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伪三神购物记

璃月城大街上，商贩和居民们来来往往，人声鼎沸。

        断断续续的吆喝声传来：“卖糖人咯！古典的巨龙造型……是岩王爷的糖人哦！”

        影就走不动路了。

        小贩自豪地说：“这是岩王爷亲自点评的小吃——‘黄金之龙’！象征着我们的岩王爷的祝福。”

        那金色糖人的纹路很是精细，整体是一条长长的龙，龙头上生着一对尖角，眼眸是更鲜亮的一抹金色，极为活灵活现。

        温迪望向帝君，问：“这是真的？”

        帝君面色如常：“民间传说罢了。”

        小贩见他们犹豫，上前热情地说：“如果您不喜欢金龙糖人，这里还有风靡一时的鸟仙人糖人和神奇的面具仙人哦！”

        温迪笑嘻嘻地说：“唔，又谁会拒绝岩王爷——的糖人呢？”

        糖人张如遇知音，激动地说：“没错，贵客您有眼光！看起来是远道而来的外乡人？”

        温迪微笑着说：“我来自蒙德，是一位吟游诗人。”

        糖人热情地介绍起来：“既然来到璃月，就一定要尝尝这璃月的小吃！这十里八乡，只要牙齿嚼得动的，哪个不来买我糖人张的糖人？我们糖人张名声越来越敞亮，最近刚上报七星，作为明年请仙点仪祭品的征用候选名单呢！”

        说罢又摆出几个造型各异的糖人出来。

        面具糖人的形态是对称的，头上有两只短短尖角，眼眸处用绿豆粉点缀出绿色，嘴边是一口张开的獠牙，显得锋芒毕露。

        糖人张介绍：“这就是璃月传说中的夜叉仙人！仙人们守护璃月，不求功绩，往往隐姓埋名，我们只能通过邂逅仙缘，观察他们在人间的化身。”

        “这边还有是璃月的白鹤仙人，咱们老百姓通俗点，就称为鸟仙人。虽说有点俗气，不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仙人肚里能撑洞天，想必不会跟我们凡夫俗子计较。”

        “的确如此。”影对这些糖人越看越满意，惯常地吩咐，“不错，把这些统统都打包送回大御所……”

        小贩听了这话，有些迷茫：“敝人在为璃月土生土长卖糖人十年，竟没听过‘大御所’这般地方，不止贵客到底是……”

        影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咳咳，我忘记在璃月了……”

        温迪插口问：“阿影，你这么吃糖——你姐姐知道吗？”

        影摆了摆手：“哼，别提她。”

        帝君也开口劝道：“饮食之道，确实需要节制，如过度偏爱，于身体有害。”

        “唔，身体……好像有些麻烦，我得想个办法解决……”影犹豫地说着，紫眸里露出几分委屈，“但是好不容易来一次璃月，我也想尝尝仙人的味道。”

        帝君微微疑惑，尝尝仙人的味道？

        影赶紧纠正：“啊不，是仙人糖人的味道。”

        帝君叹道：“罢了，既然小友好不容易来一趟，且以尽兴为要务。”

        影犹豫地问：“那么您的意见是……”

        摩拉克斯平静地说：“既然你不担心自己的身体，那么毫无疑义，全买是最合理的办法。”

        “太好了，全买下！”影拿起糖人，快乐开吃，“嗯，好吃，好甜……就是有点粘牙……”

        糖人张开始熟练地打包糖人，忽然想起来提醒一下：“小姐，您还没有付摩拉呢。”

        此刻，轮到影茫然了。

        买东西为什么还要付摩拉呢？

        以往都是臣子将要的东西送过来，稻妻街上的商贩也不会向雷神收钱。

        她想了想，原来是摩拉克斯此番尘世闲游，不愿意显露身份。

        影转头望向另一位：“温迪，你有摩拉吗？”

        温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起来：“开玩笑，我怎么会有摩拉？”

        这番对话令糖人张冷下了脸：“没有摩拉——”

        “不必担心。签个账单便可。”

        摩拉克斯熟练地要来账单，在上面签了个名。

        糖人张看到这名字，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的，面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原来是贵人，贵人早说啊，我这就给您打包。”

        温迪跟着过去，看见账单署名上写个“萍”字，好奇地问：“这位是？”

        摩拉克斯简单地说：“这是一位帮我付账的老友。”

        温迪又问：“为什么不签自己的名字，难道不管用吗？”

        摩拉克斯有些不解：“你会签吗？”

        温迪说：“当然，如果管用的话。”

        影一眼听出关键问题所在，提着一袋子糖人，笑问：“看起来是不管用了。二位吃吗？”

        温迪伸出手来：“别客气，快给我来个黄金之龙尝尝！”

        “诺，给你。”影大方地递了出去。

        温迪一边吃一边说：“唔，传闻摩拉克斯化为龙形血战魔神……金龙原来是这般味道。”

        “什么味道？”

        “黄金之龙的味道嘛，就是甜甜的，咬下去很脆，嚼起来很软的感觉……”温迪仔细地描述着，“就像石头一样，看起来又冷又硬，但是摸到手，其实也是软的哦！”

        “石头怎么可能是软的呢？”影大为不解。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温迪意味深长地看了摩拉克斯一眼

        摩拉克斯忍无可忍，挥手便将那块金龙糖人糊在温迪脸上。

        诗人白皙的面孔上沾上了一片黏糊糊的糖，看起来很滑稽。

        他却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脸，甚至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口。

        三人一路走来，帝君熟练签字，从不讲价。

        影若有所悟：“我明白先生签名此举是体察民情，怕被人发现……”

        温迪却笑嘻嘻地说：“可是别人看到那个萍字，难道不会觉得他是女扮男装？”

        摩拉克斯沉默。

        温迪羡慕地说：“老爷子，你这位朋友看来很有钱，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摩拉克斯淡淡说：“待到有缘，自会相见。”

        温迪稍加思考：“有缘……我明白了，又是仙人呀！”

        摩拉克斯并不否认，反而道：“蒙德不至于没有这点钱，是你自己不务实事。”

        温迪理直气壮地说：“诶嘿，我可以摸鱼，为什么要干活呢？”

        影摇了摇头：“我想不通，你这种神，怎么还没被取代呢？”

        说着走到了一个彩布飘扬的成衣铺子前。

        店员正卖力吆喝：“里面请！有最新季的定制成衣哦！”

        摩拉克斯停下脚步，望着柜台旁边一顶做工精致的白色帽子。

        店员很有眼色地把帽子递过去，介绍道：“这是蒙德款式的毡帽哦！诶，看起来和这位小公子头上的帽子很像哦吧。不过新的色彩，新的心情。客人要买一顶替换用吗？”

        摩拉克斯转过头，望向温迪。

        风色诗人的模样像是在某个瞬间恒定下来，一向毫无变化，那一抹幽幽绿色，仿佛是醉酒那天的风元素的汇集，带着一点点无名的伤感。如果换成白色的话，会不会好一点呢？

        温迪似乎想起了什么，口气幽幽：“白色么，是我还是风精灵时的色彩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在某种程度上无疑也是一种拒绝了。

        摩拉克斯放下帽子，转身走了。

        “我要一顶紫色的帽子！”影兴高采烈地说完，却发现情况不对，“诶，先生怎么走了……温迪，都怪你！一定是你说错了什么……”

        “一时疏忽。”摩拉克斯返身而回，熟练地签了名。

        影提着大包小包的点心，赶紧说：“没事的，还是谢谢您！”

        因为影的包裹太多，双神主动帮忙提了一部分。

        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好心地说：“不是说给二位客人礼物吗？怎么只有我有呀？”

        摩拉克斯问：“温迪阁下想要什么礼物？”

        温迪微笑着说：“给我一坛酒吧。”

        然后他们就拿到了一坛用黄纸封住的陈年老酒。

        摩拉克斯娓娓道来：“这是象征勇气的酒，来源于一个故事——某地山中有恶虎盘踞，有壮士饮下一坛美酒，醉酒之后，得到仙人相助，战胜了食人的猛虎。此酒放得愈久，愈发香醇。故而须将它埋藏在桂花树下，待到机缘到时，再来享用。”

        温迪见到酒，立马欢呼：“好耶！那你来挖个洞？”

        影微微不满，让岩神挖个洞是什么鬼啊？

        连她一介影武者都觉得被冒犯到。

        摩拉克斯倒是对诗人的跳脱很习惯，只是平静地说：“不必如此。”

        说罢一挥手。

        只见酒坛脱手而出，如同一颗陨石从天上降落，生生地在土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摩拉克斯侧了侧身：“温迪，该你了。”

        “诶嘿，起风了！”

        温迪吹了阵风，松散地尘土簌簌落落地飞扬起来。

        风岩元素相碰撞本来不会反应，但是用风可以将岩元素吹过去，以此埋藏美酒，本该是一段佳话。

        摩拉克斯也是这么想的。

        影也以为，她可以见到世间难得风岩二神彼此合作的场景。

        没想到大部分的尘土散开来，满空都是灰尘。

        影感觉周围全是灰尘和细碎的石子，鼻子发痒，不由打了个喷嚏。

        影怒吼：“温迪！”

        那捣乱的诗人却诶嘿一笑，兀自跑开了。

        影万分后悔，她就不该好心地提起什么给温迪的礼物。

        摩拉克斯却似乎早有预料，站在了远处一块高高的岩脊上，丝毫未被波及，衣装整齐，连发型都一丝不乱。

        影低头看了下自己。

        糟糕……本来她就打扮不够时髦，现在满身灰土落叶，似乎更像个土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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