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言累

越回忆越憋屈。
  煎熬至极，窝囊至极！
  程珞寻思着要不要买本周易来研究下。再这样她大概要疯魔了。
  “哎？程小姐？”有人叫住了她，声音有点熟悉。
  程珞收了一下拖把，点头道：“简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做这些事情？”简亦明惊讶地问道。
  “呃，就是，嗯……”程珞有一点尴尬。
  “哦，是不是明川又恶作剧了？”简亦明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明川又在瞎折腾女孩子吗？这个习惯真是令人头疼。”简亦明摇摇头自己嘀咕道，看到程珞投来不解的眼神，才恍然般摇了摇手，“肯定是个误会。明川、就是可能、呃、有时候脾气大了些，不管不顾地，这样，我去跟许总提一下，看看能不能劝劝他。你别怪他啊。”
  “哦，不用了。谢谢。”程珞摇摇头。
  “别怕哈。我到时候跟你联系，对了，这是我名片，你有需要帮助的，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可以随时找我啊。因为许总也指示我多照看下明川，你又是给明川这工作的，理应找我帮忙。别客气啊，别不好意思。”简亦明诚意满满地说道。
  “哦，好，谢谢。”程珞接过名片。
  “别难受啊，我这就去想想办法，放心，悄悄地。咱们随时联系。”简亦明再次安慰之后才离开。
  程珞把名片放进口袋，并没有在意。她对这个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对陆明川是后天讨厌，对这个简亦明是先天抵触，描述不出的不喜。
  下午那Linda又刁难程珞，非说她拖地拖不干净全是水，害她的客户差点摔倒。行政部过来两个人从中协调和解。这时候路过一个人，Linda眼前一亮，忙上前把这个人拉了过来：“小丽，你当时在场，你给我证明吧，是不是这个保洁的错？”
  程珞也眼前一亮，这不是那个企划部的林晓丽吗？她朝林晓丽笑了笑。
  没想到林晓丽却把头别过去跟Linda说：“亲爱的，你安抚一下客户吧，我看这位客户蛮好说话的，领导喊我过去有急事，我先走了，回头聊哈。”
  Linda立马跟行政说道：“听到了吧，我说的是真的吧，你们说怎么办吧。”
  林晓丽的步子越来越快，很快就拐弯不见了。
  掰扯了半天，行政扣了程珞5分的绩效分才算了事。
  程珞此刻才明白陆明川那时说过的话，心里一番自嘲。
  这段时间趁着午休的时候，程珞会窝在操作间着重看一些小吃的制作还有一些电商的信息，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并标注好自己的想法。
  这天操作间做了消毒，味道还没完全散去，她就在走道最角落的位置学习，靠在窗栏上，看得专注。换手拿手机的时候，笔记本会碰到手上的烫伤和划伤的伤口，她疼得嘶的一声。
  烫伤也就罢了，这两天不知道到底碰到什么地方了，手指和手背各划了一道极细却很深的口子，一活动就疼，她只好用创可贴贴好。
  “陆总好。”
  程珞听到有人跟陆明川打招呼的声音，赶紧放下手机低下头，认真研究着地面的每一条纹路。
  陆明川的步子迈得不紧不慢，瞥了一眼她的手，没停顿就走过去了。程珞又拿起手机继续看。
  张潇跟之前的公司解约了。原因是，二光“碰巧”发现了陆明远和安安的秘密关系，又“无意”中查证了他和张潇所在的传媒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陆明远。二光在张潇心情好转了之后，终于找机会和她沟通了一下。张潇这次对二光坦白了，也明确表示会坚决与陆明远划清关系。
  张潇的语速机关枪一般，愣是让陆明远插不上嘴"威胁"，在张潇单方面离职之后的第六天，陆明远把工资加班费提成什么的都给她结清了，还多发了一倍，也不追究她任何违约金。
  但二光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无论张潇怎么骂陆明远，陆明远坚决不松口。于是面临天价违约金的二光，只能选择继续留在陆明远的传媒公司，还被调到了外地。一开始二光和张潇还频繁联系，但上个周开始，二光经常断联，态度也越发冷淡。之后他给张潇发了个消息：“对不起潇潇，我真的没什么本事，我家里人也挺介意的。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张潇再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了。张潇找陆明远质问，陆明远给她看了二光和他“现任”的照片。
  张潇冷笑了一声后，留给陆明远一个潇洒的背影。
  程珞知道后，憋屈值也暴涨，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现在有喘息的机会了，她自然是要抓住快点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于是她告诉了张潇她的想法。
  张潇自然是坚决支持。
  张潇背着安安，按照程珞列的单子，去市场上找货进货。吭哧吭哧一趟趟往家里背。有了安安之后，张潇凭空涨了一身力气，以前买个西瓜都嫌重的人，现在背着安安，手上推着小推车、胳膊肘上还挎着几个袋子，都走得稳。

  程珞晚上下班之后，挨个去往离得近一些的夜市转悠，仔细拍照，做记录。
  张潇坚持出钱租了个固定摊位，图个安心。她实在是心疼程珞，若不是固定摊位的话，麻烦太多，本来就够累了。
  都准备差不多妥当的时候，程珞下班后就开始去夜市摆摊卖些吃的。张潇跟着一边带孩子一边直播带动人气。张潇很注意保护程珞，最多让她的肩膀以下出出镜。而安安在“特制”的台子里，很安全，也不会入境。
  程珞看着张潇在摊位上忙忙叨叨又招呼客人又直播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感慨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能扛事了。张潇每天带孩子、进货备货、写文案剪视频、陪着自己出摊，就没听她喊过一次累，做事越来越麻利，越来越会规划时间。
  以前这家伙做了点什么体力活，一定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然后还要夹着嗓子喊：“累死了！”现在好久都听不到她说累这个字了。
  程珞想到这就红了眼圈。
  “怎么了怎么了？”张潇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赶紧跑过来看程珞。
  “没事，刚才热气有点呛。”程珞笑着回应。
  “哦，吓我一跳。”张潇看着程珞确实没事，就又跑到摊位前面揽客去了。
  “悠着点！”程珞朝她喊道。
  “都没几个人，悠什么啊，我人来疯，就爱人多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拦着我！”张潇扮了个鬼脸。
  程珞笑了笑。
  张潇人来疯倒是真的，越是人多，她发挥越好。
  之前高中有次演讲比赛，张潇在练习的时候对着墙讲得磕磕绊绊，程珞只好鼓励她重在参与，可正式参赛的时候面对场馆上千号人，人家张潇侃侃而谈，连气都罕见地喘一下，那不多的喘气次数可能也是为了不让大脑缺氧的正常生命体征维持而已。
  “珞珞老板。真的是你啊！”
  “这熟悉的大嗓门？”程珞抬头便看见了刘姐的笑脸。
  “刘姐。”程珞打招呼道，微微有一丝尴尬。
  “你瞧你这手艺，真的是，这些小东西瞧着又干净又好看又有食欲……，你说你怎么这么手巧啊，这脑子也活络，这怎么想出来的啊，真太厉害了！”刘姐一顿夸赞，别说，还真吸引了五六个路人到摊前驻足。
  “您尝尝。”程珞拿了几样小吃给刘姐。
  “啧啧，好吃！嗯！好吃！一尝就是就是没有乱七八糟的那些添加的！”刘妈吃得十分享受，嚼咽的模样十分引人眼球，于是刚才过来摊前的路人也忍不住购买了一些。
  “还行哈。”
  “挺不错，比我上次吃的那家好吃。”
  顾客尝了几口反馈不错，有的还自主发了朋友圈。不多会儿，就有回来复购的。
  程珞见状，便让张潇在旁边宣传若顾客发朋友圈或短视频的，就再送顾客一份精致小吃。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摆了几天摊，客流量上来了，摊位前一直也没有断过人，只是还没到排长队的地步。
  可刘姐连着来了这第三次的时候，摊位前不但围了一圈人，还开始有七八个人排队了。
  张潇在边上瞧着很是满意，忙不迭十分狗腿地递上一杯雪梨汤：“刘姐，来，快润润嗓子。”
  刘姐心满意足地喝了几口饮品之后，跑到程珞旁边带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帮忙打包。刘姐朝程珞使了个“不要客气”的眼色。
  程珞也确实忙不过来，说了声谢谢，就默认了。
  刘姐上手很快，又十分麻利，程珞可以有空备货补货。
  “大客户预定了无糖提拉米苏、五盒了，芋泥卷客户预定了六盒，还有多久能好？”
  “最多十分钟。”
  “好咧！麻烦再等几分钟，热乎乎的新鲜的就出炉了！”
  “无添加功夫雪梨汤，还有多久能好？”
  “马上，四五分钟！”
  “好咧！无添加功夫雪梨汤，润肺润心，甜甜美美，无添加新鲜熬制，马上就好，可以预定了啊！”
  ……
  没到晚上九点，所有的货品全部售空，连备用的料也都用完。
  程珞算好账，便叫刘姐过来。
  刘姐和张潇已经把器具都擦干净打好包，地面也都清理完。俩人正在不远处逗安安玩。
  一听程珞要给她分成，刘姐也没矫情，坦荡地说了自己的想法：“珞珞老板，我也没想到来逛夜市，竟然能遇到你，我寻思呢，只要有你在，你这摊位肯定一天比一天火，你肯定得需要帮手，你要是看我行，你就用我，起码我跟着你工作过，你用我怎么也比别人放心吧，我就愿意跟着你干活，你看着分我点就行。”
  程珞以前也比较看重刘姐，因为刘姐干活利落，也不爱嚼舌根，但是经历过之前那短暂不堪的创业史，她怎么也得把话跟刘姐说明白的。
  “刘姐，我是很认可您的，但目前来说我，我这才做了几天的小本买卖，也拿不出底薪，只能靠卖货的分成，而且也不能保证稳定性，您得考虑清楚啊。”程珞坦诚说道。
  “这我知道，咱又不是那个傻的，我能在夜市上看个热闹还能赚点外快，我乐意啊。”刘姐笑道，随即又收回了笑容，“珞珞老板，我跟你实际上手这半个晚上就知道你干这个小摊多累多不容易了，我真不图什么，因为你以前对我真的很不错的，我就是纯给你帮忙我都心里舒坦。真的，咱不说那些个虚伪的话。”
  程珞想了想，点点头，把大概的分工和分成跟刘姐说了下。刘姐没听完就连连点头：“行，这么定了！”
  刘姐确实是干活的好手，随着她的加入，让程珞和张潇都多喘了几口气。
  一天一天的日子，居然这么地熬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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