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老板

假如陈雯是自己借钱消费。

        假如陈雯肯还钱。

        假如……

        ……

        王兴心里有很多的“假如”，但事实只有一个，他要是没能收到陈雯所欠的那笔高利贷，那他也没有收入。

        妹妹与弟弟先去上学了。王兴承诺在开学一个月内能替两人交完学费。要是还挣不到钱给两人去读书，那做大哥的心里不好受。王兴感到事情一团糟，他闭着眼，想先小小地休息会儿，要是再继续想这些棘手的事情，他的脑袋都要胀裂了。

        也不知怎的，刚合上眼睑不久，王兴发现自己居然到了昨晚梦到的那个网吧里，他站在收银台前上班！

        正在王兴发愣时，吕洞宾走过来，打招呼道：“我的仙币用完了，先欠帐，下次再补上，行吗？”

        王兴脑海里立刻记起网吧的规章制度，解释道：“吕大仙，玉皇大帝有明令，不能欠帐的。想上网，还请付仙币。”

        “我给你一颗孟婆散，你让我上一个小时。”吕洞宾从袖里掏出一颗晶亮的黑丸，递给王兴。

        “吕大仙，这颗孟婆散有什么用？”王兴只是随意问道。

        吕洞宾先是左右察看，见没有其他仙人在附近，便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颗孟婆散也没什么大作用，但对你们凡人可能会有点用处。如果你想让谁忘记对你的仇恨，那你在那人面前捏碎这颗孟婆丸，并指明让那人忘记哪件事，那你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了。”

        把那颗孟婆丸托在掌心细看，又嗅了嗅，无味，王兴感兴趣道：“也就是说，我用这颗孟婆丸可以使人忘记一件事，是吗？”

        吕洞宾点头道：“对。那你答应让我上一个小时的网了？”

        看着手掌上的那颗孟婆丸，王兴居然兴奋起来，他想到怎么样解决陈雯的债务问题了。

        “小二，你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吕洞宾催道。

        “吕大仙，请进去，我给你开一个小时的直通道。玉皇大帝不会知道的。话说回来，要是这颗孟婆丸没有效果，那你怎么办？”王兴问道。

        被质疑了，吕洞宾略为不爽，但他很想上网那就得向王兴解释。

        吕洞宾轻轻地拂了一下长袖，说道：“小二，我老吕是神仙，还会骗你这个？我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在你们凡人眼里都是宝贝。”

        “吕大仙，你这套衣服总不会是宝贝吧？”王兴揶揄道。

        “开玩笑，我这套衣服是用天蚕丝织成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衣服中的极品。”说着，吕洞宾将衣袖伸到王兴面前。

        初看像是丝绸，摸起来很滑，王兴并不想跟吕洞宾继续聊衣服的事情。他只是想知道孟婆散有没有效果，听吕洞宾那样说，他也只好暂且相信。

        ……

        ……

        忽忽间，王兴便悠悠地醒过来了。

        躺在床上还能想起在那家网吧的事情，王兴还道是梦，在心里说道：“这两天怎么老是发这种梦呢？”

        想抽烟了，便伸手进裤兜里去掏香烟。不掏还好，这一掏吓到王兴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在裤兜里摸到一颗珠状的东西，拿出细看，正是在梦里从吕洞宾那里得到的那颗孟婆散！这居然是真的！

        把那颗孟婆散看了又看，王兴想道：“我在网吧做网管是真的？吕洞宾也是真的？这颗孟婆散也是真的？”

        一边看一边想，王兴忽地生出一股不小的冲动，他想把那颗孟婆散捏碎，看有什么效果。但想到事情太神奇了，或许这颗孟婆散真的很有效果也未可知，倒不如拿去帮陈雯办点事情，那更好。

        思量再三，王兴决定去见放高利贷的那个老板。

        于是，王兴便打电话给成大牛，得知他还在家里，便立刻赶到他的家里去。

        成大牛听王兴说要见放债的老板，奇道：“你以为我骗你？”

        在那家网吧发生的奇妙事情，王兴不便告诉成大牛，只好说道：“不是，我相信你。我要见老板，那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在成大牛看来，王兴无非就是想帮欠债的陈雯去向老板求情，他劝道：“阿兴，别钻牛角尖了。我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这里面的规矩我很清楚。老板不会给面子你的。”

        “阿牛，那你帮不帮我这个忙？”王兴正经道。

        “当然帮。兄弟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帮？那我打电话给他，你再过去跟他当面聊。”成大牛边说边拿起手机拨号。

        只听成大牛讲了几句，就说了“拜拜”。

        “老板在办公室里，你现在可以去找他。要不要我陪你去？”成大牛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辞别了成大牛，王兴便直接乘坐公交车前去见放债的老板。

        到了目的地，说那是办公室，在王兴看来那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出租单元改装成的。里面有一个长脸男子，那就是放债的罗老板。

        罗老板坐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道：“听阿牛说你找我有事？”

        在来的路上，王兴就在给自己打气要好好把事情干好。但当坐在罗老板面前时，他却有些紧张，毕竟不知那颗孟婆散是否有效果。

        王兴调节呼吸节奏，慢慢镇定下来，回答道：“是。罗老板，我想再接一个任务，可以吗？”

        “那个女学生的钱你收回来了？”罗老板问道。

        王兴已将那颗孟婆散从裤兜里摸出来了，捏在手里，准备行事。但他要接近罗老板才行。

        “还没有，但很快了。”王兴边说边站了起来，他要分香烟给罗老板。

        “那你先把那个女学生的钱收回来再说。这行的收入还是挺不错的，只要你干得好，年入几十万都不成问题。”罗老板鼓励道。

        已分了一支香烟给罗老板，先前，王兴右手已握着那颗孟婆散，在递香烟的时候就想要捏碎孟婆散，却犹豫了一下，便缩回了手。

        王兴心想假如孟婆散要是没有效果，那就丢脸了。

        但，人都来到这里了，不尝试一番就离开那也太窝囊了。打定主意，王兴横下心要把孟婆散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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