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心咒

“我居然会有灵力？”

        云容见她的确不知，便帮忙解释道：“或许，是因为你的父母双亲有一人或两人先前是仙家的缘故。”

        华凝这才恍然。还真有这个可能。

        “你们的镇子上，可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云容突然问。

        华凝摇了摇头：“没听过什么奇怪的事。仙君你是在我们镇子里察觉到什么了吗？”

        “说不上来。”云容道：“总感觉这里有个奇怪的法阵，然我并未寻到。”

        “哦”华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云容仙君是因为这个法阵才来到的永寿镇。

        “不知云容仙君你，可有住的地方？”华凝道：“如若仙君不嫌弃，今夜就住在我们府上可好？”

        云容看了看华凝，觉得自己和这位华凝姑娘颇为有缘，便答应住进了陆府。

        来到陆府，云容便见陆府仙气缥缈，竟有仙障相护。不过，陆家是大户人家，随便请来几个仙修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样想着，云容便不知不觉随着华凝来到了客房。

        “这是仙君您的房间，还望仙君您不要嫌弃。”华凝道。“房间是每日都有打扫的。被褥我一会儿让天晴送来。”

        “多谢。”云容道。

        “仙君早日休息，华凝告退。”

        华凝说着，冲云容仙君笑了笑，便出去了。虽然云容仙君是她梦里喜欢的人没错，但是那仙君也解释过为何自己会梦到他，虽然自己并没有听懂，但是她知道他对自己是无意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多想呢？

        云容见华凝离去，也不由叹了口气。这缘来得太过荒谬，他又忍不住把幽兰梦境想了一遍，可除了被改变后的梦后，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丫鬟天晴送来了一碗元宵。云容看着元宵，会意地笑了一下。那姑娘倒是有心。

        ……

        翌日，云容早早得起了身。无意走到后院，却发现陆府里的人匆匆忙忙，便上前问：“敢问，陆府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伙计虽然手里拿着凳子，但还是诚诚恳恳地向云容鞠了一躬，才道：“回仙君，我们府上今日要行善。实在对不住，小姐再三叮嘱，让我们今日小心些，可还是打扰到仙君您了。”

        云容：“……”是他自己来到后院的，怎么算得是打扰呢？看来，陆府的人品性倒是不错。

        “仙君还有什么事情吗？”

        云容这才回神来。“陆府经常行善吗？”

        “是呀。”伙计笑道：“每逢过年佳节，陆老爷都会连着三天施米施粥。平日里，谁家有困难了，陆老爷都会请他上门帮忙干活，开出比市场价高的工钱。”

        云容不解：“既然是有心帮住，为何还要让人干活？”毕竟，仙修讲究‘举手之劳，不求回报。’所以，他不明白陆老爷为何要这样做。

        那伙计回道：“陆老爷说：‘乐善好施，不求回报’，会让助长人们‘不劳而获’之心。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们知道，唯有付出，才会有收获。”

        原来如此，云容心道。看来一些修仙世家帮忙除乱收些酬劳，也并不完全是错误的。“那，陆小姐今日可会前去施粥？”

        “自然是会的。小姐虽然平日里不喜欢与他人说话，但是遇到这事儿她一定会亲力亲为。”伙计道。

        “倒是心善。”云容心道。不过，昨日与她相交，他倒是没看出来陆小姐是个不喜与人说话的人。

        带着这个疑惑，云容问：“对于陆小姐，你知道多少？”

        云容这话问住了伙计。虽然来陆府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习以为常，但要真正说起来，却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东灵君明辄看到这里的时候，皱了皱眉：“这，这是个漏洞吧？为什么那人答不出来。”

        叠梦神君尴尬地笑了笑，心道还不是因为云容天君私自闯进去的原因。

        但好在叠梦先前施的法术足够灵活。

        果然，那伙计想了一会儿，挠挠头道：“我们小姐不怎么喜欢跟人打交道，她喜欢动物，有的时候能跟一只猫说一下午的话。可惜几天前她落了水，发了烧，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云容：“你是什么时候进的陆府？”

        伙计：“有五六年了。”

        云容点了点头，又问：“这永寿镇可有过什么怪事吗？”

        伙计摇了摇头：“没有，仙君怎么会这样问？”

        “哦，没什么。”云容道：“多谢相告。”

        伙计‘嘿嘿’一笑：“您是陆府贵宾，应该的。那我去干活儿了。”

        “嗯”云容点点头。那伙计便走了。

        伙计走后，云容便朝陆府后院走去。陆府后院倒是很大。还有池塘和假山。虽是冬天，可池塘的水并未结冰，水面上隐约几道浮萍，水下还能看到锦鳞游泳。假山上有亭子还有几株仙草。

        看来陆老爷也是真的喜欢仙家。为了几株仙草，竟舍得下如此功夫。

        云容就这样走着，不由，便到了陆府的后门。

        “仙君？”

        听到声音，云容回头。是丫鬟天晴。

        “仙君您起得好早呀。小姐在忙，她让我过来给您送给送早饭。可您不在房间，他们说您在这儿，我就过来了。”

        “多谢。”

        说着，云容便转身朝厢房走去。

        “我见陆府仙气缥缈，府中花木也似乎都是些有灵力的植物。真是奇妙。”云容道。

        “是呀，我们老爷喜欢仙人，但奈何自己与仙门无缘。所以才花了价钱一番收拾，把陆府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天晴声音清脆道。

        “敢问，你们陆老爷是何时开始移植这些仙木的？”云容问，能造出这种花园，定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六岁来的陆府，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竟这么久远？云容不免疑惑。若说陆老爷是因为心向仙门，那这份真心未免也太过执着。

        ……

        等陆府的一众人出了门，云容这才向集市走去。

        集市屋舍俨然，并无异常。可是当时五师妹应邀参加长岳山派的‘问仙’赛事，归来之时说过这地方有异，似有禁术的痕迹。

        就在云容搜寻无果之时，一行碧衣衫的修士出现在镇子上。云容对他们有些印象，那是天灵派的人。

        云容跟随他们去了酒楼，但那天灵派的修士只是要了几间房。而后，又在集市上摆上摊位，竟是在赠送符篆。

        不过，赠送符篆倒也是正常的事。云容还特意去求了一张，符篆也很正常。

        左右无果。云容便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这一转就到了晚上。云容刚进院子。便瞧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等在院中。

        “仙君。”那男子恭恭敬敬的拜了拜礼。

        这中年男子一身清色衣衫，相貌堂堂。想来这位就是陆老爷了。云容便也回了礼。

        陆老爷看了看云容，率先开口道：“小女胡闹，冲撞了仙君还望恕罪。”

        是指陆姑娘把自己带回陆府吗？如果是，云容倒并未觉得这有何冲撞的。

        “小女几日前不慎落水，发了高烧，损了记忆。见到仙君您，说了胡话，还望仙君您不要放在心上。”陆老爷接着道：“鄙人也知仙家素来清新寡欲，乃是高杰之士，只是小女深夜带回男子回家，还住在家中，传出去，毕竟对小女不好。”

        陆老爷这样说，云容便明白他是在下逐客令了。当下便道：“是在下思虑不周。多有得罪。这便离去。”

        陆老爷也是诚实，没有装模作样的挽留一番，直接道：“多谢。”

        云容便离去了。

        月色隐暗，夜色昏黄。好在陆府离镇子很近，走不远，就能看到有灯火摇曳。找了一家客栈，云容便住下了。

        云容刚脱下衣衫，便觉得屋外有人。推开门，竟是华凝。

        “抱歉。”华凝道：“我之前没有同父亲商量好便将您带回府中，害您……”

        “无妨。我是修仙之人，便是在黑夜之中，也可夜行千里。华凝姑娘不必自责。倒是在下唐突。”

        “那仙君，准备什么时候回昆仑？”华凝问。

        “明日天亮便会离去。”云容道。

        “仙君不多留些时日吗？”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同门师妹所说的奇怪法阵，但我查探一番发现此地并无异常，况且仙家不可长久逗留于人界，所以还是尽早离去为好。”云容道。

        “可是……”华凝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转口道：“仙君既然说我有仙缘，那我想问仙君，我该怎样才能去往昆仑？”

        “有志者事竟成。”云容道。“方法还需你自己去寻。”

        华凝：“……”

        华凝听到云容丝毫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道：“华凝告退。”说着，华凝便离开了。

        门外果然没了声音，云容知道华凝已经走了。他倒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功夫倒是好得狠。

        ……

        陆府

        华凝准备了茶点。天灵山派的仙家已经在此辛苦了半日。看到湖里朵朵花开，华凝不禁赞叹，修仙者果然神通广大，能修建法阵使得这片地方冬日如春时，夏花遍湖开。不过，这么大的后花园，仅仅只给这片湖施法，华凝觉得有些不公平。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你们都下去吧。”陆老爷陆运对下人道。

        帮忙的下人们便都下去了。

        “天晴你也下去吧。”

        天晴疑惑了一下，也退下了。

        待天晴下去后，陆运又对着华凝道：“华凝，你随为父来一趟。”

        “是。”华凝的印象里，跟这位父亲不算亲近，但却也知道父亲是疼爱自己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有父亲给她摸鱼的，有她爬树不慎跌落父亲接住她的，有她哭了，父亲给她买糖葫芦逗她开心的。

        想起这些，华凝万分感慨。

        跟着陆运，穿过几行竹林，华凝便来到了假山前。突然，假山打开了一道门。

        华凝惊奇，这么多年，她从来都不知道，假山一侧竟还有门。

        华凝刚踏进去，便感觉一道道寒意袭来。

        但见父亲什么也没说，华凝便忍着寒冷，跟了上去。往下的地道很狭窄，仅能通过一人。华凝又行了数百步，里面才突然明朗起来。

        影着曳曳烛火，华凝才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冰窖jiao。

        华凝不仅又大量了一番，却看见那幽暗除的冰床上竟躺了个人，她不禁心头一震。有些惊恐地抬头，这才发现除了冰床上躺着的人，旁边还有一个白衣的道士。

        华凝定睛一看，那道人不是爹爹的好友谢道长吗？有谢道长在，想来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随即稍稍安了心：“爹爹，他是谁？”

        华凝问的自然是躺在冰床上的人。

        陆运长叹一口气：“那是你的亲哥哥。”

        华凝不震惊是假的，毕竟她有哥哥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陆老爷叹了口气：“咱们陆家，受了诅咒，世代生不出健全的男婴。我这一辈子积德行善，可还是于事无补。第一胎生下来就没了，第二胎只活了两日。第三胎，是龙凤胎，你和你的哥哥。可是同为一胎，你活了，你哥哥却生来没有心脏。”

        华凝：“那，他……”

        陆运：“你谢伯伯无法除去咱们家的诅咒，只得在你们生下来之时施法，喂你们吃下同心果。你和你哥哥同用一颗心，才使得你哥哥活到今日，尽管他始终是沉睡的模样。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他能活着。”

        “我知道，你听到这些会很震惊，会很难过，甚至痛恨为父。”

        华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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