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亦不得归

慕清寒还在问着，“师尊，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清音结结实实抽了叶风辞两棍，看着都害怕，  谢璟舒还是很不舒服，
  “你也给我闭嘴，”论谁那里被戳一下，都难以接受，偏偏那个人看起来还一脸无辜，谢璟舒都快气疯了。
  “哦，”  走走他们就发现不对了，一种怪异的甜香在林子里涌上，直冲人的肺腑，谢璟舒捂住鼻子，并让他们也捂住鼻子，
  “什么味道？”这味道从来没有闻到过，隔着指缝就往人的鼻腔里冲，虽是甜香，但呼吸到口中之后便会发苦，苦到没有边际。
  谢璟舒本就浑身恶心，再闻到又甜又苦的古怪味道时，快要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叶风辞香来扶他，谢璟舒躲开了，“离我远点，”  手停在了半空中，慕清寒拿出一个水袋，
  “那，那师尊，你喝点，”谢璟舒接过来喝了一口，顺着树干缓缓坐了下去，  慕清寒用力吸了吸鼻子，
  叶风辞道，“你又犯什么蠢？万一这个有毒怎么办？你还想他再为你伤——”
  话还没说完，被谢璟舒打断，“他是我弟子，我自然要护着他，你别说了，”
  慕清寒急得脸红脖子粗，“这是，这是西域天香，又没有毒，”
  谢璟舒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喜调制出来的香，
  也从不研究这类的东西。  “我那次看拍卖会上有人卖的，就差不多这个味道，没有毒的，师尊，不过那个香好像是，”
  慕清寒用力地拍拍脑袋，“不对，这香能控制人，”
  谢璟舒腾地站起来，“都快走！”远处嗷呜嚎叫声响起，猛兽很快出现在了三人周围，
  叶风辞道，“不过是几头怪物而已，也没什么，”
  谢璟舒并不想和怪物交手，带着两人就要离开，刚飞上半空，一头饕餮一般的猛兽吐着火就冲过来，
  猛火被谢璟舒用玄冰镇住，  四方的凶兽都吐出烈焰，双目赤红，分明是被控制的模样，清音吹动，
  三人周围有了一道玄冰制成的结界，  任凭火焰如何去烧，玄冰还是纹丝不动，
  清音不断唤回凶兽的神志，悠扬缥缈，如在云端，  几乎不用两人动手，一道玄冰结界便够了，
  “他们怎么在自己咬自己？”
  慕清寒发现了身后的猛兽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皮毛，  谢璟舒也没遇到过这个情况，停下了手中的清音，就在清音停下的一瞬，结界被焰火再次冲破，
  谢璟舒衣服都被烫着了，  猛兽又开始发疯，一条巨龙从上空直冲而下，叶风辞道，
  “这是冲着你来的，”  谢璟舒挡住了无齿龙的攻击，玄冰几乎在瞬间将无齿龙的半个身子给冻住，
  谢璟舒厉声道，“你放肆，”
  无齿龙摔在地上，凶兽也被挡在结界之外，
  谢璟舒这才看清了，无齿龙眼中似有火焰与红色，  谢璟舒担忧道，“你怎么了？”见无齿龙没有什么反应，清音的神律依旧没有停止，
  无齿龙眼瞳慢慢恢复正常，  巨龙很快变成一个中年男子，英姿勃发，唯独眼里透出沧桑和疲惫，眼角有一点皱纹，
  额头长着一对白金色龙角，是神龙级别才会有的角，
  无齿龙手一转，他们好像就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无齿龙喘了两口气，唇齿开合间，
  发现他一颗牙齿都没有，“殿下，对不起，请宽恕我冲撞了你，不必害怕，这里是我的法术，隔绝外人，”
  谢璟舒扶着他，“我没有怪你，你怎么了？”
  “我已经被控制了，不知能否求殿下一件事，”
  “你说，”
  无齿龙像是遗憾，“殿下降生之时，老龙被困于此地，也未曾听见人人皆知的明昭湘幽律，不知殿下可能让我听一次，”
  谢璟舒想方设法地去救他，“好，不过你要与我讲，你为何被困此地，此地为何百年才出现一次，”
  谢清唯与温君媛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虽然告诉他有一天如果可以，将无齿龙带回来，但并未细说当年发生什么，也许是说不完，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黑龙当年的一个祭阵之法，当年他战败，是打算与我们同归于尽的，我留下来了，岛屿因我而生，后来上神来了这里锻造兵器，”
  是他代替龙神被长困此阵，  无齿龙顿了顿，“后来上神被，”
  谢璟舒道，“被什么？”
  “殿下，那人已经封住了我的口，就算死，我也说不出来了，上神锻造的兵器也早就被人毁去，我只留得一把，你要小心他们，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谢璟舒不明白道，“他们，”
  “……”无赤龙几乎是痛恨得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就是说不出来关于黑龙的事，中了黑龙的妖法，即使将舌头咬出了血都没用，
  谢璟舒道，“黑龙想杀你，想杀我？”  无齿龙艰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已在世上存活数万年，他，想杀也并非那么，容易，唯有加速我寿命的，终结，他拔光了我的牙齿，在我身上不断加注与本体相斥力量，企图控制我，”

  谢璟舒顿感悲苦万分，怎会有人愿意代替一个人，甘愿被困在一方岛屿数千年，千年来的苦痛，
  “我带你出去，我能让你活下来的，”
  “殿下，请照顾好老龙的孩子，”
  谢璟舒道，“好，”
  “如此，老龙在这里先谢过殿下，”  谢璟舒悲伤得快要说不出话，已经被复生过一次的人，是不能再复生的，  无齿龙说完幻成龙的模样，载着三人出了森林，到了北海寻上方，仰天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明昭湘幽律在上空久久徘徊不去，无齿龙的身躯渐渐消散在上空，岛屿随之覆灭，  龙意龙识便是他的孩子，继承了他强大的战力，
  无齿龙本已成神，完全能与谢清唯一争神位，可他却代替他，困于此地数千年，  龙族皆知他曾与龙神共同遨游天际，看尽世间山河变幻；他曾在黑龙与白龙大战之时，与龙神一同诛杀千万作恶黑龙，龙神陷入危难之际，他代替他被黑龙长困此地，此一别数万年，万年誓言不曾改，终于在此等到故人之子，心无遗憾。
  落于海滩之时，三人各具心事，叶风辞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他什么，会如此生气，
  无齿龙说的是谁，谢璟舒百思不得其解时，衣衫下又湿又黏糊的感觉让他愤怒，羞怒之间，脱口而出，
  “你这个混账！！”
  “啊，”叶风辞无缘无故又挨骂也是委屈到不行，
  “我做错什么了？你说啊，”他几乎都要跪下了，  这怎么说的出口，谢璟舒骂了一句混账还是带着两人朝着龙族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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