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娘亲

痛——我想唤他的名字，可为什么我不能开口？从他眼里，我看到了满脸木然的自己……

        “杀了他——杀了他！”突然，有人执着一柄长剑插进了他的后背，好深，刺穿了，连带插进了我的胸膛，我们的血交滆到了一起！

        我的眼，猛地瞪大，看着他，缓缓的闭眼，却仍在尽力给我最后一丝微笑……

        羽文兰说他不会死，除非我亲手杀了他，可是现在他胸口的血流到了我身上，他已经将我的血还给我，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两个梦的片断，一个是我跪在崖边，身体被束着，他在向我招唤，一个是他搂着我，鲜血染湿了我的衣……

        虽然景不同，却是现在翻版，还有一个梦，梦里我不能动弹，我看着人们嘶杀，心，好痛……

        就像现在一样吗？无力的泪水，滑下了我的脸，泪水，好凉……

        呯！是流风的身体倒在我脚边，然后滚下了柴垛，人们踩着，跺着他的身体，一脚脚，像踩进了我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忍耐愤怒救这些人？救这些被恶魔驱驶的人？没有贪欲没有恶念，他们根本就不会成为恶魔的奴隶！他们杀了流风，他们杀了最爱我的男人！

        “小婉……不可以！”

        人既然这么坏，为什么要让他们存在！为什么！身体，突然注入了体力，不再软棉，浑身的血管在都呐喊，我的指甲在抽长、不断的抽长……还有我的脸，也在拉长、拼命拉长……

        看着流风不再动弹的身体，我痛！痛！痛！还是痛！“啪”，我挣开了身上的绳索，像魔鬼一样站在柴垛上。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那么……就陪他一起吧！”终于，我愤怒了，没有怒吼，只是冷眼瞪着人们，随着我的话落，天空的翻滚的黑云更张狂，像恶魔在张牙五爪，“凌然宫”的树木突然一颗颗倒塌，巨大的怨念在整个皇宫上方盘旋……

        “骆风，杀——杀了龙智为莲生报仇！”是龙泽的声音，人类的丑陋里最先暴发的是“仇恨”！

        我冷眼旁观，看人群中血路，鲜血，红色，突然让我觉得很美丽，我知道，自己也被仇恨驱使了。

        “我要杀了你们，只有我是皇帝！只有我！”是龙智的声音，这位龙子代表的“欲望”。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们能在皇宫中成长？而我却要被弃于宫外？”龙炫，“妒忌”的化身……

        我看向了唯一一个没被恶魔驱使的龙焱，笑了……这笑容并不美，却是从我内心真正的发出……

        撕杀了！不管谁是谁，拿刀就砍，血，瞬间流窜，成河，我看到连无辜的龙焱也被人砍了……

        人们，真是疯狂！

        “小婉，停止——”羽文兰的声越来越淡，舍弃了肉身的她想化身我身上的图腾，却冲不进我强大的怨念……

        “小婉……”

        我一惊，看到了流风，他突然又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走向我，他手里不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一把银亮的刻着图纹的匕首，漆黑的眸子索着我，一寸不肯稍离。

        “你不是魔鬼……”他轻轻的说，仍笑着，终于，他坚强的再次爬上了柴垛，站到了我跟前，“你的刧是为化解我种下的恶果……”抽出了锋利的匕首，他抓起了我的手放到了匕首柄，对准了他的心脏，“如果只有这样……那么，刺下去……”

        羽文兰……我恨你，为什么要给他这东西……这一刻，我清醒了，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看着人们的断肢残骸，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小婉，就算没有来世，我也要发誓记住你……”

        我沉痛的闭上了双眼，紧紧握住了匕首，“嗤”一声插进了他的心口，温热的血流过我指尖，是流风的血，我……亲手结束他的命……

        “羽文兰，我不知道怎么化解，我知道巫女最会的就是祈福跟诅咒，最厉害的应该是血咒吧？以我的血为咒……”将像征哈尔族圣物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亲手杀了流风后，心跳好像停了，我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巫女了。

        向着天空发出了一记嘲笑，我开口了，“让我的血洗过这片大地，洗过人们的记忆，将怨恨驱离……”匕首，插进了胸口，感觉不到丝亳的疼痛，只有粘湿的手感，“既然给我这能力，苍天必须应我……”

        身体里，突然撞进了什么。

        我跪坐在了地上，笑道：“羽文兰，你必要跟我一起的……”血，尽责的流，染了柴垛，流到仍在撕杀的人们的脚下……

        倒下前，握紧了流风的手……

        真的有来世吗？

        如果有……

        傻的唐小婉可不可后补一条祈求……

        给我一辈子，跟这个男人解开纠缠的生命……

        尾声

        突然睁开了眼！

        头顶是慢慢转悠不知疲惫的电扇！

        梦？靠！这么长的梦？而且让人直淌冷汗的？

        挥手，我抺掉额头汗，正想坐起身子去倒杯凉开水，却听见——

        “笨蛋，这回不要爬楼管啦！害我为了救你，差点也跟着送命！”

        我一愣，猛地一回头，却见一个黑衣装小男孩正优闲的坐椅子上数着我铁皮饼干盒里的钱，低垂着头，让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让我觉得跟他应该很熟。

        “好穷哦你，这么点钱，怎么帮你舅舅还赌款，看来，你只能被卖掉了。”

        “你倒底是谁？”哪来的小鬼？难道是舅舅的私生子？拧着眉，穿着大T恤，我靠近了椅子。

        “你的救命恩人，你刚刚从十八楼掉下去，我救的你，哎，一百二十块零八毛……笨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丑呢！害我好失望，估计他见到你，都认不出了……”

        我？没听错？这小豆丁骂我笨不算，还骂我丑？别以为小孩就有特权，捞过来帮你爸妈修理你一顿！正想动手，却没想到小鬼突然抬起了头，乌黑的大眸子眨啊眨，露出一口小白牙，叫道：“娘……”

        娘？我一怔，这小子叫我娘？手，就硬生生的停在半空，猛地看到他脖颈上露出的点浅蓝色，那是……

        那是！灵石！

        再次仔细看小鬼的脸，好眼熟，全完是梦里男人缩小版！

        “你好像不喜欢古老的称呼，那么……我叫你妈咪好了！”

        我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妈妈妈妈……妈啊！谁来告诉我眼下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我承认老在背地里诅咒舅舅一家，但……也不用这样考验我的大脑吧？

        “笨女人，什么表情？我长这么大，你都没抱我一下。”小鬼忍不住白我一眼，小身子一滑，下了椅子，仰高头打量我。

        “小子——”我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小发毛，“不要一口一个‘笨女人’！”

        “你本来就很笨啊！”小家伙耸肩，根本就不介意自己被提到了半空中，“一个笨女人，一个傻女人，两女人加一起居然改写了命运……”

        “你叫不凡？”我怀疑的问。

        小鼻子吸了吸，伸手抺了抺鼻端，“唔，好久没听过人叫我名字了，挺激动……”

        “喂……”我正想再开口，大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回头一眼，是几个凶神恶煞男，身后跟着满面惊惧不已的舅妈一家。

        大脑，猛地一瘫！不久前，我好像听到舅舅一家商量把我抵给高利贷，之后，我爬上了楼管，再之后……做了一个长长却很真实的梦……最后，我见到了小鬼……下意识的一垂头，咦？小鬼呢？刚刚明明把他揪在手中的啊？

        “就是她？”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轻蔑的扫我一眼。

        舅妈直点头，“对对对，就是她，这年头流行骨感美，像我跟我女儿这样的肥子，就算下海，也没几个要……”

        我死死的瞪着舅妈，这死女人，正愁不知道怎么逃，后腰却不知道被谁用力一推，然后——

        头一栽，我直直落到了某恶棍怀里，来了个自投罗网！

        挣扎，高大的男人却将我箍得死紧，一只大掌把我按死在他胸膛上，打算闷死我。

        “老大——”好几道声音一起唏嘘。

        老大？什么时候又蹦出个老大来？没让我多想，“老大”突然一把把我扛肩上，扛着就往外走，声音好听的低哑，“太瘦，免强当还了利息，再带回一个肥的下海，就当他还清赌债。”

        我刚想踢腾挣扎，却因为他声音而止了动作，他的声音……好熟悉好熟悉……

        身后，传来舅妈一家的哭救声……

        呯！被人用力丢进了一汽副驾驶座，来不及开骂，就对上一张俊脸，一张梦中出现千万遍的俊脸……

        “怎么？呆掉了？”挑眉看我一眼，削薄的唇角轻勾一边，然后发动引擎，直直往前开。

        没错，我是呆掉了！本以为恶梦一场，没想到……伸爪，拉扯了自己的面皮，唔……会痛！

        “你真长得不咋滴……”

        “呃！”只是瘦点，有必要这样贬人吗？妈滴，人家从小高糖高脂高能量，我却只能吃粗喝稀！

        “如果不是被你吃掉半个灵魂，我还真认不出你。”某个混蛋继续揶揄，好吧，即使他一套米色休闲比古装更好看，但也不用嘴这么缺德吧？

        “我不明白……”一扬梦的时间，我完成了一踪穿越之旅？没那么简单吧？

        “既然很笨就不用动脑了，这辈子……我允许你装傻充愣。”只专心开他的车，望前方，好像我长得很“惨不忍睹”！

        “南宫流……”

        “我姓季。”

        混蛋，既然不满意，还扛人出来干嘛？咬牙，我低吼，“该死的王八蛋，你倒底要带我去哪？”

        “丰胸！”两个字，混蛋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好，声音都有些轻快。

        我磨牙，如果不是怕扑上他会引起车子失控，早就他奶奶的上去咬人了！

        天黑的时候，混蛋终于将车子停了下，是半山腰，抬头可望星，耳边有虫鸣。

        “这地方丰胸？”声音忍不住高了八度，怎么都感觉他在耍人。

        “去后座。”

        “什么？”我一愣，是因为少掉半个魂吗？所以说话才虎头蛇尾？

        “前座也行，只是怕你不舒服……”

        “呃？喂——混蛋，你干嘛撕我衣服，喂……唔……”

        车顶上，优闲的躺着一只小鬼，翘着二郎腿，，听着车里的声音、时而夹杂着鬼哭狼嚎，瞪着大上的星茫，小嘴抿了抿，问着头下给他当枕头的狼，“你说……那女人现在变什么样了？”

        狼没应声，似早就习惯他的自问自答。

        “小婉哦，一百年长一岁，我很痛苦，你也很痛苦对不对？喝了她的血，想死了投胎做回人都不行……”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把她找回来，让她把血喝回去？”小眸子闪过一道光，随后认真的点头，“我们是该把她找回来，不然那个性向不正常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搞女人……”

        “那个龙焱……还跟她纠缠吗？小婉，你还记得那男人的长相不？记得哦，见着他一次给我扁一次！羽文兰……”突然阴测测一笑，揪起项圈亲了下，抬头又望向了苍天，“傻女人，你跟我之间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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