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计划推进

秦邦私下里和汪锃说了歉意，说如果不对这些倭人狠一些，给他们上上规矩，将来做的坏事，官府会记在你的头上，势必会连累到你。

        正常的贸易，官府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倘若是出了人命，那就不得了，目前朝廷上已经有人对海防军不满，说纵容汪锃出海，只是还没找到汪锃的“恶行”，暂时也算是风平浪静。

        但一旦被抓到机会，不仅汪锃要陷入困境，那些政敌趁此机会一定会扳倒朱提督。

        汪锃对秦邦的顾虑表示理解，其实他和倭人也没有什么交情，大家都是利益来往罢了。

        有这秦老大狠一把，也是好事，那些正常做生意的倭人也就不敢胡来了，反倒是帮了汪锃一把。

        秦邦让容若桃这些日子住在卢克用家里家照顾下他，估计卢克用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恢复。

        而他这些日子太忙，没有办法去正儿八经地去慰问卢克用，他让容若桃转达了下，稍等些时候去看他。

        他和少归燕要去查看造大船的进度。

        葡萄牙人达卡牛、费尔北德斯设计好了图纸，大船的框架基本已经成型。

        参照洋人的船只做法，他们叫这为“蜈蚣船”。

        蜈蚣在南方又被人称之为“百足”，这个船的特点就是桨多。

        不过现在这船，应该叫万足了吧，按照原计划，长300米，宽70米。

        少归燕根据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些修改，就是何处预留火炮口的位置，预留多少等等。

        秦邦看了以后非常满意，他对少归燕有条不紊的安排也很惊叹。

        秦邦又和葡萄牙人说，让船体后方也预留一个空置的地方。

        现在的船的动力主要是靠帆和桨，秦邦预留的位置，是想以后是不是有什么热能动力可以装上，这要比帆和桨快得多。

        不过蒸汽动力那时候还没出现，秦邦本身也是个学渣，他穿越而来也不知道如何设计蒸汽机，只能靠时间来等牛人出现吧。

        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动力，先就当个临时仓库也行。

        大船大约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出海。

        在这段时间，秦邦要尽快把商券的事情搞定。

        他把这事通报给了朱秋崖和柯双华，虽然他们并不管地方经济的事，但这些筹款的用途一部分会用于军器的制造上。

        朱秋崖安排下属卢子鸣和秦邦对接，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卢子鸣看这女婿也是个搞钱的好手，也算是没看错人，这次弄到钱会拿出一部分给海防军，卢子鸣说，有难办的事情，老丈人来帮你搞定！

        关于方皇后交代的事很重要，那就是和官府签契约，以目前所有的物产做抵押，契书留在官府。

        他找人写好了契书呈于知府，知府看的很懵，觉得犹如天书。

        知府又去和主管民政的浙江布政司商议，那布政司是南直隶江宁过来的人，是方皇后老乡，前些日子入朝汇报浙江民生事宜，被皇后召见，皇后说起秦邦的商券之事，他一听当场就明白了。

        明朝科举并不是单纯地写作文，在明朝通过考试出头不容易的，考试分为5级，分别是县试和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考的侧重点都不一样，内容有：治国理政、封建伦理、经济财政、军事战略、文化教育等等。

        有些人以写文章取胜，懂得茴香豆有四种写法，但却很难懂经济，如这位知府大人，但也有偏科的，比如被贬在常州府的唐荆川是文举，但是却喜欢舞枪弄棒和做数学。

        浙江布政司对经济就很懂，颇懂资源整合。比如官府没钱修府衙办公，他就找到杭州商人，说给他一块城中心的地，你们可以拆了盖房子卖给别人，但有一个条件，你得出钱在城郊给官府免费盖一个办公场所，商人自然是高兴，怎么算都能挣钱。

        布政司回复：秦邦之商券契书，虽仅一纸承诺，但有实物作押，其所发商券，并无筹钱逃逸之风险，只需约定其所发商券总额，不得超过其抵押物价值三倍，且每年有专人审核所押之实物价值变化，若价值降低，当令其赎回商券，若价值增高，则无虞也。

        秦邦看到如此清晰明了地回复，着实惊呆了，难怪明朝四位皇帝不上朝累计时间103年，但社会依旧前行。厉害的属下太多了，这个布政司要管现代的股市，也毫不逊色呢。

        得到了官府的支持，秦邦开始组织人马制造商券，并盖上宁波十四行的章印，按布政司的说法，可以按抵押物的三倍发行，其实可以筹资2亿银两，但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官府人担心，先发行一个亿，等以后持券人有信心了，再增发不迟。

        商券印制出来后，秦邦拿出了价值6万两的商券，要了一个官封，封好后，上面写了四个字：马上飞递，送到驿站，叫驿夫加急送到京城方皇后那。

        宁波十四行有汪锃的股份，汪锃认购了500万两，在海上混的，多多少少还是知道汪锃的名气的。

        和许林的匪气不同，汪锃有儒商气质，没有无赖的作派，大家对其比较信任，都跟着后面买了商券，累计有600万两。

        张翠乔带着以前的姐妹们也买了100万两，大户人家出来的女人眼光确实不一样。

        容若桃、张三、少归燕也对乡勇团的人做了大量宣传，主要就是讲购买商券如何百利而无一弊。

        秦邦做出了个规定，乡勇团的人是限额购买的，最高不得超过1千两，皆为半价购买，三年后方允许对外交易。

        这就相当于一个内部福利了，一些人砸锅卖铁也要买到最高额度。

        但一个亿商券要全卖掉，离目标还很远，所以方皇后买了十四行商券的事情得尽快宣传出去，这样才会有更多人跟着后面买。

        总不能沿街叫卖吧？虽然并不限制散户购买，但那时的老百姓是没有钱买这个的。

        老百姓只愿意买十四行的奖券，只有抽奖的奖券，花钱甚少，却有希望让他一夜之间暴富。

        而有钱人只会投资可预见的收益。

        但这得让有钱有闲的人尽快知道这件事情。

        秦邦脑海中又想起了容若桃的一句话：青楼是传播速度最快的地方。

        古代的青楼可不是普通人可去的地方，是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才有资格入门的，相当于现在的高级会所。

        那时的官办青楼女子，最后年龄大了出来了，可不是嫁给老实人，而都是去了官宦人家或富足人家。

        普通人接触到的只能是暗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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