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落后就要挨打

"大哥，你等等！我的意思是，定价这么高，会有人买吗？"要知道，一匹优质的蒙古马也就五十两银子。自己一小瓶面霜就能换一匹战马，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兄弟，你不懂这个！"严保贵开始给浩宇上商业课。
  "五十两多吗？你知道京城和江南的富商一顿饭要花多少银子吗？"浩宇老实摇头。
  "至少一百两，没有上限。"严保贵说完，看到浩宇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表情难得一见，浩宇一向给人稳重的印象，能让他惊讶的事并不多。
  原本作为穿越者，浩宇对历史有一定的了解，互联网上的信息无所不包，他这个宅男没事就在家上网，没见过、没听说过的确实不多。
  "你知道他们花在名妓身上的银子是多少吗？"
  浩宇再次摇头。
  "价值千金也不为过。现在明白兄长为何定价雪花膏五十两了吧！能消费得起的人绝不会在乎那五十两银子，而负担不起的，就算你定价五两，他们也会嫌贵。"严保财端起茶盏浅酌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雪花膏定价低，购买者必然稀少。价格越高，反而证明其品质优良，购买者越多。小弟你还需多学习啊。"严保财说完，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哎呀，这不是后世常言的"只买贵的，不问对错"吗？这商人头脑，真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兄长大才，小弟敬佩！敬佩不已！"浩宇连忙奉上赞美之词。
  一大一小两个精明的商人就这样在屋内敲定了香皂和雪花膏的价格。安德鲁的批发价是九折，但严保财仍不满意，他觉得至少应该翻倍才算是给安德鲁面子。
  最终，浩宇以需要安德鲁协助制作其他物品为由，给予了折扣，但条件是必须先供货给严保财。
  送走严保财后，浩宇便着手安排生产香皂和雪花膏。这些人都已签下了卖身契，是浩宇的仆人，一旦背叛，等待他们的将是被捉回处死的命运，官府对此视而不见，最多罚些银子了事。
  十天的忙碌之后，严保财和安德鲁的订单准备齐全。货物刚发出，浩宇以为事情告一段落，苗船匠却登门拜访，表示船模已经完成，希望浩宇验收。
  仅凭浩宇的一张外观设计图，十天内从无到有，打造出船模，苗船匠的努力显而易见。
  浩宇随苗船匠查看船模，觉得与自己设想相差无几。于是，他确定了船型，指示苗船匠开始大规模生产。如果人手不足，就从辽民中招募，务求让船只尽快下水。
  苗船匠估计大约三个月后才能下水，此时已接近九月，船只有望在年前年后下水。
  浩宇宽慰苗船匠，这是卫海盟自造的第一艘船，主要是积累经验，不必担心木材浪费，要尽可能坚固。他鼓励苗船匠放手去做，自己将全力支持。
  又过了两天，吴铁匠也传来喜讯。风车运行良好，钢轴铜瓦摩擦力微乎其微，赋予风车强大的动力，足以驱动其他机械运作，目前仅驱动鼓风机为钳锅送风。
  钳锅改造完毕，增加了可移动的盖子，并用铁管制作了空气预热管道，先加热进入炉子的空气，几乎实现了浩宇提出的改进方案。
  首次点火非常顺利，鲸油作为燃料使炉内温度极高，铁水迅速熔化，且熔化得十分彻底，如同水流一般。
  接着，加入石墨粉搅拌，当钢水倾倒出来时，吴铁匠断言这是优质的钢。以他的经验，判断无疑。
  当熔融的钢铁冷却，即便是浩宇这样的外行也能看出这批冶炼成果的优异。他当即赏赐了所有铁匠，工匠们齐声感谢东家的慷慨。浩宇鼓励他们持续努力，探索最佳的合金比例，炼制出更优质的钢铁，承诺到时候会有更大的奖赏。
  随着钢材的产出，火枪的制作也提上了议程。当前大明的火枪质量低劣，时常发生炸膛事故，许多士兵因此拒绝使用。谁都不想因为不确定的炸膛而丧命，而非战场的敌手。火枪爆炸的主要原因是制造局的管理混乱，官员们要求用10斤铁代替应有的40斤。工匠们被迫减薄枪管，简化工艺，如此制作的火枪不炸膛才是奇怪。
  士兵们使用时心惊胆战，害怕炸膛，不敢填充过多火药，导致火枪射程短，威力不足。他们在开枪时往往未达到有效射程就仓促射击，畏惧炸膛而无法精确瞄准，只是朝前方盲目发射。
  战场上，火枪兵看似热火朝天，但实际上取得的战果微乎其微。吴铁匠曾在军器监工作，熟知其中的内幕，向浩宇揭露了大明火枪的真相。浩宇听后沉默许久，一个国家的军事装备竟然如此弄虚作假，如何能抵挡如狼似虎的满洲军队？看来大明的问题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要改变现状，唯有彻底推翻，才能根除弊病，重振大明！
  吴铁匠接着详细介绍了火枪的制造工艺。大明的火枪是先分段锻造，再焊接成整体，这种方法已经过时。然而大明依然沿用旧法，任何改进都被视为雕虫小技，无人采纳。落后就要挨打，这是永恒的真理。浩宇向吴铁匠介绍了欧洲的制作方法。

  欧洲人会在一根钢棒上包裹两层铁皮，形成双层的枪管，一体成型，壁薄且轻巧，极少炸膛。如果卫海盟的钢材质量足够优良，枪管可以做得更薄，使火枪更加轻便，装药量增加，射程更远，穿甲力更强。
  得到浩宇的指导，吴铁匠开始潜心研究火枪。这段时间，浩宇每天都会去军营检查士兵的训练。卫海盟已有新兵三百余人，在早一个月入伍的老兵带领下学习列队。士兵们的训练十分刻苦，不刻苦就没有肉吃，训练最后一名同样没有。
  这种惩罚对新兵们来说无异于折磨，每当受罚的小队眼巴巴地看着别的队伍大快朵颐，自己却只能嚼着盐渍的鱼干，那份憋屈犹如怒涛般翻涌不息。
  没有人天生就甘于落后，他们奋力训练，期望明日能尝到肉的滋味。在这种严格的训练环境下，卫海盟的战士进步神速。
  通常清晨，他们会绕卫所跑步两圈，之后才用餐。队长们称这为餐前锻炼，以此激励他们争取更多的食物。
  接下来是队形训练，新手和老兵常犯的错误是分不清左右。队长们采用严厉的手段，用他们过往的经验，通过痛打来纠正。
  竹棒毫不留情地落下，再犯依然如此。这种方式能迅速让新兵辨别左右的方向。
  午餐后，不论风雨如何，他们必须站立军姿，雷打不动，哪怕是刀割般的暴雨也不能减少半刻。
  浩宇认为，站军姿最能培养士兵的服从精神，塑造他们坚不可摧的意志，磨砺出坚韧的性格，形成铁一般的纪律。
  下午则是刺杀练习，手榴弹投掷训练，以及拒马枪的操练。浩宇暂时不打算设立盾牌兵种，他坚信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他深信，在猛烈的火力下，没有攻不破的防线。
  晚餐后，新兵们经历着痛并快乐的学习时光，识字是浩宇对每个人的最基本要求。他不愿发布命令还需找读书人解读，那样何谈机密性。
  这些士兵，他视作未来的军官，一旦军队扩充，他们将是基层的核心力量，是卫海盟的根基。
  识字后的一个时辰，是他们回忆苦难、感恩甜蜜的时刻。起初，士兵们并不明白这个活动的意义。直到第一位士兵讲述他在辽东遭受的非人待遇，台下的男人们无不泪流满面，痛斥后金的残暴，誓言要练就一身本领，日后重返辽东复仇。当地的士兵也分享了他们在旧卫所忍饥挨饿，衣不蔽体，家中一贫如洗的困境。
  自从加入卫海盟，每日有肉，每月有饷银，家中的生活日渐改善。他们感激卫海盟，感谢大人……
  每月，士兵们有一次比武机会，胜者还能额外获得银两。连续三次排名最后十位的将被淘汰，被逐出卫海盟，这个规定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于是，每天都有人在暗中加练。毕竟，这样的好地方哪里找？若因训练不足被开除，岂不是冤枉至极。到时候不仅自己受苦，家人也会跟着遭殃。那可是租金相差一倍的差距，说不心痛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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