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小

池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显示，“喂，你好，对，我是”“我要预计半个小时后才能到”“好”，和那边又聊了几句后，池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池老师今天这是有约了？”陆祈声音有些懒懒的，“算是吧，今天约了搬家公司的人”“池老师要搬家啊，这几天用不用调课，搬家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呢”后面的温老师思索一下给池誉一个建议。“这几天正好没课，而且我的东西也比较少，比较好弄”

        “那还好”池誉温柔地笑了下，自己之前也算是经常搬家，对这一点倒没有多大担心，很多程序自己心里都知道怎么办。“正好我也没事，要是池老师需要这几天能帮池老师搬家”陆祈想了一下，还是对池誉开口。

        “没事，不用麻烦陆老师了，就搬个住所而已”搬家这事算得上是私密的事情了，虽然他和陆祈不像刚刚见面时的疏离，但两人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好，要是池老师需要可以随时开口”“一定”“到时候正好贺池老师乔迁之喜”“等一切都安顿下来自然请陆老师过来”

        刚到小区楼下，就看到那听着一辆小货车，池誉走过去和穿着橙灰色工作服的男人交谈，之后男人拿着许多包装箱随池誉上楼。

        “先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好，那池先生，等您将物品都打包好了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机就可以了”“好，今天谢谢你们了”“您客气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再见”“再见”池誉站在门口目送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转身关上门。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打包箱撑好，在底部打上胶带，把昨天收拾的东西一一放进去。

        八班几个人下课又凑在一起开始聊天，俞飞突然提了一嘴“姜柏，我早上好像看到你和七班的学神一起来的，你俩认识啊”“昂”“你怎么没说过啊”几个人得到肯定答复后都凑过来，满脸兴味地追问俩人的关系。“你们也没问过啊”姜柏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睨着俞飞，“难不成要我见一个人就说我认识七班的沈蕤，估计别人还以为我是哪跑出来的神经病呢”“哈哈哈，这倒也是，这倒也是哈”王昊摸了摸头，想了一下，确实挺奇怪的。

        “那快说说学神平时是什么样的，好奇死了”甜妹一下子趴过来，“能是什么样子啊，他们这类尖子生大部分时间都是比较相似的，郝圣佳平时什么样，沈蕤就什么样”

        “啊，学神也看小说啊”“不是，冯甜甜你是不是傻啊，我是说他俩没事就做题，有时候跟你说话咋就这么费劲呐”姜柏一脸莫名其妙，他是完全想象不到沈蕤捧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一个冷面郝圣佳的反差已经够让他开眼的了。

        “干嘛这么凶啊，不看就不看啊”“对不起行了吧，还想不想听我讲沈蕤啊”姜柏对和女生相处不太擅长，不过好在他周围的女生都很好，虽然是奇葩荟萃，但总得来说还能一起交流。“好，讲吧讲吧”甜妹一秒忘记委屈，又再次期待满满。“讲什么啊，刚刚讲到哪了”这么一打岔姜柏也忘记说道哪了。

        “说道你俩认识那了”王雅欣在旁边也是劲头满满地开口，“噢，我俩认识，一起长大呢，算是发小”就是中间有一点时间分开了而已，姜柏在心里补充。“你也太幸福了，一中的高岭之花和你一起长大耶”

        “瞧你这话说得，我就没有一点过人之处，不是我说，小时候要不是我罩着他，他都不知道被人欺负过多少回了”姜柏说起来得意极了，虽然端着矜持的架子，可满脸都是‘你们快问我’，这一圈人都坐在一起快两年了，也都多少知道一点对方的性格，很给面子。“怎么会呢”“哈，怎么不会，就他那温吞的性子，别人都跑到他面前抢他的东西了，他都不知道还手，就就呆呆地站着”

        “不是吧”俞飞和他同桌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惊讶。“可别不信，每次都是我站出来给他把东西抢回来，顺便教训一下那几个小鬼，他连小报告都不会”

        “真没想到啊，学生现在看着冷冷清清的一幅不近人情的样子，小时候竟然这么乖巧”甜妹有些不可置信，“连小报告都不会打”王雅欣同样有被镇住。

        “那你们一起上学放学吗”“不是，就这几天，也不知道哪个垃圾把沈蕤的车胎划破了，要不是昨天我看到了，他估计就得自己推着回去”“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有人弄坏学神的座驾？真是好大的胆子”

        “嗯，现在也不知道谁干的，那地方本来光线就暗，旁边不是种的有成排的竹子吗，竹影投下来更暗了，就算查监控都查不出来”“这人肯定是有预谋的”“用你说么”“那我心爱的登山车要停在一个光线充足的监控视角下，不然损坏一点我都会心疼的”

        “切”几个人趁着大课间时间长正聊着开心的时候，王昊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窗外，几个人也是奇怪，一抬头就看到沈蕤那张清冷的面孔，姜柏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窗内的几个人碍着学神还在外面没好意思开口。等看到姜柏把人拉到南面的露天天台上时，这才压不住地大呼小叫“今儿个咱可算是看到学神的b面了，有点意思”王雅欣冲着俩人消失的方向邪魅一笑，脸上看着不太正常。

        “组长，你水杯要掉下去了”甜妹提醒陷入自己世界里的组长，虽然很不忍心打扰，但那可是玻璃杯啊，还盛了一半的水，掉了绝对不只是一个人的悲伤，而是一群人的事故。

        “啊，啊，哦，哦，谢谢甜甜啊”王雅欣回过神来赶忙抓紧杯子。

        天台上，姜柏还是有点不爽，自己堂堂后排之主，这人随便往外面一站，自己就上赶着出来，多丢面啊，先冷他几分钟再说。还没等姜柏想好后续对策，沈蕤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姜柏“小柏，要是你方便的话这几天一起吃饭吧”“怎么，这算是答谢？”姜柏听着心里就不爽，合着是差这几顿饭？他最讨厌沈蕤把所有的东西都划清的举动，好像一切都是可以清算的。

        沈蕤听出姜柏话里的嘲讽和不屑，眼神闪烁一下。他略微压低眉眼，周身萦绕着的清冷气质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忧伤，“算是吧，不过估计也是没机会了，你身边有那么多朋友，也不差我一个”

        姜柏听着他自嘲的口气皱着眉，总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朋友多的”“好几次我都想找你一起走，但你身边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们了”“而且，我觉得肯定是自己哪里不好，让小柏有点厌烦我了，就更不敢找小柏了”

        “所以你不跟我待在一起就因为这？”“当然，好几次都想找你，可我总不能阻挠你结交新朋友，只能走开”沈蕤一脸的纠结外加无奈和失落。

        姜柏现在有点乱，在他和沈蕤分开三年再次重逢后，沈蕤一直冷着脸也不来找自己不是因为不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了，而是因为看到自己身边有其他朋友而感到不好意思过来？！姜柏想到这两年自己老是阴阳怪气找沈蕤茬儿蠢样，再看着有些难过的沈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沈蕤解释。

        他想说再遇见他很高兴，也很难过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没有厌烦你，而是很想你；平时讽刺过你之后，总是懊悔不已；我成绩不好，而你样样出彩，这让我很自卑；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而已。

        沈蕤等不到姜柏的回复，嘴角的微笑也渐渐维系不住，“那好，小柏还和朋友在一起吧，我自己去就好”“不！”“不，我还没回答呢”“刚刚不是默认拒绝吗？”沈蕤眼睛亮了一点，但还是不敢确认，小心翼翼地看着姜柏，狭长的丹凤眼里充满细碎的星光，让人不忍打破希望。

        “当然要一切！不仅是这几天，以后也是，你的时间可都被我霸占了”说着姜柏有些不自信地看沈蕤一眼。，然后楞在他的笑容里。

        姜柏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看到沈蕤这样的笑容了，微风吹轻柔地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嘴唇矜持的勾起，随后越扬越高，越扬越高，墨色的眼眸酝酿着柔光，好似注视着寻回遗失的珍宝一般，阳光这一刻也变得温柔。

        他说“我很高兴，小柏，你还愿意等我”

        姜柏脸颊有些发烫，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不敢看沈蕤，明明他回来后表现得那么清冷，怎么笑起来还是这么温柔。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该怎么回答他，该怎么回答他，该怎么回答他！

        在沈蕤的视角里，此时的姜柏让人沉醉，纤细的少年站在那里，羞涩的红晕盈满双颊，那双璀璨的双眸不知所措地左右乱瞟着，又似忍不住似的与他对上，之后快速闪躲开来，像是林间的小鹿，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着喘息，带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那小柏等着我来找你”沈蕤看了眼时间，“自习要开始了，小柏，我送你回去”“就这么一点距离，不用送”姜柏刚刚缓过来一点神，赶紧拒绝，还教人怪不好意思的。但看着沈蕤有些失落的神情，咬咬牙还是答应了，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粘人也是没办法了，只能顺着他了。

        姜柏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回去吧，要打铃了”姜柏扭捏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蕤，以前叫沈蕤哥，可是现在再这么喊他不好意思，总觉得叫不出口。沈蕤也明白，挥挥手让他进去。

        姜柏努力做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雀跃的步伐已经出卖他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不，应该是非常欢快了。刚刚坐下，就迎着几道审视的目光，还加上某个一脸“猥琐”神情的人。

        “不复习考试吗，一天天的，要是把闲聊的时间用在学习上，成绩不知道提高了多少”说完一脸义正言辞地抽出一本资料书埋头苦读起来。

        几个人神情复杂地看着桀骜不驯的后排之主乖乖学习，“这是有情况啊”王雅欣一脸迷之微笑地在座位上喃喃自语，时不时夹杂几声古怪的笑声。“哎，到底是孩子长大了，都知道学习了，不错不错。”甜妹看了看后面貌似陷入冥想的组长，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茫然的俞飞，再听到学霸同桌的冷静发言不仅陷入沉思，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算了，这没几个正常人，看开就好，还不如等着后排之主提升成绩，以便选择中间靠窗的座位呢。甜妹也陷入自己的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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