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02

有了新的发现，考察□□文化便不再吸引人了。诺诺和苏茜迅速抛弃了原定的课题，登上学校网络提交了更改课题的申请。

        她们一边搜索日本分部的信息，一边在球场边等待场内的比赛结束，然后遥遥跟着不二和幸村来到了教学楼外。下午第一节课，学生们从校园的各个角落涌入教学楼内，诺诺和苏茜越过来往的人群在走廊里看到不二停下脚步，与背着网球袋的幸村告别。能够选择的课程在楼上的教室，女孩们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确认目标后若无其事地率先走进了教室。

        美国伊利诺伊州，遥远的卡塞尔学院还在黑夜中，曼斯教授冲进校长昂热的办公室：“你看到诺诺提交的申请了吗？探索日本分部失落的混血种！她连言灵都没有……苏茜也没有，她们拿什么跟日本那帮变态互殴？”

        “曼斯，镇定点。”昂热把玩着手里的折刀，那刀在他指尖来回反复，快成了一道残影，“我知道你很喜欢诺诺，我也很喜欢。”昂热停下手中的动作，折刀在灯光下一闪，“可你别忘了，你那学生可是个杀胚来的。”更何况，苏茜只是说她没有言灵，昂热笑起来，放下折刀，给手边装了冰球的玻璃杯倒上威士忌，“祝我们的姑娘平安归来！”

        另一边，女孩们正站在教室前端。她们来得还算早，大半的位置都是空着的，苏茜仗着别人都听不懂中文，也没刻意放低音量：“诺诺，不二会坐哪里？”侧写在这些时候总是特别好用。

        诺诺环顾四周，教室中的陈设在脑内一一建立联系，她的神态突然变成了少年人的模样，目光最终落在靠窗的位置上：“走，我们去最后一排。”

        才落座没多久，不二从前门走进教室，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了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座位。诺诺和苏茜相视一笑，向走近的男生轻轻点了点头。

        不二选择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座位或许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习惯，扫视教室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靠窗的最后一排位置上。那是两个正在说悄悄话的女孩，红色与黑色的头发晃动着交错在一起，就像是两只小动物抱在一起取暖似的。不二莫名地觉得自己和她们也许能合得来，或许自己也是一只小动物呢，他这样想着，走近那排座位，向她们露出一个社交性的微笑。

        讲台上的老师做完自我介绍，课堂步入正轨，一张草草对折的纸条从身后飞来，精准地落在不二的桌面上。不二把它展平，露出里面酒红色的墨迹来：“初次见面，我是陈墨瞳（红发那位），来自美国的中国留学生，请多关照。”

        “我是不二周助，请多关照。”不二在那行字下面写上一行，向后靠到椅背上，将那纸条放在背后的桌上。

        纸条不多一会儿便再次飞至，不二捻起来打开：“你是通常意义上的人类吗？”

        不二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正定定地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探查的意味。不二觉得自己应该感到被冒犯了，可是他并没有反感。男孩愣了愣，有些茫然地回过头，在纸条上写下：“我觉得应该是。”

        他把纸条传到后面，不一会儿便听到两个女孩悉悉索索的说话声。说的是中文，不二听不懂，他有些疑惑地把手肘支在桌上，去看窗外的风景。

        “他说的是实话。”诺诺盖上笔盖，用尖端点着纸条底端的那行字。

        “日本分部的管理这么松散？”混血种大多来自遗传，日本分部作为地头蛇，几乎不可能出现错漏。守夜人讨论区的吐槽也大多针对其排外、纪律森严、等级分明，出现这样的纰漏也太过异常了些。

        “按理日本分部是个□□组织，不仅如此，它还是日本历史最久远的□□家族，一直是日本□□的至高领袖，没道理啊。”诺诺小声说着，“除非日本分部知道他们的存在，而这些人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中，抑或是他们根本就不是混血种。”诺诺看向苏茜紫色的瞳孔，知道她正在跟自己思考同一件事情。

        苏茜呼出一口气：“给他做一下3e测试如何？”

        “正有此意。”诺诺笑起来，耳边的银色四叶草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投射到不二的桌面上。

        3e测试，即为血统评定测试，英文是extractionevaluationexam，主要用于鉴定学生的龙族血统。考试期间会给学生播放“龙文”音频，龙族血裔对于“龙文”会有共鸣，共鸣时会产生“灵视”的效果。诺诺她们只是想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混血种，有些大材小用，但是未尝不可。

        测试地点被两个女孩定在了她们的酒店套房内，测试中产生的灵视反应很容易让人出现异常举动，甚至需要医疗组与心理医生介入。她们的酒店外有一间私人诊所，诺诺通过侧写能够暂时充当心理医生，一切安排妥当，不二刚下课便被两个女孩拉住了。

        “不二……さま？さん？”诺诺有些犹豫地选择着称呼，又迅速地抛弃了这一纠结，“总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不二有些诧异地想要挣脱，意外发现两个女孩的手劲很大。她们没有拽疼他，却很稳固地挡住了他的所有力道，这绝对不是寻常女孩所能拥有的力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感觉被冒犯，或许是因为她们本就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类”，而那句问话只是她们在找寻同类，就像漆黑的世界里亮起的一豆火光，遥远又渺小。不二这样想着，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苏茜首先松开手，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心理测试，如果不二……”她停顿了一下，索性去掉了后缀，“感觉担心的话，可以叫上你的同伴，跟你一起打网球的幸村就可以。”

        不二略一思索，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了，测试多久能结束？”

        “如果顺利的话，很快。”诺诺回答。虽然3e考试通常会持续三个小时，但是音频的播放时间其实还不足三分钟。

        “那么，请带我去测试地点吧。”不二站起身，把网球袋挎到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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