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第三局的开始依旧是寒川发球，在领教过两局她威力强大的跳发球后，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这发球哨声吹响的几秒钟前后放松。

        我从场边看去，真花的手在微微发着抖，肌肉太充分的活动促使她无法控制，可她依旧目光咄咄地盯着寒川手中的球，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只马上就要离弦的箭。

        “那样可是不行的。”

        我头顶忽然传出声音，我抬起头的时候小杏惠正趴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她注意到我随即“嗤”笑了一声：“不能说话的经理，带头逃跑的主将，热血上头的自由人和懦弱的副攻，我在刚听京川教练说起你们时都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现如今的枭谷女排居然变成了杂耍团。”

        她说这话的时候寒川的球已经越过了球网，飞速朝枭谷的方向冲了过来，真花迅速地上前想要将球垫起来，但这一球像是会拐弯一样，堪堪擦过了真花的小臂便直接飞出场外。

        裁判的哨声吹响，音驹拿下了第一分。

        “这是意外，”小杏惠继续说道，“那个音驹的发球员估计还不敢把这种练得不好的招式拿到打比赛上，于是就拿你们练练手。”

        她说的没错，明显比起来我们，寒川本人更加惊讶，她大笑出声，和身旁的队员击掌，眼睛里名为自信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真狡猾啊音驹，就和以前一样。”

        第二球还是来自寒川，就像小杏惠说的，她的这种带着弯度的发球并不熟练，完全在碰运气，这一次球也转了弯但却直接飞出了界外，压在边线并不远的位置。

        寒川耸耸肩：“哎呀，还是不行。”

        她旁边的自由人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不满道：“快点回来，第二球就失误了真不愧是你啊。”

        “嘶……真是，总要有机会试试看才行嘛。”

        “对她来说丢分了也无所谓，拿到分是最好的结果，可对你们就不同了，尤其是对你们那个小自由人，”小杏惠指着真花，“一年级，经验太少了，动脑子也不行，一球就能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真花果然死死压着下嘴唇，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很难看。

        我们这样一只可以说混乱的队伍中，被称作天才的有两人，除了天才二传手小杏学姐，来自文藤女校的真花在初中时也小有名气过。

        不过和小杏学姐不同，她被称为天才的自由人并非是因为她在做自由人时真的已经登顶，而是因为真花是初三才开始打这个位置的。

        在此之前，因为身高的优势还没有那么明显的影响着排球这项运动，真花一直可以打自己喜欢的攻手，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十分灵活，摸高的数据一直在队伍中名列前茅，小个子的攻手有段时间颇为流行，据说是春高赛场上男排那边曾经出现过被称之为“小巨人”的小个子接应，空中战无人能敌，一时间令许多身高受限的选手都开始努力争取其他的位置，而真花同样受此鼓舞，坚信自己也绝对能办得到。

        不过所谓‘小巨人’并不常见，真正能做到像那位一样的寥寥无几，据真花和我说过的事情来看，她是在初二的最后一场比赛中彻底放弃这个梦想的。

        当时她们在半决赛中遇到的就是平川女子，怀揣着野心和信心走上赛场的女孩子们被平川女子来自力量和身高的优势死死压制，真花说那一场她甚至扣不出一个像样的球，而对方那样可怕的球一个接一个的袭来，向来并不擅长接球的文藤女排根本无法招架，最终以一个非常惨烈的比分结束了比赛。

        这对文藤女校的女孩们打击太大了，无论是三年级还是没上场的一年级，全都在休息室哭得稀里哗啦，只有真花一个人，她坐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种可怕的球，下定了决心。

        “我下个学期，要打自由人。”她突然站起身宣布，而队伍中原本的三年级自由人明显吃了一惊，因为她知道真花向往的是成为像小巨人一样的主攻手。

        教练和带队老师也傻眼了，大家纷纷顾不上难过都过来劝她别这么冲动，但是真花认真地说：“我要打自由人，如果我没办法扣球得分，那就让我救下每一个球吧！下次再遇到她们，我绝不会让一个球掉在地上！”她露出一个笑容，“而且想打攻手的人很多吧，自由人在学姐毕业后就没人了，自由人可是很重要的！”

        “可真花，你是想成为……”

        “啊，我想过了，如果成为最佳自由人，我一样是小巨人！”真花对教练说道，“等着吧老师，我会成为最佳自由人！”

        于是在初二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真花开始彻底投入到了自由人的学习当中，她将自己原本的优势发挥的更加极致，向三年级的学姐每天请教，除此之外她开始在假期一场一场地去观摩比赛，去市立体育馆寻找能教导她的人，总之进入三年级后，真花已经成为了队伍中的正式自由人。

        并且在第一场比赛中，就彻底让大家见证了她对排球的天赋所在。

        接起一个又一个球，在人们惊叹的目光中不断延伸自己的身体，为攻手们铺垫得分的阶梯，她得偿所愿的为这支队伍在最后一年付出了全部，并且获得了天才自由人的称号。

        而一直以来都毫无保留的努力，一直以来都信赖队友，积极向上的真花，我不想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想听到小杏惠这样来否定她。

        我握紧了拳头，绞尽脑汁想要做些什么，然而就在我决定快速在本子上写点什么来反驳小杏惠时，带队老师忽然说话了：

        “惠，”她轻轻说，“长野同学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想做什么一定都做得到。”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啊高崎，”小杏惠悻悻道，“早就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又回到枭谷了。”

        带队老师笑着点头：“诶，我真的很喜欢这里，也喜欢大家，即使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女排队的大家很厉害，不过能再见到你真高兴啊。”

        小杏惠说：“你明明什么都不懂。”

        我没听懂这段对话，赛场上已经进行到了7比3，每个人脸上都是僵硬一片，反观音驹那边倒是都喜气洋洋。

        这没办法，我心里知道的，这没办法，我们现在的水平怎么可能赢得过音驹。

        但就在这时，带队老师又开口了：“我呢，虽然被你赶出了排球队，但并没有生你的气，我确实什么都不懂，这样的经理对你们来说也只能是负担罢了，我其实到现在也没有太看懂规则呢哈哈，哎呀，我对排球一窍不通。”

        “可是，”带队老师忽然指向对面的看台，我从刚刚就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这会才猛地看清怎么回事，带队老师还是笑着：“可是你看，排球多有趣啊，喜欢排球的大家都这么开心这么幸福，我只是站在旁边都觉得满足！”

        对面看台上赫然飘起来一道横幅，白色的底布，上面是黑色带着红色的字体，四个大字刚劲有力就和男排们的一样，那边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子很高的男生，他有一对明亮的金色眼睛，这会大叫着：“喂！枭谷！”

        旁边的另一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拉拉他似乎叫他收敛点，但是他毫不顾忌地大喊出声：“赤苇快啊！给她们加油！我们要输了！”

        “木兔学长……这种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木兔前辈！”

        场上的真花第一个反应过来，纱奈学姐连忙道：“专心！”

        对面的球在这个时候又冲了过来，我头顶有个声音大声提醒道：“左！”

        真花迅速做出反应，终于将这个会转弯的球垫了起来，球被传到了网前，我头顶以及对面同时有人喊道：“扣下去！”

        纱奈学姐的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高高跃起重重将球扣到了对面场地中，属于我们得分的哨声终于响起，球场上暴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好啊！”木兔学长扬起双手，连带着最左边拿着横幅的木叶学长也被迫举起了手，“扣的好白岛！枭谷，一心不乱！”

        那属于枭谷女排的横幅在这场其实没有观众的体育馆中升了起来，上面四个字就像是活了一样摆动着，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不要在这时哭出来。

        真是，是不是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全部变成了水，最近我怎么总是想流泪，这些眼泪把我的眼睛冲刷的格外透彻，我一下子看到了以前从未看到的景色和默默帮助着我们的人。

        这一声“一心不乱”让球场上属于枭谷的每个人都振奋了，我看到有人已经开始用手背去擦眼睛，有人低着头，还有人转过身对着我的方向，但又稍微扬起一些头。

        那不是在看我，是在看小杏惠才对。

        小杏学姐终于大笑起来，她说：“瞧啊！得分了！”

        我并不知道小杏惠是什么时候走的，就像我虽然知道那一声“扣下去”应该是出自她口，可我还是会忍不住怀疑。

        这位天才论的天才二传手，究竟在刚刚横幅飘起来时想了些什么我不得而已，但我想她应该不会后悔来观看这场毫无胜算的比赛了。

        我们和音驹一共打了五场，打到最后所有人都气喘吁吁，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真花一下子趴在地上，小杏学姐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她抹了把脸，也全都是汗。

        我旁边的老师在最后一场时忽然和我提起一件事。

        “白岛同学一直希望能把第五体育馆留给女排队的大家，不训练后总是来找我，提出了很多想法和办法，”她看起来有点无奈，“那个时候，不论是夏汀同学你，还是白岛同学，其实都还是那么的喜欢女排队，结果大家变得四分五裂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结果呢，第五体育馆的事情真的没办法呀，我知道夏汀同学你也非常努力了，尤其是你去找京川教练还去找惠，白岛同学听说后无论如何都要我把你退部的单子给她，她说她一定得把你带回来。”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场上的纱奈学姐，她此时正和对面的寒川握手，两个人都大口喘着粗气，但不知道说到什么了一起笑起来。

        “谢谢你呀夏汀同学，”带队老师指了指不远处，忽然笑出声，“所以快去吧，木兔同学来找你啦。”

        木兔学长！

        我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去看，只见这个无比闪耀，无比灿烂的大家伙正朝我跑过来，一边笑一边叫我的名字：“夏汀！夏汀！”

        他身后的其他人都慢慢停在场边，走上前去和女排队员们说话，只有他一直朝我跑来。

        我忽然有种冲动，一定要马上回应他才可以。

        声音没办法回应的，就算可以说话，声音好像也不足够表达我的心情。

        木兔学长一直以来都在帮助我，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开始，木兔学长总是在帮助我，即使我逃避了退缩了，他都没有抱怨过或者怪过我，始终在我需要他的时候马上出现，他的存在就好像是在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时候，他也会相信我的。

        老师觉得是我，女排的大家才能聚在一起，但我觉得是因为木兔学长，我才有这个勇气一直为这件事努力。

        腿自己动了起来，我丢下手里的本子，也朝木兔学长快步跑了过去，接着在他还没有明白我要做什么事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夏……夏汀！”

        木兔学长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在了原地，我能感到他的手就在我身后不远的位置，好像在纠结是不是能够放到我身上，可我已经不在意了，我第一次抱住了他，尽我所能，贴在了他的怀里。

        果然，木兔学长是很厉害的人，我现在只要站在他身边就会觉得安心了。

        “夏汀，夏汀，”木兔学长小声地叫我，我一直埋着头，他好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夏汀你怎么了？”

        他犹豫半天，最终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对我说：“下次你们一定会赢的，大家都很厉害啊！”

        我在他怀里点头，还是不想松手。

        如果能说话就好了，能说话就可以告诉他我真的很感谢你木兔学长，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还有，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我已经没办法不喜欢你了，木兔学长。

        “喂木兔！放开绘树啊！”

        大概是我和木兔学长太显眼，纱奈学姐终于发现了体育馆内这不和谐的一幕，顿时叫起来，“你这家伙！太糟糕了！”

        “诶？我什么也没做啊！是夏汀自己抱我的！”木兔学长委屈地辩解。

        “还把责任推给女孩子！寒川递我个球！”

        “等下！等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看招！”

        “诶？什么游戏，加我一个！”寒川最喜欢凑这种热闹，手里的球已经蓄势待发。

        木兔学长被吓得大叫，突然就把我抱了起来朝旁边躲去，我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直接两脚悬空，被木兔学长带的满场乱跑，纱奈学姐见状更是气得不行，明明今天打满了五局应该已经累坏了，结果打出来的球感觉比在赛场上还要用力。

        最后演变成了全员的混战，直到音驹女排的教练听到动静不对跑回体育馆，看着馆内排球乱飞，满地狼藉，不禁眼皮直跳，暴跳如雷。

        “……连我们也被骂了啊……”小见学长叹了口气，他揉了揉手腕，明显是刚刚扔的太用力了。

        “木兔同学就算了……大家怎么能，算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领队老师也叹了口气，“今天的比赛我想大家都很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了，虽然音驹的确是东京女排中比较厉害的选手，但我还是想告诉大家，想拿到春高全国大赛的门票，大家必须要以击败音驹这样的对手作为目标。”

        大家原本都还在嬉笑，听到老师的后半段话时也都渐渐冷静下来。

        “东京地区的资格有三个，平川女子在ih中取得的成绩很好，几乎就可以确定，那对我们来说只有两个名额了，接下来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训练，不要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留下遗憾。”

        “哦！一定可以的，加油啊！”木兔学长第一个说道。

        “我说，女排的事情你也要管？”纱奈学姐十分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有点别扭地说：“不过谢谢了，横幅应该收进去很久了，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真的诶，这个超级难找！我和赤苇还有木叶问了好多人，去了好多房间，找了好久！不然不会来得这么——”

        “没事的请别在意，我们都是枭谷的选手，希望春高能和你们一起站在赛场上。”赤苇一看纱奈学姐脸色不佳赶紧把木兔学长拉走打断了他的话。

        这边大家慢慢走着，都在讨论春高的事情，我却注意到真花一个人走在最后。

        要知道刚刚那种时候，真花应该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但她刚刚只是勉强扯出了一副笑脸来，现在看上去也没从刚刚场上的失落中走出来。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她抬头看是我马上笑着说：“夏汀前辈！怎么了？”

        我抿了抿嘴，并没有写什么，我觉得这会我想说的话应该都写在脸上了。

        我和她对视几秒种，真花的嘴角再也挂不住，她站在了原地。

        “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努力，什么都能做到，什么样的球都能接到的，”她吸了吸鼻子，“但其实我刚刚真的吓坏了，一次没接到，两次没接到明明没什么，可我就是吓坏了，球落在地上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我知道她并不想哭，可她控制不住眼泪，抬起头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真花。

        “怎么办啊夏汀前辈，我当时觉得接不到就完蛋了，我如果接不到球，寒川前辈就会一直打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赢的！”

        我想起来比赛时小杏惠说的话，她说真花缺乏经验，一球就会击碎她的自信心。

        或许吧。

        真的如她所说，真花今天被吓怕了，可那没有关系。

        我走上前，在真花不解的目光中握住了她的手。

        还在颤抖的，已经结束很久了，这双很小的手还在颤抖，她小臂上有许多已经快要好的淤青，手指的关节应该比同龄的女孩子要粗一些，这样的一双手，今天无数次地为大家铺砌了台阶，让大家可以一跃而起拿到属于我们的一分。

        可她现在是在害怕的。

        “哎呀别害怕啊长野同学，”在前面走的人都停下了，离我们最近的小见学长已经走到我们旁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想想看，你传了一个非常棒的一传，刚刚好在二传手的位置，接着二传手骗过了对面的拦网，把球给到了面前谁也没有的攻手面前，然后‘嘭！’得分！怎么样，是不是畅快极了？”

        小见学长说得惟妙惟肖，真花被他逗笑了，点点头：“嗯！那样会很开心！”

        “就是嘛，做自由人的时候，虽然也会有接不到球，或者害怕对方的球的时候，但是这样一个厉害的扣球，没有我们可就不算厉害了，所以我们也都是厉害的！队伍中没人会因为你今天接不到对面的球而责怪你的，要我说你今天可是最佳自由人呢！”

        “对啊！不是有那个形容方式来着吗？说小个子攻手什么的？打空中战无人能敌，嗯……哦！小巨人！”三年级的副攻手忽然提起来，她猛地指向真花，大声说，“现在开始真花就是自由人的小巨人了！”

        “什么啦……小巨人是因为那个攻手个子很矮来着，自由人的话明明真花不算矮吧？”

        “诶……是这样吗？”

        “但是没关系吧哈哈哈哈，真花，没有你的话我们今天怎么能拿到那么多分！”

        “哦！那就没错了，真花！小巨人！”

        “就算这样也别胡说八道……三年级了诶你！”

        真花重新笑了起来，她看向我，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说道：“夏汀前辈您还记得吗！我入部的时候说过我的目标！”

        当然！我一直记得的！

        “是最佳——”

        “——文藤的长野！”

        身后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我们都被吓了一跳，但真花转过头，竟然看到了远处的音驹女排自由人。

        是那个叫猫葉的选手，她此时大声喊道：“下次再一决胜负吧！春高！最佳自由人！”

        真花愣了一下，接着终于恢复了她原本的活力，同样大声回应道：“最佳自由人！”

        “我的目标！”真花突然加速跑到了队伍最前头，大声喊：“最佳自由人！”

        “好啊！”

        “全国冠军！”

        “加油！”

        “一心不乱！”

        我看着纱奈学姐无奈地提高声音提醒他们这是在大街上，会吵到其他人的，但明显此时此刻的枭谷排球队员们没一个在乎这种事，全部都大笑着在街上跑起来，好像今天根本不是吃了一场败仗。

        “跑吧！夏汀！”

        木兔学长不知道从哪里挤过来的，一把拉住我：“我们是第一！”

        我也笑起来，对他点点头，被他拉着一路跑到最前方，身后的大家和被甩开的真花不满地大叫全都朝我们追来，老师要我们注意安全的声音被盖住了，她最后也没有办法。

        我无法克制地觉得幸福觉得欢快。

        我们会是第一！

        我对这话深信不疑！

        星期三的我们被音驹打的落花流水，但所有人都更加期待起第二天的到来。

        而我也在星期四的早晨得知了令我震惊的两件事。

        第一件，木兔学长说他们要进行合宿了，周五的晚上没办法一起回家。

        第二件，是第五体育馆的门口出现了令我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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