台结完账的店员小姑娘听到这边的动静，满面笑容应道，把客户礼貌送出门之后立即小碎步跑了过来。
  “您好，好漂亮的小朋友啊，喜欢哪款甜点啊？”店员小姑娘甜甜地问道。
  “哼，”荆敏哼了一声，“这什么人啊，哪有这么打量顾客的，完全不尊重顾客，而且一点服务意识没有，杵着像根木头，这店能做下去也是奇迹了！”
  “抱歉，”程珞却转过身面向之前正在服务的客户继续说道，“这款不含蔗糖，使用的动物奶油，酸奶芒果布丁的口味融合，是您喜欢的奶香味道又清新不腻。酸奶和布丁都是我们自制的，没有防腐剂，配料表很干净……”
  服务完手头的客户，程珞又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之前的店员小姑娘，示意换她来。小姑娘立刻笑着点头，并眨了两下眼示意这个客户有点难度，就快步走开了。
  “承承都没看上的话，咱们换一家，不在这里买，看着也不好吃。”荆敏站直身子说道，余光瞥着程珞。
  “陆礼承，少吃甜的也好。对牙齿好。”程珞看着肉包道。
  “这个，这几块，还有这几块。你去给我包起来。”肉包出声说道，故意作对一般。
  “好，妈妈都给你买。去包起来，快点啊！”荆敏扫了一眼程珞。
  “这位女士，如果是给陆礼承吃，一块就够了。小孩子晚上不要吃过多甜食。”程珞淡淡道。
  “你有病吗？我买你东西，你给我在这摆架子赶客户？”荆敏抬高声音，引得店里不少人都看过来。
  “这是我妈妈，你注意你的态度。”肉包挡在荆敏前，瞪着程珞。
  荆敏在心里一乐。
  “你不要在这里喊叫，否则我现在打给陆明川，看他赞不赞同你晚上吃这么多甜食。”程珞却看着荆敏说道。
  荆敏心里一咯噔。
  程珞敏锐地看到了荆敏瞬间的反应，立刻掏出手机：“陆礼承，要么只吃一小块甜品，要么我现在打给你爸爸。”
  程珞把手机屏幕朝向肉包。
  肉包咬着嘴唇瞪着程珞。
  荆敏想挥开程珞的手，程珞避开后继续道：“你敢在陆明川的店里闹事，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自己掂量下，我无所谓。”
  荆敏恨得牙齿发抖：“你算什么东西。”
  终究还是小声了很多。
  “吃一块？还是不要吃？”程珞看着肉包。
  肉包咬着嘴唇，努力深呼吸着，小肚子都一鼓一鼓的。
  程珞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取了一块小熊样子的小蛋糕，简单打包好，看向荆敏：“你去结账吧。”
  然后她把蛋糕袋子递给肉包：“这块里面有豆乳和巧克力豆豆，里面还藏了布丁。”都是肉包喜欢的。
  “偏不结账。”肉包扔下一句，抢过小袋子拽着荆敏就跑了。
  肉包一路攥着甜品袋子，嘟着嘴，也不说话。荆敏几次找话题，想顺手把袋子拿过来，肉包也不松手。
  回到家，肉包拎着袋子咚咚跑上楼，把卧室门反锁上。
  直到陆明川回来，肉包才打开门去洗漱。
  荆敏走进肉包房间，发现小熊蛋糕已经被吃完了，一点也没剩，不禁暗暗跺了跺脚。
  隔天程珞见到陆明川时候，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陆明川点头说那确实是肉包的生母，其他的便不愿多说的样子。
  他抱着程珞，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她只是暂时在这，也当全了肉包的一桩心事。之后我会让她离开。”
  程珞抿了抿嘴，没做出什么反应，也没问她的身份和原因。过了一会儿只问了句：“她对陆礼承真心好吗？”

  “心？那要怎么看？”陆明川双手捧起程珞的脸，“怎么能看清一个人的心？”
  程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天店里倒是来了一位有点“特殊”的顾客。
  简亦明走过来跟程珞打招呼：“程小姐，蛋糕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继续加油哦。”
  “谢谢。”程珞微笑着点头感谢。
  简亦明也点点头，优雅地离开了。
  他刚出门口，店里的小姑娘就微微起哄了：“好帅啊，笑起来比明星好看。”
  “就是啊，君子如玉的那种儒雅哎。”
  “店长店长，这帅哥是你朋友吗？”
  在店里的顾客也都伸长了耳朵。
  程珞摇摇头，笑着点了点一个小姑娘的脑门：“在咱们大老板公司工作的，算是同事吧。”
  “啊哦哦啊，咱们大老板公司举办那种员工活动吗？全员参加那种？”小姑娘眼睛更亮了。
  “倒是有可能，可如果你的口水喷到蛋糕上了，你就肯定不可能参加了。”程珞故作严肃。
  “好好干活！”小姑娘笑嘻嘻地举了举手。
  短暂的起哄之后，程珞又看向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晚饭的时候，陆母许琳倒是难得地回来了，她坐下和老太太一起用晚餐。
  晚餐照旧比较清淡和简单，是老太太的喜好。
  许琳给老太太舀了碗汤，似是顺口说到陆明川给程珞开了一家店铺的事情：“那个地段他也真舍得，弄个烘焙店不伦不类的，这一两年不知道明川到底喝了什么迷魂汤。那个姑娘啊，我看真有些手段。”
  老太太喝着汤，不言语。
  “妈，您得管管，我说了明川反正是不听的。他打小就跟我对着干。真是头疼。”许琳揉了揉额头。
  听到这这老太太倒有些不愿意的样子，她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在他那么小一点的时候你们就把他扔给我，但凡这些年你多关心关心他，把他多带在身边，你们母子能这么疏远？现在倒想起来处处管他。可他这么大了都当爹的人了。再说你也不能只顾着你自己的颜面，程珞也就家世普通了些，其他的不至于那么差。小川有眼光有主见，看人能差到哪里去？”
  “妈，我怎么为了我自己的面子了？难道你愿意小川和程珞在一块？程珞那心眼儿多、心思重的样子，你真放心？我才不信你真同意。倩蕾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办？”许琳放下筷子，有些气不顺的样子。
  “儿孙自有儿孙命，我都快入土为安了，我能管得了谁啊。”老太太让刘妈给她又添了碗汤。
  “小川要是会看人，能有承承这孩子？我不能再放任他被女人骗了。我真是要去看看程珞父母是什么样子，教出这么个有心计的孩子。”许琳拿起筷子，又放下，“我吃不下去了，妈，我先上楼了。”
  老太太点点头，继续喝着汤，眼角斜了斜许琳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
  “珞珞，我和你爸打算去做个体检，你要是有空陪我们一块吧。”程珞妈妈打电话说道。
  “妈你们怎么了，是身体怎么了吗？”程珞着急问道。
  “没有，就是想起来今年没体检。”
  “好，我预约下。”程珞这才放下心来。
  程珞妈妈挂了电话后，看着地上摔碎的茶杯：“你把地打扫干净，别只会在家里摔摔砸砸的。”
  “丢人现眼。”程珞爸爸丢下这句话，颤颤起身去了卧室。
  “呵，她爸爸要是给她足够多的钱、她用得着去羡慕别人？她爸爸要是有本事、她用得着被人看不起？某人把家里的钱给别人花、不三不四的倒是有本事，给自己闺女就死活找不出个好出路，只会嘴里骂骂咧咧，你当着她面你敢说？”
  程珞妈妈踢了一脚地上的玻璃碴子，也进了另一间卧室，用力关上门！
  程珞爸爸在卧室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到客厅，把地面打扫干净，之后坐在沙发上老半天，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的样子。
  “怎么可能！什么年代了呀，什么有钱人的妈这么神经病这么跌份儿，屈尊降贵跑到别人家里污蔑人？肯定是哪个嫉妒我的竞争对手故意搞我的！我只是打工的，拿工资的好吧，就是业绩做的好，所以让别人眼红了。”程珞说着把自己收到的工资短信拿给父母看，“我真要是傍上什么有钱人我还这么累打工干嘛啊？他妈都找上门了，说明他儿子很离不开我啊，那我怎么这么穷？妈，我现在事业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当上店长了，店里业绩不错，还能拿分红，我不会给你们丢脸的，我一定会让你们享福的！”
  程母把手机还给程珞：“珞珞，咱们家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家庭，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强硬的关系，你要找对象一定记得找门当户对的，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挣多少钱都不如找个人老实对你好来得重要。别去高攀，那些有钱人的花花肠子太多、太复杂了，你要是在人家那里被欺负了，咱们家连个能给你出头的撑腰的都没有。你记着，做什么事别让人戳脊梁骨。女孩子大了要爱惜名声。也别让人骗了，有些人有点钱就满嘴跑火车、净骗人、满肚子花花肠子。”
  程母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坐在旁边的程父：“贱得很。对了，还有很多是冒牌富二代的，装得跟真的似的，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真假。听妈妈的，你就什么‘代’也别找，踏踏实实的。听见没？”
  “我知道啦，哪有那么些事，我都这么大了，我有我的主见和判断，而且我也有一技之长，所以用不着做那些让人瞧不起的事。”程珞摇了摇母亲的胳膊，“你们别想了，等我查出是谁，我去找她们算账，手段太下作了。”
  “珞珞，反正我不同意你找什么有钱人，就赶紧找个普通人结婚行了，踏实点过日子。”程父这时候开口说道，“有钱男人又花心又不好惹。”
  程母翻了个白眼儿，想说什么，却被程珞用眼神制止了。
  陆明川赶到的时候在门外听见了不少他们的对话。这种老房子，隔音真的不好。
  他抿了抿嘴，没敲门，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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