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场普通的饭局

19：00，徽喜餐馆
  牛仔镇再一次迎来了属于它的夜晚，一切如常，但还是有些不同——今晚徽喜餐馆并没有客人，因为老板事先贴好了告示，说今晚暂不接客。
  身为老板的尹帆早已站在门口等候。直到看见几个身影朝着餐馆走来，他也走上前迎接。
  “欢迎欢迎，各位！”他摆出热情的笑容，说，“这边请！”
  来聚餐的有四个人，他们都是劣鹰派的掌权者——同时也是泽罗家族的成员。为首的男人是布拉特-泽罗，他身后分别是查理斯-泽罗和杰洛特-泽罗，以及最后的一名年轻人——奥古斯-泽罗。
  从路人的视角来看，这四个人的确散发出不祥的氛围。实际上也是如此——大峡谷周边的大部分资源都被他们控制着，尤其是交通方面。因此，周围的人们都有意或是无意地走远，尽量不惹上麻烦。
  四人走进餐馆。两分钟后，尹帆就已经把他准备好的中餐全部端上桌，这些菜肴算是他费尽心思最后的集大成之作了。
  意料之中的是，劣鹰派的这几个人并没有对这顿饭有什么评价，毕竟他们是来谈正事的。
  饭局已经过了半小时，然而劣鹰派的老大们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尹帆急忙走上前，只见两个女孩子站在门口，一个金发碧眼，另一个是白发而且眼睛很奇怪。
  “两位，我们这里贴了告示，今天暂不开业……”
  “不营业？那你这店里坐的几个人是谁？”莉塔说。
  “他们，呃……”
  莉塔丝毫不给尹帆解释的机会：“所以我们进来吃饭有什么问题？”
  “不是的，主要是因为……”
  就在这时，樱子碰了碰莉塔的袖子，说：“等一下，莉塔。”
  “嗯？”
  “那几个人……总感觉不是一般人。”
  “诶……”
  莉塔定睛一看，然后愣住了：
  “是、是他们——”
  “谁？”
  “劣鹰派的……”
  “诶？”
  樱子立刻压低了声音：“他们是劣鹰派的人？”
  “嗯，而且都是核心人物。”
  “那我们还是走吧，不能惹是生非，搞不好还会给伊露齐娜添麻烦。”
  “无所谓。”
  “啊？”
  莉塔转过头对尹帆说：“那我们坐靠近窗户那一桌。”
  “真不行啊，小姐，今天有人包场了。”
  “他们是劣鹰派的，对吧？”
  “是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这里不欢迎狡蛇帮的人咯？”
  莉塔的问题让尹帆很难堪：“不是，只是因为他们提前预订好了……”
  “那他们也只有四个人啊，我找个偏僻的座位还不行了吗？”
  “…………”
  “我今天必须在这里吃晚饭，懂吗？”
  “……等我先通知一下那边的先生们。”
  没想到，布拉特-泽罗早已注意到了两人。他没有看她们，而是挥了挥手：“请便吧，两位小姐。”
  “非、非常感谢！”樱子急忙坐到座位上。
  莉塔什么都没说，板着脸坐在了樱子身边。樱子小声问：“为什么不换家店吃啊，以后还有机会来这里的吧。今晚非要留在这，总感觉有些不妥。”
  “相反，我觉得我们今晚就得在这里。”
  “诶？为什么？”
  “你想想，如果我因为劣鹰派的人在这里就落荒而逃，那岂不是显得狡蛇帮很没面子？我可不想让狡蛇帮给人留下一种处于劣势的印象。”
  “……伊露齐娜会支持你这么做吗？”
  “她？她肯定不会。伊露齐娜是出了名的稳健的人，就算是权力日益衰落的镇政府，她对待镇政府的态度也很恭敬。”
  “那我还是不建议你做出冲动的事情吧。毕竟……你也算是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狡蛇帮的人物。”
  “总、总之，面子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莉塔点了三道招牌菜。吃了一会儿，她问道：“樱子，你在新秋原市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你觉得这家中餐怎么样？”
  “挺好的，”樱子说，“不过嘛……”
  “不过什么？”
  “没有我男朋友做的好吃。”
  莉塔的表情很微妙：“这是你带了滤镜后的看法吧。”
  “诶嘿，被你发现了。”
  “哼哼。”
  就在这时，劣鹰派的四个人中，看上去最为年轻的青年走向两人。莉塔立刻放下筷子，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晚上好，两位小姐，”黑发戴眼镜的青年鞠了一躬，说，“鄙人是劣鹰派的奥古斯-泽罗，今日有幸相会。”
  “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樱子说，“我叫……”
  突然，莉塔抓住了樱子的胳膊。
  樱子正想问莉塔，抬头看见她的眼神，立刻明白了——自己不应该向来者透露自己的姓名，免得被调查。
  “看来这位女士很谨慎，不过在牛仔镇，谨慎是好事。”见樱子不肯说出名字，奥古斯笑道，“那，莉塔小姐，恕我刚才没能欢迎，如果我提前知道你要和你的朋友来这里吃饭，我一定会让老板为你预留座位的，也不至于弄出刚刚的不愉快。”

  “无所谓的，”莉塔说，“即使你们不欢迎，我也要呆在这里，你应该没有反对的打算吧？”
  奥古斯笑了起来：“哈哈，的确是。”
  “说起来，你大概没有可能是被你的领导派来对我们唱白脸的吧？”
  “怎么会呢。我发现你对我们劣鹰派的印象不是很好啊。”
  “何止不好，就是非常糟糕。”
  “哈哈，这让我很难堪。”
  “不是你难堪，因为你们劣鹰派就是这样。”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信，所谓帮派，也只是为了在大峡谷周边的乱世中生存吧。”奥古斯说到，“就像狡蛇帮，曾经只是一个收留各种各样生活艰难的居民的组织，渐渐就发展为雄踞一方的第二大势力。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依然存在着和平共存的可能性吗？”
  “……我只能说，你这副虚伪的嘴脸实在是恶心。”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那你指望我说好话？行吧，那我就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劣鹰派是什么成分。特别是你们几个，无一不是善于玩弄人心，擅长阴谋论的家伙。没有你们，这里绝对不会陷入一片萧条。”
  “恰恰相反，在劣鹰派掌权后，大峡谷周边居民的生活水平上升了很多。”奥古斯反驳道，“有时候人们只凭印象去评判，而忽视了事实。虽然大峡谷的旅游业没落了，人们的生活反而变得更好，你难道认为这是萧条吗？”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只是，没有人会对垄断者产生好感。”
  “好吧，算我认输了，我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让你转变态度。”奥古斯无奈地笑笑，“那么，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莉塔接过名片：“我会考虑的。”
  “非常感谢，莉塔小姐。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一定会对我，或者我这样的人有全新的看法的。不过我希望是我个人能够得到你的认可，毕竟……劣鹰派同样对你们有着刻板印象呢，我可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哈哈。”
  “可能吧，但不是今天。”
  “明白就好。”
  奥古斯回到了他的座位。樱子小声对莉塔说：“我们还是走吧。”
  这一次莉塔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嗯。”
  “你也看出来了？刚才奥古斯话中有话。”
  “那帮人明显对我们不顾阻拦坚持在这里吃饭感到很不满，况且我们不是他们四个的对手……”
  “不光是我们，整个狡蛇帮，也不是劣鹰派的对手吧？”
  “是的。”
  “你突然变冷静了很多啊，怎么回事呢？”
  “我想起了伊露齐娜对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
  “她说，能够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最强的人，而是到最后一刻也能冷静思考的人。”
  “这话是对的，也多亏你能听进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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