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献火计

餐毕，有士兵收了餐具，捧上了水果和茶水。

        刀兹公爵道：“听了大家的介绍，了解了不少新知识，希望将来有机会能让你们的这些本事发挥出来，帮我们犬荣国改善民生。目前我们处于战争状态，我们北面有三个部落，从大到小分别是雪犬部落、冰犬部落和霜犬部落，不过这三个部落并不和睦。年初雪犬部落来骚扰犬荣国，我们赶跑他们之后，他们一直在不远处徘徊，为了免除后患，王兄才派我出来远征。没想到这次来到这里，竟然让我遇到了你们，真有三生有幸啊！”

        众人听了也寒暄了几句，刀兹公爵继续说道：“目前我们的战况，还很顺利，雪犬部落的人已经退缩到他们老家去了。希望他们不要再出来添乱，我也不希望再开战了，我现在就想赶快带你们到犬荣国去。”

        刀兹公爵喝了口茶，继续道：“目前我是没有资格代替我王兄给你们封官的，所以暂时我希望你们当中有懂军事的，帮我做一下临时参谋，帮我出出主意。”

        “好，能为帮忙出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吕瑧拱手高声答道。

        史班和赵舒乐互望了一眼，没有做声。

        接下来刀兹公爵让几个儿子和各将官做介绍，不要总让他一个人说话。众人与狗头人交流了一下午，然后又直接在帐内用了晚餐。

        期间大家还互相蹿到其他桌互相交流，经过了大家和自我介绍，也互相熟识了。

        产术在各桌都有打招呼，当他到费依依这桌时，向苦修讲起了费依依帮他们打雪犬部落的时候，苦修听了很惊讶，原以为坐在自己这桌都是不太爱说话的小姑娘，没想到费依依如此勇敢，也对她加深了印象。

        酒席散时，产术提醒道：“公爵，现在有男有女甚是不便，为大家准备夜壶。会比较方便。”

        刀兹公爵立刻叫侍从准备，侍从答道：“夜壶通常都是为将领准备的，可能不足，我们现在去筹备，然后送到各位贵宾帐篷门口。”

        迪兰听到住帐篷，问道：“晚上在帐篷里睡觉，会不会有野兽进来啊？”

        刀兹公爵笑道：“放心吧，野兽这个词已经是上百年前的了，我们早已把那些伤人的物种全部消灭。现在陆地上最野性的动物，可能就是马了，因为我们需要它们。”

        此言一出，一直无精打采的汤武抬起头看向刀兹公爵，他还没开口，迪兰先问道：“你们不做物种保护吗？”

        费依依走过来道：“你没问到点子上，我想问的是……”

        没等她说完，史班上前拦住她小声道：“别问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费依依缓了口气，见老庄和汤武也向他摆手，便退了回去。她此时已经想到，大家都和自己想起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灵长类动物有没有被消灭。如果有的话，他们这些人类的安全，就很难有保障了。

        晚上休息时，绝大多数人都回到自己的帐篷都立刻钻进去睡了，极少有人蹿到别人帐篷里聊天。费依依带着这个疑问，想找人咨询，但比较熟的几个人都特意回避她，也心烦意乱的回到帐篷。

        母亲入睡比较早，费依依则入难入睡。一方面在想自己选择跟在人群后是否正确，又想到自己第一次开口，就问了不适合说的问题。最后只能感叹：已经不是自己的主导一切的时候了，还是做个默默的旁观者吧。

        次日，刀兹公爵便下令起营回国，并为他们安排了马匹和车辆。绝大多数人都被安排分批坐在运物资的马车上，只有吕家三兄弟骑在马上，非常威风的在众人车边走过，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军。

        行了半日，只见前方有侦查兵慌张跑来。

        到了近前，刀兹公爵问：“前方怎么了？”

        侦查兵道：“回禀公爵，雪犬部落的人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夺了一座山间的营地，此时他们已经在山上了。我们的人行在半路就被他们射死了，我眼尖才发现他们在山上，立刻回来禀报，不知道他们山上有多少人。”

        刀兹公爵拿出地图寻问具体位置，然后定下了安营的地点。

        傍晚，他们已经到了离山很近的地方扎营，并在一批手持盾牌的士兵掩护下修建了鹿角，但过程中并没有敌人放箭。

        他们用的盾牌，是用几块木板拼成的正方形，用来连接木板的是一层很薄的铁皮，显然在铁资源匮乏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防弓箭装备了，但抵御骑兵冲锋是不够结实的。

        晚间，刀兹公爵在中军帐摆开沙盘，与众将官商讨对策。费依依和那些对军事感兴趣的人，也都过来凑热闹。

        只见刀兹公爵说道：“对方见我们主力过来，并没有放箭，想来是知道我们这么多人是射不完的，想等我们通过时对我们拦腰阻击。而这条路又是必经之路，我们要是一直在这里和他们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这座山太高，又陡，很难冲上去。而且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山上到底有多少人，唉！”

        吕瑧走到了沙盘前，轻蔑的一笑道：“这些雪犬部落的人还真不懂战术。”

        他的话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环顾了一下，见刀兹公爵传播示意他继续说，但指着沙盘道：“这条路两边是山，中间平坦，正应该在中间扎营。而且左边的山没人能上去，中间有一大块凹进去的地方，适合伏兵。如果路中间设个防守一般的阵容，再在山凹里埋些伏兵，先抵抗一阵，再退后，待对方进入后左侧伏兵一出，可两面夹击。右面的高山，不容易被人翻越，只要设点哨兵和弓箭手就行了。而现在他们全都上了高山，太不明智了。”

        见众人点头称是，吕瑧继续道：“我还观察了，山脚下没有积雪，如果用火攻的话，那他们就全烧死在山上了。”

        众将士很多低声感叹，好几个张口说出“我怎么没有想到火攻”之类的话。

        吕瑧听说，用手捏着下巴晃着头，才想起自己没有胡须，如果有的话，现在捏着胡须，一定更有范儿。

        见声音渐小，他继续道：“其实在听说他们在山上扎营，我就想到了当年马谡守街亭时的失误。所以我来这里，特意看了山脚下的情况，适合放火。”

        “好！”刀兹公爵拍手叫道，“今夜安排一批人专门去砍树，然后趁夜堆到山脚下。待我命令一起点火。”

        “得令！”一名传令兵应声下去安排。

        吕瑧又补充说道：“我见这座高山另一侧还有一些没有树且石头比较多的区域，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可能会从石头路跌跌撞撞跑下来，应该安排人去堵截。”

        “有道理。”刀兹公爵说道，然后转头在众将官中扫视。

        吕瑧见他想安排人，便抢先说道：“在下不才，愿领兵前往。”

        见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吕瑧又晃起头来道：“这堵截也是个技术活，不能硬来。”

        说到这里，他看大家目光又盯向他，微笑继续道：“如果他们是拼命冲下来，你拦他们，他们会跟你玩命。所以我需要在现场审时度势，如果他们下来的人较多，先放他们过，然后再在后面追。这样跑在前面的人，一定不会管后面人的死活，我们就可以在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在后面追杀。所以我们需要骑兵，而且他们从那个不规则的石块上基本是边走边跳的下来，肯定不能骑马，所以我们追他们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吕瑧还看不懂狗头人的表情，但听他们的声音，仿佛是恍然大悟的感觉。于是他继续道：“当年诸葛亮火烧新野的时候，就是留一门让敌人逃，再追杀。”

        说到这里，吕瑧向刀兹公爵抱拳道：“我三兄弟都会骑马，请让我们带兵去堵截他们吧。”

        “好！”刀兹公爵微笑点头道，随即转向苦修，“苦将军，安排五千人，听候吕瑧兄弟指挥。”

        “好。”苦修和吕瑧一同抱拳道，随后与吕琼和吕玮一同出帐点兵。

        费依依在帐内一直仔细在听，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打仗方面提供任何有用的建议，自己的知识在此时完全用不上。

        她又想到了对历史非常懂的史班和赵舒乐，她一直看着他们，在等这两个人说话，但大家走出大帐，两人仍没有一句发言。费依依出帐时忍不住在两人身后小声问道：“你们不是很懂历史吗，各类战役你们应该懂很多，怎么一点建议也没有？”

        见两人笑而不答，她又挑衅的问道：“难道说你们两个不如吕瑧，所以只能低调一些了。”

        赵舒乐一听，急忙道：“怎么可能！我们研究历史这么透，他那一点哪能和我们比，而且他讲的都是《三国演义》的内容，那是小说，根本不是正史。”

        费依依刚想问一下区别，史班先开口道：“嗨！你和女孩子讲这些干什么呀。”

        “那讲啥？”赵舒乐反问道。

        “我肯定会讲猛狗与社鼠。”史班说着望向费依依，见她一脸茫然，又转向赵舒乐道：“你看，讲点女孩子听不懂的，她也就不会继续问了。”

        赵舒乐也是一笑，然后与史班一起出了营帐。

        费依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本就生气，见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略带讥讽，更是郁闷。她不想承认自己知识面比别人少，结果先是吕瑧讲的头头是道，她不知可否，又是这两个人讲的神神秘秘。

        此时她已经不想继续追问任何人了，只是先想想自己能做什么。但扫眼望向这些正在忙碌准备中的狗头人，还有那些称赞吕瑧同行者，她心理又是一阵茫然。她这么多年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一直想做一个有用之人，然后此时却无事可做。

        她又看了看同来的人，他们进帐之前夸夸其谈，现在也没有人讲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有几个跟着吕瑧出去了。她又想到了老庄，但这位退役老兵却没有和他们一起来，反而是在组织和照顾那些没来的人休息。

        此时，她的目光停留在沙盘那边的一个人身上。只见那人弯着身子，把头伸向前，很近距离在观察沙盘中的地形。费依依稍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此人是近视一千多度的钟毅，看来她对这场仗还是很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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