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Part21宴会

圣诞节虽然是个晴天，但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不算多——大部分选择回家过节，也有学生选择留下，比如安德莉亚。

        自从安德莉亚进入霍格沃茨，逢圣诞节、复活节、寒假等假期她都会选择留校。这些假期是安德莉亚难得的空余时间，她可以选择做除了学习之外的别的事情。

        在有些空荡的宿舍里——海伦回家了，安德莉亚饶有兴致地拆着收到的圣诞节礼物。其中阿尔法德送的围巾里夹着一张卡片，安德莉亚好奇地拿起了这张卡片。

        片上的字有些潦草、不拘小节，就和阿尔法德这个人一样。安德莉亚辨认了好久，才看出来卡片上写的是：这把枪酷毙了！嘿，安德莉亚，和我一起参加今天的圣诞宴会吧！

        圣诞宴会是霍格沃茨在圣诞日举办的宴会，由学校的教师和决定在学校度过圣诞节假期的学生参加。1

        不过，自从二年级开始，安德莉亚就没有去过圣诞宴会了。比起圣诞宴会，她更喜欢一个人在霍格沃茨到处逛逛或者在寝室一个人呆着。

        安德莉亚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说起来，她也很久没去圣诞宴会了。安德莉亚叫来了白雪，在她的腿上绑上了纸条，挠了挠她的小脑袋，就让她去送信了。

        不过，阿尔法德怎么没有回去过节呢？

        礼堂一改往日的风格，装饰得富丽堂皇，到处都是喜庆的挂饰，幽灵们、老师们、学生们都在为了这欢庆的节日而庆祝。

        角落里的阿尔法德看起来有点新奇和激动，他左看看右看看，显然喜欢这热闹的氛围。很快，他看见了刚进来礼堂的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阿尔法德兴奋地对着安德莉亚打了个招呼，并冲着安德莉亚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灿烂的笑容。

        安德莉亚也看见了阿尔法德，她朝着阿尔法德走了过去。走到了他的面前，安德莉亚愉快地说道：“圣诞快乐，阿尔法德！”

        “圣诞快乐，哦对了——”阿尔法德咧了咧嘴角，一只手激动地拍向安德莉亚的背部，“——你那把枪真是太酷了！”

        安德莉亚的背部遭到重击，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背，不太情愿地瞪了一眼阿尔法德。阿尔法德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些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这可不影响阿尔法德的心情，他兴致勃勃地冲安德莉亚介绍他看见的场景：“原来这么好玩，巫师们——不论什么出身的、幽灵们、老师们全都可以一起聊天，你看那边……”

        阿尔法德说着，手也不甘落后地指着。安德莉亚一边听，一边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不一会儿，就感到了眼花缭乱。

        此时她不禁感慨，阿尔法德看起来和他的亲姐姐沃尔布加一点都不一样——沃尔布加至少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说起沃尔布加，安德莉亚看向了阿尔法德，问道：“你怎么没有回家过圣诞呢？”阿尔法德的动作停住了，眼神里带了点厌烦。

        “那样的家，有什么好回的。”阿尔法德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随后又变得张扬起来，“他们没让我回去，哈哈，今年我终于可以留校了！”

        安德莉亚正想接着问，一阵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走了过来，他摇了摇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冲安德莉亚高兴地说道：“安德莉亚，在这见到你真是意外呀！”

        “晚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安德莉亚欠了欠身，对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过来的一瞬间，阿尔法德就猛地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看也不看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根本不关注旁边的身影，他挺着大肚子，和安德莉亚聊着天——单方面在夸耀着安德莉亚。

        他聊了很久，终于离开去和梅乐思教授聊天了。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阿尔法德就像是后脑勺长眼一样，腾地一下也转了过来。

        他背对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神秘兮兮地凑近安德莉亚，小声地说道：“还好没让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见我，不然他再怎么不喜欢我，还是要和我寒暄的，毕竟我姓布莱克。”

        “不过，你看他的肚子像不像——”阿尔法德怕斯拉格霍恩教授听到，又凑近了一点，在安德莉亚的耳边兴奋地说，“——麻瓜们说的啤酒肚！”

        阿尔法德光说还不够，还挤眉弄眼的，安德莉亚差点没绷住笑容，同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安德莉亚看了一下就兴致缺缺地将眼神移走了。在移走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愣住了。顺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方向，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手上拎着的同样眼熟的精美包装袋……

        是薇薇安。

        可是，薇薇安不是一直都会在假期回家的吗？

        想了想，安德莉亚还是和阿尔法德说：“我有些事情，等会就回来。”然后顺着薇薇安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安德莉亚尾随了薇薇安一会儿，出声叫住了她。薇薇安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身。她握紧了手里的包装袋，对着安德莉亚说：“安德莉亚，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和你说，你跟我来。”

        薇薇安将安德莉亚带到了禁林旁边的草坪——这里荒无人烟的。薇薇安还是没有转过来，她只是把手提袋递给了安德莉亚说：“这个圣诞礼物，你帮我给……阿尔法德吧。”

        给阿尔法德？安德莉亚将信将疑地拿了袋子，往里看去，这才发现那竟然是前几天她们在霍格莫德村看见的那个摩托模型！

        薇薇安竟然给阿尔法德准备了圣诞礼物，她不是讨厌阿尔法德吗？准备了礼物，又为什么要让她转交给阿尔法德呢？

        “薇薇安，你……”安德莉亚有些不明白薇薇安的意思，她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不自己送给阿尔法德呢？”

        自己？

        薇薇安恍惚了思绪，她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了。阿尔法德亲昵和安德莉亚在一起，就好像在……亲吻安德莉亚。

        想到这一幕，她刚刚平复的情绪又乱了，心中充满了酸涩。她的泪腺又开始泛滥成灾了，而这一次的悲伤显然比刚才要猛烈，薇薇安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啜泣。

        听到薇薇安的啜泣，安德莉亚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拉住薇薇安的手，将她转了过来，这才发现，薇薇安已经泪流满面。

        “安德莉亚，”薇薇安泪眼朦胧地看着安德莉亚，带着哭腔地说道，“他喜欢你，阿尔法德他喜欢你，不然他不会亲吻你的——就在刚才斯拉格霍恩教授走的那一刻！”

        亲吻？

        安德莉亚被这个词震得一激灵，她解释道：“薇薇安，阿尔法德没有亲我，他只是在和我小声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坏话。”

        “是吗……”薇薇安轻轻低喃着，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抚。但是又剧烈地爆发了，她凄然地一笑，“那又如何呢，他从来不会喜欢我！”

        薇薇安近乎绝望地说出了这一句话。这一刻，她迫切地想说出她隐藏着的喜欢、她小心翼翼呵护的自尊，她近乎无果的执着。

        “安德莉亚，你知道吗……”薇薇安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对待一个易逝的幻梦，“罗齐尔和布莱克作为纯血家族，祖上总有联姻。”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一个未婚夫，他是阿尔法德·布莱克。他鲜活、热烈，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的目光从那时起，就开始追随他，”

        “随着他长大，他变得叛逆，他甚至喜欢麻瓜的事物。罗齐尔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的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喜欢他，我的父亲甚至有取消婚约的念头。”

        “可是被我阻止了。我喜欢阿尔法德，哪怕他喜欢着我不喜欢的麻瓜事物，我都愿意为了他去接受。我愿意为了他，去喜欢一切。”

        “可是，”就像美梦破碎，薇薇安的话里充满了苦楚和脆弱，“阿尔法德从来不喜欢我。他和家里闹得最凶的时候，曾说他最讨厌这些虚伪的小姐们，比如沃尔布加，又比如……我。”

        “我习惯将自己伪装成他讨厌的样子——只有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并不喜欢他。”

        “可我还是没忍住，我一直在执着地在乎他、关注他，去往一切他在的地方。”

        安德莉亚忍不住抱住了薇薇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薇薇安。安德莉亚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静静的陪伴。

        薇薇安靠在她的肩头，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薇薇安站直了，她擦干了泪水，冲着安德莉亚说道：“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安德莉亚。”

        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贵族小姐，她抬高了下巴，强装冷淡地说道：“我放弃喜欢他了。安德莉亚，我先走了。”

        安德莉亚看着薇薇安离去的身影，是那样决绝而坚定。如果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带着哭腔和绝望，就能令人信服了。

        送走薇薇安之后，安德莉亚久久不能回神。她一个人坐在了草坪上的大石头上，一个人发着呆，想着刚才薇薇安的话。

        安德莉亚实在没有想到，薇薇安表面上这么冷淡地对待阿尔法德，实际上却深深地喜欢着他。为了阿尔法德，薇薇安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那阿尔法德呢，他知道薇薇安喜欢他吗？如果他知道，他还能这么满不在乎吗？他为什么可以在一个女孩子苦苦暗恋他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做自己的事情呢？

        安德莉亚心中不由地生出对阿尔法德的一股怨念——为薇薇安感到不值得。她想起来要回去见阿尔法德，可她听过薇薇安的话，实在不想立马就见到阿尔法德。

        她拿着薇薇安送给阿尔法德的礼物——那辆摩托模型，走到了边上的一块石头坐下来。也许是薇薇安的心情影响了她，把礼物放在石头边上后，安德莉亚自己也陷入了彷徨和迷茫。

        喜欢可以伪装成不喜欢，不喜欢也可以伪装成喜欢。为什么明明喜欢，却一定要伪装成不喜欢呢？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地去喜欢一个人呢？那个人到底有什么优点，值得这么做呢？

        霍格沃茨二楼，校医室。

        杜平夫人告诉汤姆，他已经完全康复，可以离开了。在杜平夫人走后，汤姆走到了窗边，不经意望下去的时候，看见了禁林那边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影。

        二楼的距离不算远，可以清楚地看到，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露出一些迷茫和无助。汤姆认出来，那是……今天才见过的安德莉亚。

        汤姆勾了勾嘴角，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失落彷徨的少女，终会陷入骑士编织的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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