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老婆跑了，通房也跑了

自从秦老太太的丫鬟瑞珠被秦少泽收作通房丫鬟后，瑞珠跟秦少泽睡在一起，晚上就没人守着秦老太太了。
秦老太太昨晚睡到半夜，感觉屋里有声音，睁眼一看，就见姚素绢竟然正在她房间里摸黑到处翻找着什么，怀里还抱着一个匣子！
那匣子里面装的正是秦老太太的家私，她之前来到西齐时孑然一身，但靠着后来的一直作天作地，手头还是有积攒下一些银子和值钱东西的。
姚素绢竟然来偷钱！
秦老太太半身不遂，靠自己不好下床，刚要叫起来，没想到姚素绢抄起一个凳子，迎面就朝她砸了过来！
那一下，绝对是下了死力气，往死里砸她的，她当时就倒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勉强醒来，整个人天旋地转，脑袋剧烈地疼，嗡嗡作响，眼前一片发黑，什么都看不清。
但对于姚素绢的暴怒和仇恨，倒是清清楚楚的。
这个胆大包天的贱人！蛇蝎心肠的毒妇！
竟然敢偷她的钱！竟然还敢打她！
秦少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近这阵子，姚素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早就看她越来越不顺眼了，但也没有想到，姚素绢竟然会大逆不道到做出这种事来！
她怎么敢！
秦老太太本来头上就遭到重击，这时候因为越想越气，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秦少泽吓得赶紧请镇子上的大夫来看。
大夫看后神情凝重：“老太太年事已高，这受的伤又不轻，怕是不会太好。我先包扎一下，等她醒来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小镇子上的大夫，医术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给秦老太太的伤处简单地上了一层药，包扎都包扎得颇为潦草。
秦少泽要给诊金，结果让瑞珠一找，才发现家里竟然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甚至连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全都被姚素绢席卷一空！
秦少泽直气得脑袋发昏。最后不得不去镇上的当铺，典当了他的一套衣服，这才勉强把诊金先付上了。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去报官抓姚素绢回来，但这不但伤害性巨大而且侮辱性极强，他堂堂曾经的北易永宁侯，老婆卷走家里所有值钱东西，丢下刚出生的女儿跑了，母亲被老婆一板凳开瓢了，这说出去，他的面子要往哪儿放？
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
随着姚素绢这一跑，家里本就紧张的经济状况，越发的雪上加霜，连下一顿饭吃什么都没有着落。
秦老太太后面醒是又醒来了，但她的确是伤得很重，卧床不起，还需要吃药，这又是一大笔的开支。
秦少泽向同僚借钱都借遍了，到后面没人愿意借钱给他了，没办法，只能把照顾了秦轩睿五年的奶娘王嬷嬷给卖了。
反正秦轩睿现在也大了，用不着一个下人专门照顾他。
这一来，就只剩下瑞珠一个人，身兼四职，要伺候重伤的秦老太太，要带人嫌狗厌的五岁熊孩子秦轩睿，要照顾姚素绢丢下的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儿，晚上还得当通房丫鬟给秦少泽陪睡。
除此之外，家里所有的家务事，也全都要归她做。
秦老太太被开瓢后，天天只能躺在床上休养，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伺候她比之前还要麻烦。
秦轩睿没了王嬷嬷照顾他，更是一天到晚地哭闹个不停。姚素绢好歹还是他后妈，而瑞珠只是个丫鬟，他对瑞珠只有更不客气。
刚出生的婴儿就更不用说了，光这一个婴儿就能把人给累死。秦少泽身为孩子的爹，也不帮一点忙，只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带孩子？
瑞珠从小伺候秦老太太，本来对秦老太太还是有几分忠心的，但这种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什么忠心都能磨没掉。
有了姚素绢这个以身作则的例子在先，瑞珠没过多久就也受不了了，动了心思。
姚素绢跑了，秦少泽也没报官把她抓回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能跑？
说干就干。瑞珠也趁着一天夜里，在秦老太太的房间里好不容易偷偷找出自己的卖身契，然后就跑了。
她倒是比姚素绢手下留情一点，没对秦老太太下手，也没卷走家里的钱——关键是家里也实在穷得没有一文钱可以给她卷。
秦少泽得知连瑞珠都跑了，彻底崩溃了。
老婆跑了，现在连最后一个通房丫鬟都跑了？
只剩下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重伤的老母亲，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这要怎么过？
……
另一边，姚素绢逃出来后，把从秦家搜刮出来的财物，全都换成了现银，然后就准备踏上回北易的路。
她是北易人，才不要待在西齐境内，在西齐她也根本无处可去。
反正她又不像秦少泽，她可没犯任何罪，永宁侯府也安然无恙，她回京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要说她当初在麓州的时候，其实没被火烧死，侥幸逃出生天回来了，也说得过去。
她是永宁侯府的平妻，那永宁侯府的财产也应该有她一份！
她这时候已经没有野心，也不想惹是生非再去争抢什么，只希望沈灵隽能分她一笔钱，让她衣食无忧，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辈子，就行了。
男人这种东西，她是再也不想碰了。
姚素绢好不容易找了一支从西齐边境返回北易京都的商队，给商队交了一笔钱，让商队允许她跟着一起回京都。
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但回京都的路上，商队遇到了土匪。
商队请的护卫不敌土匪，最后整个商队被劫掠一空，所有人都被杀光。
而姚素绢作为商队里唯一的一个女人，被兴高采烈的土匪给掳走了。
她尖叫挣扎着，被土匪给打昏过去的那一瞬间，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竟莫名地出现了幻觉，是柳曼曼临死前的那张脸。
柳曼曼正在对她微笑。
“终于，轮到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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