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摊牌

夜已深。
  寝室一片寂静，唯有细微的翻书声。
  一旁的德拉科侧头偷瞄了眼专注阅读魔法史书籍的兄长，他悄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飞天扫帚护理手册》，把它完美地盖在那本无聊的《现代魔法史》上。
  嘿嘿，计划通！
  他正为自己的偷换成功而感到窃喜，却不知格鲁斯早就瞥见了他的小动作。
  披着外套的格鲁斯轻轻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魔法史书籍，抽出魔杖对着德拉科面前的桌子轻轻一挥。
  “收拾（Pack）！”
  随着咒语念下，桌面的书籍纷纷漂浮在空中，如花蝴蝶般绕着德拉科旋转一圈。
  而《飞天扫帚护理手册》则最是灵动。
  他的面色微微一僵，下意识将想把它抓住藏起来；可是书籍又瞬间从他身边四散而逃，一个个飞到书架前排队躺了进去。
  桌上的纸张和羽毛笔蹦蹦跳跳地立起。
  它们来到各自存放的地方，随着最后欢快一跃，德拉科头顶上翘的发丝也是一颤。
  啊！！！
  自己刚才偷看绝对是被发现了吧！
  偷摸做坏事却立刻被当场戳穿，这让他莫名心虚，不太敢回头去看对方的眼睛。
  “早点休息吧，德拉科。”
  格鲁斯并没有出言指责德拉科。
  他知道自家弟弟根本不是自己想看书，之所以这样做或许是想陪着自己。
  本想着这样多多少少也能让德拉科学点知识，他也就没有戳穿对方。结果，这傻孩子现在书都看不进去了，还要在这死撑着。
  “特伦斯?希金斯已经退队了，以后你就是球队的主力找球手。我估计你的训练量会上升，再看书小心明天在球场上打瞌睡。”
  特伦斯?希金斯退队的消息是队长弗林特下午时通知他的。
  弗林特并没有说明对方退队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因为没有抓住金色飞贼而导致斯莱特林输给格兰芬多的羞愧。
  这个消息对于球队来说，或许不算是个好消息；但对他来说，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这样说或许很对不起希金斯。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退队让德拉科无需竞争就可以顺利拿下主力位置，而这也让自己提出更换位置的要求时要好操作一些。
  被格鲁斯一提醒，德拉科才记得明天还有魁地奇训练。而且，还是他作为球队主力找球手的首次训练。
  “噢，对啊，我忘记这件事了！”
  男孩的声音中充满轻快，听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十分舒畅。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说完这句话，德拉科就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这么晚还有人找过来？”
  他回过头，气哼哼地对格鲁斯说道：“格鲁斯，我们别管他，就让这个不懂礼仪的家伙站在外面好好吹吹冷风！”
  格鲁斯挑眉看向门口。
  以前可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晚还来敲自己的门，要知道这个点其他学生恐怕都睡了。
  就这么确定我还没有睡觉？
  看来……
  门外站着的是相当了解我的熟人啊！
  已经猜到门外来人身份的格鲁斯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没事，敲门的是布雷斯，他这么晚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出去和他聊聊，德拉科你不用等我。”
  “布雷斯？你怎么知道一定就——”
  德拉科闭上了嘴。
  他已经看到门外之人的身影。
  “嘿，格鲁斯，我——”
  格鲁斯打断了布雷斯热情的问候，伸手指了指外面：“我们去休息室里谈。”
  闻言，布雷斯微微一愣，他看着格鲁斯平静的脸色，内心又沉重了几分。
  接着他挂上更加灿烂的笑容，深邃的眼睛也变得波光粼粼：“好，那我们出去谈。”
  门被关上，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德拉科眼前。
  格鲁斯和布雷斯一路上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一直沉默地走到休息室，然后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
  休息室里的蜡烛泛着微弱的光芒。
  泛着冷意的空气似乎有些凝固，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带着股莫名的压抑。
  布雷斯咳了几下，率先打破两人僵持。
  “那个……我今天出门时碰见了潘西，她一身魁地奇的装备，看起来十分狼狈，我想她应该是偷偷练习魁地奇了。”
  一口气说完的布雷斯感觉内心莫名有些轻快，但很快他又露出牙疼般的表情。
  梅林啊，我刚才为什么要这样说！
  明明可以先放个勾子引起对方的兴趣，接着再两个人一起分析潘西异常的原因，最后营造出一个比较适合谈话的愉快氛围。
  可现在自己一股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这不是让格鲁斯对自己无话可说吗？
  “潘西训练魁地奇了？”
  一道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响起。
  “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后面会找潘西聊聊这件事情的。”

  紧接着又一道平稳的声线从对面传来。
  果然……
  仅仅只是两句话，话题就被终结了。
  布雷斯微微懊恼地轻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不想再把彼此之间的关系弄得更僵，在内心思忖几秒后他就想识趣地向对方告退。
  “布雷斯——”
  实质性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插在布雷斯的身上，试图透过肉体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你要始终低着头？”
  内心升起的危机感让他神经紧绷，恨不得就此逃离此地，但面对强势一方而养成的顺从心理却使他做出完全相反的举动。
  布雷斯直直望进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
  “你确定没有什么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对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不明，就像深不可测的大海，你永远不知道底部尽头的海沟中隐藏着什么样的水怪。
  霸道又可怕，布雷斯心想，他的嘴角不禁泛出一丝苦笑。
  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姿态啊……
  竟然选择这个时候把自己隐藏的真面目给我看，这么早就要和我彻底摊牌吗？
  算了，过家家的朋友游戏也该结束了。
  “格鲁斯，我的确还有话想对你说。”
  布雷斯深吸一口气，压低自己的视线。
  “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身上还有成为你朋友的价值吗？或者说，你觉得我们扎比尼家族有为你们马尔福家利用的价值吗？”
  “如果说还有，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僵硬地微笑着，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隐晦的情绪。
  有的时候事情在一开始便有了结果。
  无论假面舞会上共舞的两人跳得多么热烈，曲终人散之后他们始终不过是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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