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和墨督主定亲，是心甘情愿

对外公开沈灵隽已经定亲后，沈府和永宁侯府终于清静了两天。
另一边，皇帝接连宠幸了两位西齐公主后，龙心大悦，对西齐使团的态度又好了许多，反正至少是明面上的态度更好了。甚至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宫宴，来招待西齐使团，庆贺两国联姻，缔结和约。
这场宫宴邀请了绝大多数皇亲国戚和世家显贵，沈家和沈灵隽也在其中。
沈巍称病不去，皇帝也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去这种场合的，邀请沈家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并不管他。
沈家拒绝了，沈灵隽就还是去了，不然太不成样子。反正她已经跟墨重瑰“定亲”了，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去。
宫宴在华露宫举办，因为人数太多，宴席摆在露天花园里，形式也比较自由。
北易的众多达官显贵，当着皇帝的面，看在皇帝的份上，对西齐使团也客气了几分，勉强保持着待客的礼仪。
宴席上，沈灵隽第一次看到了那位说要娶她去和亲的西齐太子霍司震。
霍司震显然长袖善舞，应对北易的朝臣宗亲们，游刃有余，一点不见尴尬，好像两国关系真的十分友好一样。
宴席结束后，众人在花园里游玩小憩。沈灵隽本想找个角落独自待着，却看见霍司震朝她走了过来。
“沈夫人。”霍司震眼前一亮，一副真的对她颇有兴趣的样子。
“久闻不如见面，沈夫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沉鱼落雁，风华绝代。本宫仰慕沈夫人已久，可惜来晚一步，沈夫人名花已经有主，实在是本宫的毕生大憾。”
霍司震说着，就朝沈灵隽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本宫敬沈夫人一杯。”
沈灵隽本想借着这个敬酒的机会，给霍司震下点慢性毒药什么的。
但霍司震嘴上说得热切，警惕性却似乎很高，身后跟着两位一看就是高手的随从，两人都是目光炯炯地盯着沈灵隽，根本不给她任何下手的机会。
既然不能下手，那沈灵隽就也没有兴致跟霍司震虚与委蛇了。
没有跟他碰杯，只是淡淡地道：“西齐太子既然知道我已经定亲，还请注意言辞分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霍司震见她不搭理，收回了端着酒杯悬在空中的手，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
“沈夫人如此才貌双绝，兰心蕙性，身份也高贵，却嫁给一位宦官，实在是委屈。听说那东厂督主残忍变态，心狠手辣，在北易权势一手遮天，沈夫人想必也是迫不得己才与他定亲。”
说着，他还压低了声音。
“本宫对沈夫人情真意切，一心只为沈夫人而来，若是嫁了我回西齐，来日就是贵妃之尊，不比嫁一个宦官守这活寡强？反正只是定亲，又没有真的成婚，若是沈夫人愿意，可以去跟那宦官退婚，以和亲大义之名，天下人无话可说，本宫也会倾力相助，必定保沈夫人摆脱这门亲事。”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露骨。
但沈灵隽在这里不好跟他翻脸，因为附近都是宫宴客人，她只要声音一大，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到时候场面势必不好看。
沈灵隽只是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西齐太子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贵国女子都如此不堪了吗，非要到邻国来抢一位有夫之妇，抢不到还怂恿拐骗，这就是西齐堂堂一国太子的行径？”
她一字一句郑重道：“我和墨督主定亲，是心甘情愿。你跟他相比，一无是处，样样不如。就算你先来他后到，我也必定不会选择你。”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霍司震从来到北易开始，就一直气定神闲的表情，这时候终于僵了一僵，露出一丝怒意来。
他堂堂西齐太子，放下身段亲自带领使臣团来到北易，从头到尾低声下气，自觉已经是十分的受折辱，只是为了本国大计，一直在强装罢了。
北易皇帝对他还有三分礼数，这沈家女人竟然如此贬低他，拿他跟一个宦官相比，还说他样样不如那个宦官？
霍司震怒极反笑，正要说话，沈灵隽身边多了一个身影。
“夫人对本座评价如此之高，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沈灵隽猛地转头，就看见墨重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身边，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把她略微挡在侧后方。
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愉悦，眼中也带着隐隐的笑意。
并非杀气腾腾或者气势汹汹地出现，但霍司震等人看到他时，还是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墨重瑰一身华丽的绯红蟒袍，在夜色之中也是浓墨重彩，犹如黑暗中幻化出的妖魅。身形颀长，虽然不像霍司震那么雄壮，但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场，诡谲而森然。
霍司震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对方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第二眼再看，才又发现了异样。
他看墨重瑰，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这张脸，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已经是多年之前，他很小时候的事情了，而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总觉得熟悉，但又记不清楚。
霍司震心神恍惚，搜肠刮肚地回忆了半天，但实在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这才定了定神，强笑道：“这位就是东厂墨督主吧？幸会。”
墨重瑰敛了刚才对沈灵隽的和颜悦色，目光转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司震，面无表情。
“西齐太子，劝你还是尽快离开。”
他的语气平得毫无波澜起伏，但冰冷到令人不寒而栗。双眸更是漆黑幽暗毫无光亮，像是不见底的深渊，能够吞噬一切。
看霍司震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灵隽在边上看着，都觉得浑身寒毛倒竖。
霍司震也有些被吓到了。
他早就听说过北易东厂督主墨重瑰的恐怖，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对方顶多就是手段残忍血腥，就让那些愚民们恐惧成这样，视其犹如阎罗鬼怪。
现在见到，才知道这“恐怖”二字，不足以形容其万一。这人着实就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不是自己眼下能惹得起的人物，好汉不吃眼前亏，霍司震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墨重瑰的目光仍然一路随着他而去，阴冷入骨。
直到霍司震走得看不见了，沈灵隽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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