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骂知府

“我是泼妇？根据我大明太祖的律法，你这样的官员，我可以把你绑缚到京城去送审，在你的治下，我大明海防军以命相博，来对付东瀛倭寇，而你却在后方，巧取豪夺，纵容放贷，那周鸿伟借贷行里的钱，不仅仅有富商的钱，我看还有你们官员的钱吧？”

        “太气人了，来人啊，给我打三十大板！”

        马雨一看这形势不对啊，连忙和知府大人说道：“大人息怒，何必和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今天她既然已经承认她杀了人，我这边已经记录，让她签名画押就好了！”

        马雨又问到那老妇人，“老婆婆，你说一下，你有什么诉求？”

        那老妇人看他们吵了起来，已经吓得个半死，哪里还见过这样的场面呢？捏捏诺诺地说道：“只要赔点银两给老身，让老身有个糊口钱就好了！”

        马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强忍着怒火，装起了温柔。

        “方菱华，你听见了没？今天堂上的笔录，你签字画押，然后赔点钱给老妇人，就当做没事了，今天就给你放了！”

        方菱华冷蔑地一笑，“那既然我杀了人，我是有罪呢还是无罪呢？”

        这一问，倒给知府大人问懵了，她到底是有罪呢，还是无罪呢？大明律法没有写的那么详细，倒找不到对应的一条，还是临时来编一套理由吧。

        “嗯，判案无非情理法，法无不在乎人情，你虽然杀了人，但是你却取得了家属的原谅，并不要求你以命偿命，只是要些银两赔付，若是你同意了，你就是无罪！”

        “那我问下知府大人，自从有赌场以来，李兴元家里死了三人，还听说别的人家也有因高利贷而被逼死的事情发生，请问：逼死老百姓的这些人有罪还是无罪呢？”

        “今天是我审你的案子，其他的案子与本案无关，请你不要岔开话题，其他的案子，只要有人上告，本府必然处理，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那为什么不见人上告呢？他们能上告吗？李兴元的遗孀要上告，连官府的大门都没进，我好像听说，被仵作认定的是得疾病而亡的吧？”

        知府大人已经被方菱华弄的迷糊了，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居然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给了她几次台阶下，她却不下来，不但不下来，还要在这里拱火！

        “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今天你认了罪，赔老妇人五百两银子，你就可以走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菱华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他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清楚？他们不想得罪秦邦而已，又要我黑纸白字上承认我杀了人，日后好来拿捏我们。

        这叫做什么官？一点都没有原则性嘛，国家赋予你的权力，都被你们拿来当做生意来交易了！

        “我今天要上告！”

        “你今天来受审的，不允许上告！”

        “你学的什么狗屁律法？老百姓上告的权利被你剥夺了？”

        “那里要上告什么？”

        “我要上告，周鸿伟的借贷行，放印子钱，借一两还十两，还不上，还要利滚利，这比海盗土匪的生意还暴力！我的诉求是：其一，现在还欠借贷行钱的人，一律免息，其二，关闭这个借贷行！”

        那知府冷笑一声，“自古以来，借贷均为朝廷允许，光明正大，天经地义，欠债就应该还钱！还有，关闭借贷行，凭什么？凭你的一张嘴？你这是漠视王法，想用王权打压正经的做生意的人！”

        “呵呵，还自古以来？负债不还，债主如要没收财产，必须告官听断；若不告官司而强夺财物、奴婢、牲畜超过契约规定的，以赃物论罪。债主不得任意变卖抵押放款的抵押品，到利息超过本钱时，才可报官变卖，变卖所得超过本息的要归还原主。”

        “这一条，你为官的时候，你没读过吗？欠债人不还钱，你去拿人家东西的时候，还要告官来决断方能允许！现在呢？都直接拿命了啊！”

        “还有，周鸿伟放贷的利息合理吗？这不是放贷，这是在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明律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并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违者笞四十，以余利计赃，重者坐赃论罪，止杖一百。”

        “太祖早就定了规矩，如有年月过期，叠算不休，利上加利的，要治罪。”

        “像周鸿伟这样的人，不但要关闭他的借贷行，而且还要把他的本钱都要没收了！大明传承几代的律法都明确规定：对于一些违法放高利贷，除治债主之罪外，均要强制免除利息，本钱也要被没收入官。”

        “更何况周鸿伟还闹出了人命，此人应当判死罪！而堂上的两位大人，视察渎职，包庇放债之人，惹得社会上乌烟瘴气，人人不务正业，田地荒芜，衣食无着，上不养老，下不抚幼，各为私利，道德沦丧，你两人也应当革职流放！”

        “你作为堂堂知府，胸中无点墨，读的是什么狗屁书，我看都是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就是公堂上摆个稻草人，也比你断案公正！”

        这下子给装腔作势的马雨都气得坐不住了，手拿着笔，开始发抖！

        知府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居然来审判我了？不但要把我们私下放出去的钱要没收掉，还要把我们革职流放？难道你是皇上不成？

        “来人啊，给我打三十大板！”

        马雨也不再劝和了，他觉得方菱华这样的泼妇，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两旁的衙役上来，把方菱华按倒在地！

        啪啪啪，轮番地板子打了起来！

        方菱华咬着牙，一声不响，任凭板子打在身上，三十板子打完了，后背的衣服上已经有了血渍了。

        “知府大人！”那个老妇已经看不下去了，“我不追究秦夫人的责任了，你们放过她吧，这样打下去，要打死人的，我钱也不要了！”

        方菱华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老婆婆，你放心，这笔钱一定会给你，但不是我给你，给是堂上的狗官给你，你就放心地在家等着吧！”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老婆婆也不敢再看方菱华了！

        “给我拖下去，先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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