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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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睡一天了”张灿阳把脸贴近桌子上趴着的许尧
“嗯”许尧扭过头
“干啥去了？偷鸡？”
“滚”
“靠”
“最近不是有个游戏特别火吗？昨天看了个直播，那个直播太晚了……”
许尧两个手伸长，伸个懒腰
“哦～是那个游戏，听说有个大神特别厉害”
“嗯，是个女生”许尧勾嘴一笑
“这游戏特难玩，这女生好像就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打到全国第一，真的牛！”
许尧戴上眼镜，看了看窗外，又低着头拿着卷子开始写
“我靠，你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你刚才还跟我说游戏呢！”
“快走，不要打扰我”
“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张灿阳抱着篮球往外走
“阳哥，打球呀？”
“不然我拿着球干嘛？”
“下一节是老班的课，不是体育”
“不管他，我一个体育生，还怕他？”
“哇，听说张灿阳在篮球场打球！”
“真的嘛真的嘛！就是那个超级大帅哥？”
“啊啊啊啊！快去看！”
张灿阳刚到操场十分钟，女生就已经把操场包围起来
“烦死了”
张灿阳使劲拍了两下球，从人群中挤出去了
“怎么不打了？”
“都是女生”
“哦呦，你以前不是最享受这种感觉了吗？怎么了？想开了？”
“时间久了就会烦啊，难道你这么做题不会烦？”
“不会”
“白问！”
张灿阳从桌洞里摸出一包薯片，吃的嘎滋嘎滋响
许尧把手里的纸捏成团
“嘶～”张灿阳捂住后脑勺
“谁砸你小爷？”
张灿阳回头看
许尧冷着脸挑了下眉
张灿阳打开手里纸条
“那个主播我好像认识”
什么？！张灿阳立马回头
许尧已经把头低下
“张灿阳！干嘛呢！”
张灿阳捂着后脑勺
“嘶～又是谁砸你小爷”
“小爷？活腻了？出去站着！”
靠，是老师……
许尧视线紧随张灿阳
“怎么不提醒我”张灿阳竖起中指
台上的老师叉着腰
“没完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里哄笑
许尧低着头笑
下课后……
“欸！跟我讲讲，你怎么认识这个主播的”张灿阳把凳子翘起来靠在墙上
“她欠我钱”
“？！什么”张灿阳从凳子上摔下来
许尧不说了
张灿阳跑他跟前
“尧哥，跟我说说”
张灿阳把语调拉高，拉着他胳膊左右甩
许尧推开他
“滚，别恶心我，再恶心我就不说了”
张灿阳直接抱上许尧
“诶呀～尧哥～”
“咦！你们两个干嘛呢”
刘易把嘴角咧到耳朵根
“我的尧哥私藏秘密～”
许尧想一脚踹开他
“我踹你了……”
许尧刚一抬脚，张灿阳就躲开
“喂，不带你这么小气的”
许尧敲了下桌子
“上课了”
张灿阳刚要说上课铃还没打
下一秒下课铃就打
“牛”张灿阳竖起大拇指
“不过你说这主播一直想要加榜一大哥v是干嘛？难不成想要抱大腿”张灿阳偷换许尧旁边座位
“……”许尧勾嘴浅笑
“不是我说你怎么一直想要在人家榜一大哥v，论坛上好多人都说你是想要抱大腿”
“缓解尴尬”
陈雨谷撇了下嘴角
早知道是他。。我还加个屁
“陈雨谷！你妈找你！”
陈雨谷回头看她妈，正站在教室门口，恶狠狠地盯着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红梅拽着陈雨谷，就向走廊走去
“听说你搞什么直播了，挺赚钱的吧？”
“你怎么知道？”
陈雨谷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家里人，她直播的事儿，“怕的还是来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赚了多少钱，给我转过来”
“凭什么转给你？从我上学到现在，你给我掏一分钱吗？”
陈雨谷哭的撕心裂肺，被拽乱的头发有些混着泪水贴在脸上
“我没给你掏钱？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红梅故意把嗓门提高，弄得全走廊的人都来围观
“这是在学校，我劝你声音小一点”
陈雨谷紧握的拳头发抖
“你还知道在学校啊，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是不是就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行，那我来告诉其他人，大家都来看这个！就是那个直播赚了那么多钱，不给家里分钱的不孝女！”
李红梅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指着陈雨谷
“我现在就给你转，请你现在立马滚出学校”她受不了，受不了这么多人看着她的狼狈
“切，你最好不要给我少转一分钱”
转钱的时候，李红梅死死盯着陈雨谷的手机
李红梅拿到钱，踩着高跟鞋看都不看一眼陈雨谷就走了
周围人的起哄声，吵的陈雨谷耳朵疼
她逃出学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有这样的妈！……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一脚一脚的踹着墙，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公平全都发泄出来，她不管散落的头发，再也忍不住地崩溃
我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家庭！我好想逃走！
她此刻只想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发生不好的事儿，好像总要下雨……
陈雨谷淋着雨去便利店，狼狈的样子她也懒得去管
“小柯基？”
张灿阳站在远处，看着她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我没带钱……”
陈雨谷尴尬的惨白的脸都变得通红，她忘记从书包里拿钱包了，手机上的钱又都转给李红梅了
“那个……老板我不要了”
陈雨谷低下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害怕老板以为她是偷东西的
“算一起”
陈雨谷闻声抬起头
“小柯基，这下你可欠我的了”
张灿阳拿出刚买的毛巾盖在陈雨谷头上
“谢谢啊！”
陈雨谷的泪蓄满眼睛
“不用谢”张灿阳拿毛巾使劲搓了搓陈雨谷的头
他们两个并肩坐在便利店的座位上
“怎么不去上课？”
张灿阳拿出袋子里的热牛奶
“不想”
陈雨谷眼神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玻璃
“我也不想，对了，上次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问了，但是她没有回答……
“陈雨谷”
…………
沉默
…………
张灿阳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毕竟和陈雨谷也没有见几次面，什么都还不了解，况且陈雨谷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说话……
“你呢？”
听到女孩的开口，张灿阳眼睛都亮了一下
“张灿阳”
“灿阳？”
“怎么了？”
“我弟弟叫陈朝阳，难道被宠出来的孩子名字里都是阳光吗？”陈雨谷眼神黯淡下去
张灿阳此刻都能猜到，眼前这个女孩经历了什么
“你叫陈雨谷，24个节气里有一个节气是谷雨，我最喜欢谷雨时候，那个时候虽然接近夏天，但是一点也不热，微风吹在脸上打球特别舒服”
“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名字，还是一个节气”
“那看来小柯基不仅腿短人还笨咯”
陈雨谷被气笑
“你才笨”
“对了，加一下你的v，刚才的钱我过几天转给你”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用，就当是照顾我家楼下的小柯基了”
“……”
陈雨谷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张灿阳
为什么她此刻这么狼狈……却还是那么美
“生气了？”
张灿阳歪头看着陈雨谷
“加加加”
张灿阳把二维码拿出来
“vi？为爱？小柯基，你的v名字好土哟”
“vi是我关注的博主”
…………
沉默
…………
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静静的看着外头的雨
“小柯基，我发现你挺特别的”
“？”
“虽然说咱们两个才见过几面，也没有什么话说，但是呆在一起一点也不会尴尬，甚至很舒服”
陈雨谷也这么觉得，平常和陌生人呆一起浑身不自在，跟张灿阳呆在一起，心情莫名的就放松下来
“小柯基，给你伞，我要回去上课了”
“你不是说你不想上课吗？”
“挽留我？这节是体育课哟”
陈雨谷话还没说完，张灿阳拿着篮球跑出去了
“谁这么大雨天还上体育……”
陈雨谷浑身都是湿的，她想回家洗个热水澡……但是不想见李红梅
“没人？”
陈雨谷推开家门，家里空荡荡的
“小谷啊，你妈又去赌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丁妈提着菜篮子正往外走
“好，知道了”
“唉，可怜的孩子”
“拿着我的钱去赌！算了，我就当花钱买个清净……”陈雨谷没有力气再去想……
她洗完澡，打开房间的窗户，刚刚下过雨的空气都是湿润的，土和雨的味道加杂在一起，特别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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