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顾元叙的礼物

两人走到窗边，顾元叙取出兜里的小盒子。他一拿出来，苏熠就感觉到满满的熟悉感，甚至连包装和上边的品牌商标都和去年一模一样．．．．．．

        从他们认识那年的春节开始，顾元叙每年都会送她新年礼物，而且礼物年年相似。

        苏熠把手里握着的杯子放在窗台上，接过来盒子打开。小巧的首饰盒里，放着一枚造型精致的小鸡造型金珠。

        果然是如往年一样的生肖珠子．．．．．．

        “谢谢．．．．．．”

        顾元叙清隽的眉目舒展开，嘴角笑意温和：“这是第四枚了，要好好保存哦！”

        苏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元叙，自然也不曾带什么回礼，不能像前几年那样也立即送他礼物，还了人情。“好，哪天有机会，我给你补新年礼物。”

        顾元叙其实不喜欢算得太清楚，但了解她的个性，只能笑着答：“好！等忙完了这几天，我找你玩。”

        “别啊！”沈彻提着空杯子去厨房添水，听到这一句脚步一转走过来，笑着接话：“这新年礼物哪有后补的道理。”

        “给，这苏熠的钱！”他把兜里的红包取出一个递给顾元叙：“反正以她的性格和眼光，你也别指望能收到什么新奇礼物了，还不如钱来的实在，喜欢什么自己去买。”

        顾元叙被沈彻逗笑，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去你的！我是那么见财眼开的人嘛！”

        倒是苏熠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既实惠又省了她许多事儿。她接过红包塞给顾元叙，表情极其郑重地说：“新年礼物！”

        顾元叙捏着红包苦笑：“这．．．．．．”

        真拿她没办法了．．．．．．

        －

        午饭时，长辈们聊得都是一些往事，年轻的几人插不上话，都早早吃完饭离席去客厅玩了。

        沈茹性格开朗，拉着苏熠不停地找话题聊天。“哎，小鱼，你平时都怎么学习的？怎么能每次考试都第一的呢？”

        苏熠认真地想了半晌，总结：“认真听讲，回家复习。”

        沈茹苦笑：“我谢谢你说的这么简单易懂啊！”

        “姐，她那诀窍你学不了！”沈彻和顾元叙玩着游戏，头也不抬地说：“她是黑白颠倒了！晚上不睡觉的时间死命学习，白天除了上课，课间、自习、午休时间都用来睡觉了！你想学这个，得先适应黑眼圈！”

        “啊！”沈茹惊叫着，凑到苏熠脸前，捧着她的脸细细观察，果真发现她眼底有片淡淡的青灰色。“哇塞！你不说我以前都没注意到过，还真的有啊！小鱼，你这可不行啊！一定要注意保养自己啊！”

        苏熠有点尴尬地往后挪了挪，把脸从她掌心移出去，笑笑不说话。

        沈茹从小被妈妈言传身教，对自身形象最是注重，可接受不了这个，她认命地叹气：“唉！看来我注定与年级第一无缘了！”

        正好一局游戏结束，顾元叙放下手机。“苏熠长得好看，又胜在气质。这点黑眼圈不阻碍颜值，反倒挺有韵味的。”

        沈彻：“呵！你这嘴可真甜，刚才吃糖醋里脊吃多了吧？！”

        “去你的！”顾元叙笑着推他胳膊：“夸你妹还不好！”

        沈彻手机不离手，想也不想地回了句：“夸是随便夸！别惦记着就成！”

        顾元叙嘴角的笑僵了下，有点尴尬地看了眼苏熠，见她专心看着电视，根本不在意的样子。这才缓了口气，偷偷掐沈彻的腰。

        “嘶！你别闹！”沈彻正玩着小游戏，被顾元叙一搅和，屏幕里的小人摔死了。“卧槽！我马上就破纪录了！”

        顾元叙一把把他手机抢走，“死了正好别玩了！”

        两人在沙发上抢着手机，疯闹起来。

        苏熠不想被他俩的长胳膊长腿波及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沈茹见状也急忙跳起来跟上去：“小鱼，等等我！咱俩一起去啊！”

        等两人走远了，顾元叙才停下动作，把手机还给沈彻，一脸紧张地小声说：“你怎么什么都说呢？！”

        沈彻拿回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刷朋友圈，随意地问：“说什么了？”

        “就．．．．．．”顾元叙脸红了红，语气不自然地说：“就惦记她那话．．．．．．”

        “哦？我说错了？”

        顾元叙：“．．．．．．”

        他从没隐藏过自己对苏熠的好感，这一点，身边的朋友的确都能察觉得到。

        他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她。

        说不出原因，甚至还不懂得什么是喜欢，莫名地就喜欢了。他只知道她是被领养家庭虐待，被解救回来的，具体并不清楚，但已经心疼的不行。

        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他摸不准苏熠的心思，忽然被沈彻当面提及，还是有点紧张的。怕苏熠知道了，会不理他。可又耐不住心里那一点点小期待．．．．．．

        但他心里清楚，还不是时候．．．．．．

        －

        午饭后，顾家爷爷带顾元叙回家，临走时嘱咐苏熠以后多去顾家玩。

        苏熠本想搭一段路的顺风车到家，但耐不过沈茹再三挽留，只好作罢。人虽然留下了，心里却下定决心，回去时绝不要沈彻送了。

        去年过年时，沈茹带闺蜜来家里玩，闹得不太愉快，今年索性也不带人来了。沈彻只顾玩游戏，她只好拖着苏熠聊天解闷。

        “小鱼，追你的男生是不是可多了？”

        “没有，大家的心思都在学习上。”

        这一点上，苏熠对现在的班级很满意，大家都一心扑在学习上，倒不像其他班级，杂七杂八的事情多。

        沈爷爷坐在旁边看电视，对小年轻人的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拿起遥控器把声音关小，笑着问苏熠：“那小彻呢？有没有不乖，到处沾花惹草啊？”

        苏熠想了下，点头：“追他的人倒是不少，昨天我还吃了高三一个女生送他的巧克力。”

        沈彻原本是侧躺在长沙发上，听了后“哎呀”一声坐起来，指着苏熠笑骂：“有没有良心，吃了我的东西，还出卖我！”

        “吃了你的东西，就得帮你说谎？”

        沈彻：“．．．．．．起码帮我遮掩一下吧！”

        苏熠：“我下次不吃了。”

        沈彻：“这是吃不吃的事儿嘛？”

        苏熠：“是什么事儿？”

        沈彻：“是你得了好处就得帮我遮掩着，不能跟长辈说，万一家里禁止早恋呢，我的幸福不就被你毁了吗？是不是？”

        苏熠：“知道了！下次不吃了。”

        沈彻：“．．．．．．你说你扛揍吗？”

        沈爷爷脸上堆满笑容，听小辈儿吵嘴听得有趣，见沈彻呲着牙威胁苏熠，赶紧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不许吓唬妹妹！”

        沈彻反手捂着背，哼哼两声。

        “我去！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力气还这么大！拍一下胸腔里都震得慌！”

        沈茹撑着下巴看热闹，眉眼弯弯地问爷爷：“所以呀，家里禁止早恋吗？”

        沈爷爷立即严肃起来，“男孩子不管，女孩子不行！”

        沈茹：“您这是性别歧视呀！”

        “什么歧视不歧视的！小丫头让人家骗了，掉几滴眼泪，爷爷我都要心疼死了！”

        沈茹无奈摊手：“行吧！您说的都有理！”

        －

        临近傍晚，沈彻玩够游戏，躺在沙发上补眠，睡得正沉。

        苏熠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小声和沈爷爷告别：“沈爷爷，天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

        “哦，好呀！”沈爷爷作势就要叫醒沈彻，被苏熠制止住。

        “您别喊他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天还亮着，中午吃得多，我想散散步消化下。”

        沈老爷子也不勉强，亲自送苏熠出门。

        外面起了风，比早上来时还要凉些。在温暖的室内呆久了，骤然迎着凉风，苏熠有鼻炎，鼻子一向敏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赶紧把口罩拿出来戴好，手插在衣兜里，快步往家走。

        顺着蜿蜒的山路走，能清晰地看到半山腰别墅区亮起的点点灯光。山下不知哪个小区，有耐不住性子的小孩子们已经开始放爆竹，闪着光冲上天空，劈啪作响。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这是苏熠在这里过的第四个新年。

        从最初的陌生、迷惘，到现在安然度日的闲适．．．．．．

        兰家、苏家、沈家，甚至是顾家爷爷，都不曾对她有过慢待，真的将他当自己孩子一样疼着、宠着。

        苏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拘泥于过去、不要自卑，要健康、自信的成长。

        但每每午夜梦回、辗转反侧，那些往事都会入梦来纠缠她，让她无法真正忘却。梦中唯一能安抚她的，是已渐渐模糊的温柔脸庞，和轻柔哄她入睡的歌声。

        她说：“我的小鱼儿是最最漂亮的小宝贝呢！”

        她说：“我的小鱼儿要快快长大，和妈妈一起学画画哟！”

        苏熠吸吸鼻子，抬手抹了下眼角，触手温热。

        她想妈妈了，生她的那个妈妈，温柔地把她呵护到7岁的妈妈。

        哪有人生下来就没人疼爱呢，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她也是在母亲的期待中降生、被精心呵护着娇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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