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史诗级舞台

李马克当时去探班是因为这档综艺在韩国国民度很高，弟弟们能收到邀请，也算是很荣幸的一件事情，加上那天工作地点离他们拍摄地点很近，所以就前去串门了。原本在年末便繁忙的行程，一天要来来回回好多次，本人都不记得究竟哪天跑了多少地方，唯独那次，因为得知夕柠刚离开他便赶到而遗憾，日期便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李马克和裴夕柠，总归是没有小时候亲近了，那个在练习生初始怕生又语言不通，喜欢黏着他讲英文的、又小又可爱的孩子，现在面对任何复杂的关系都能够游刃有余，交流方面的障碍不复存在。他在她眼里，和其他哥哥大抵是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在各自的航线上都在高速飞行，裴夕柠筹备个人专辑、开启演艺事业，李马克从dream队毕业，又迅速投身到superm的活动中，在巡演和回归从未间断，见面也都是公司或是工作场合。李马克从不抱怨自己满满当当的工作时间，甚至一直热爱这种充实的感觉，可如今想来也会有点失落，如果，只是如果，留给他自己的时间能稍微长一点就好了。

        不用多么长，能和夕柠的休息时间重合就好了，只是同她说说话，聊一聊最近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20岁的李马克觉得自己大抵已经摸索到了答案，虽然仍旧懵懵懂懂的，却也绝对不是全然不知。只是比起那些纷扰的情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始终是向前行进。念头既然动了便放在那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有能力、有勇气去面对点破之后将要面临的结果时，自然会主动开口。

        巧合的是，那档综艺的放送当晚，是裴夕柠拉着李马克一起看的。起因是她结束练习后，听说从下午两点便泡在录音室的李马克凌晨了还在公司，便想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哪怕要稍微愧疚地打断楷模的工作时间。

        她在掐着点算：“是不是都快三个小时了？马克哥体力能行吗？要不我们去找他？”

        原本下了练习的钟辰乐也在她旁边的，刷手机的小少爷立马转移了视线：“哦？好啊好啊，你俩还可以一起录一个我们综艺的reaction视频。”

        裴夕柠忽略掉了他的后一句，有点拿不定主意：“马克哥很辛苦的样子，这样是不是打扰他了？”

        钟辰乐彻底放下手机，一个劲儿怂恿她：“别想那么多，你去呀，mark肯定听你劝，以后也多这样做几次，别让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练习，好练魔怔了。”

        已经起身的裴夕柠听完这话反而犹豫了，她从钟辰乐不寻常的笑容里捕捉到了阴谋的气息，不由得孤疑：“说了半天，你不陪我去找马克哥啊？”

        “都是自己拍的物料，我跟你们看有什么意思。”钟辰乐还黏在练习室地板上，没半点要动弹的倾向：“再说啦，万一马克哥说我不好好练习怎么办，你知道他有时候很啰嗦的。你放心吧，mark不会拒绝你。”

        裴夕柠捧着ipad，虽然觉得这话怪怪的，还是妥协了：“好吧。”

        果然，如钟辰乐所料，见到敲门而进的裴夕柠，李马克表现出更多的是惊讶，而没有半点不满。他让裴夕柠稍等一会儿，用了五分钟矫正剩下的舞蹈细节，然后依言关了音乐：“今天练习量确实足够了，其实真的感受到累了来着。夕柠有事情？”

        他声音已经因为过长时间劳累而在这个凌晨变得微微低哑，李马克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回头清了清嗓子，但再开口还是没恢复原样，原本便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多了一份磨砂质地：“哦，下午录音录久了，没关系的。”

        裴夕柠还未曾评价一句，李马克便着急忙慌地解释起来怕她担忧，分明不舒服的人是他啊。有着超乎寻常的阅历，却从始至终都拥有一颗剔透的心，这样的人到底该有多难得。她站在玄关眨了眨眼，觉得心底泛起了酸：“马克哥，无论如何都要注意身体啊，西珍妮在想看到完美舞台的同时，更愿意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对不对？”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忙不迭点头，裴夕柠这才从玄关走来：“哥，你不是提这个综艺好几次了吗？今晚是初放送诶，一起看吧。”

        “啊，和我吗？”李马克显得很意外，以为裴夕柠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然而少女神色一本正经，点了点头之后，细声细气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和钟辰乐就负责马克哥你的娱乐生活了！练习之余一定要进行适当的放松！”

        李马克被她逗笑了，不经意瞥向她，对着裴夕柠垂眸搜索的模样微微发怔。他重新转过头，脑海里还是她扑闪的睫毛，轻轻地一下，仿佛刷在他心上，于是酥麻感便从心脏延伸到四肢百骸，是又聪明又勤奋的李马克都得不到的答案。他安静了片刻，才回答：“知道了。”

        李马克没围观上半场，裴夕柠没参加下半场，看过完整版剪辑，两个人都对这五个人叹为观止。她真情实意地觉得后半小时的黄仁俊和钟辰乐好可怜：“为什么渽民哥只抓着他们两个不放啊？仁俊……我感觉黄仁俊要窒息了。”中国直男又惨遭啵啵，裴夕柠不确定回宿舍之后罗渽民会不会遭到锁喉。

        刷评论的时候才提醒她，原来是上半场她和罗渽民被中国line轮番提问，原本没那么积极还有点困的罗渽民，在后半场蓄力成功，一个人比全团都闹腾。

        “夕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青葡萄的舞台？”裴夕柠还在一目十行地查看评论，听到李马克这话手指停顿了一下，往上滑了滑屏幕，如愿看到了先前那条提到罗渽民和裴夕柠年末舞台的评论。李马克眼睛还挺尖，裴夕柠想，重新看向他时，却发现这哥意外地认真。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希冀地望着她，如此纯真的一个表情，反倒让她不知如何接话了，遂停顿了一下，实打实地在脑子里思考了一遍：“嗯……明年家族演唱会？但是这个不是看李秀满老师的安排嘛，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李马克点了点头：“啊，但是真的蛮多粉丝想看青葡萄现场的，我总会看到类似的评论。”

        “那等我自己开演唱会的时候，请你来做特别嘉宾吧！”裴夕柠笑了：“不过，比起那个还是等明年家族演唱会更靠谱一些。总不能动不动就跟你们合作吧……今年跟渽民哥要双人搭档网上不是已经，已经吵成那样了嘛。”

        这话倒是真的，在kbs公开男女爱豆混合组的表演名单时，看到罗渽民和裴夕柠一组，整个互联网又沸腾了。她在出演前一周左右已经不看网上评论了，专心和罗渽民进行舞蹈练习，默契度连老师都不由得感叹：“配合地真的很好。”

        这支舞的精髓是若有若无的靠近，亲密中带着疏离，实质上的肢体接触并不多，这也附和大部分年末男女爱豆混搭的原则。组合可以养眼，但绝不能真情实意，点到为止即可。偏偏罗渽民和裴夕柠这点上控制地极好，尤其排练时两人都面无表情的，干净利落地完成动作，在互动时稍有接触，再蜻蜓点水般挪开。又像是并无感情的秉公行事，又有种说不清的契合感。

        同组的爱豆还在琢磨两人的复杂关系，endingpose一过，就见平日里不太爱主动同人讲话的罗渽民戳了戳裴夕柠的腰，且对方还没表现出任何抵触：“往前一点喔夕柠，凑太近了。”

        语气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其他人：？

        同样在kbs有合作舞台且来串门的郑在玹，围观了他们舞台彩排，夸过夕柠之后，拍了拍罗渽民的肩：“小子，加油。”

        罗渽民戴着口罩点点头，一双眼睛弯起来，不自觉地跟哥撒娇：“在玹哥，我紧张。”

        “没关系，会做好的。”郑在玹宽慰，笑得意味深长：“那可是你和夕柠啊，不是吗？跟别的组合不一样，你们从起点就赢了。会创造史诗级舞台的。”

        郑在玹一语中的，他们的确创造了史诗级的舞台。

        罗渽民和裴夕柠，白西装与黑礼裙，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的一瞬间，两张漂亮到不真实的面容落在众人眼底。何须多加赘述，只消潋滟生辉的一眼，便足以勾人魂魄。从最初的骑士礼罗渽民的微微抬眸，到尔后的搭肩，揽腰，都是恰到好处的力度，可偏偏那轻轻一碰，也能叫人余韵难消。

        而转身时视线短短交汇的一刻，似水似情，分明在痴缠着，又在下一瞬毫不留情地移开，仿佛只是观者的南淮一梦。

        抛去爱豆的身份，他们像在电影中某一帧盛大的晚宴中起舞的世家公子小姐，生而高贵优雅，又如此门当户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今天来自司马的罗渽民和裴夕柠也完美地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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