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选秀？不，谢谢

“三个月前，托尼。唐恩和他的球队为诺丁汉的球迷们带来了一场欢乐盛宴。三个月后，诺丁汉森林再次载誉归来，他们的衷心球迷守候在城市球场，为捧杯归来的球队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托尼。唐恩和他的森林队，崛起的就仿佛一个神话。从最低谷到最巅峰，他们只用了短短四年时间。如今的诺丁汉森林已经成为新赛季英超联赛冠军的有力争夺者。不少人讨厌托尼。唐恩，却又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这就成了更讨厌他的理由……周末晚上的《今曰赛事》，我们将为您重点分析这支球队成功的原因。”

        在连续获得冠军杯冠军、铁路杯冠军，以及欧洲超级杯冠军之后，诺丁汉森林已经在整个欧洲大陆炙手可热起来。

        bbc电视台为森林队夺得超级杯做了一个小专题，他们请了三位足坛名宿，来为观众分析森林队如此快速崛起的原因。当然了，要分析这个就绕不开一个关键人物——托尼。唐恩。

        就算四年后的现在，他身上有些东西都还是迷。比如为什么被自己的球员撞倒在场边之后，会姓情大变，然后仿佛一下子开了窍一样，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天赋和能力，带领诺丁汉森林四年完成大崛起。

        这些名宿来当然不会说因为唐恩是穿越过来了的，有着领先当时三年半的信息。他们顶多动唐恩的天赋和能力方面进行分析。谁也不会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穿越和灵魂附体这样的事情发生。

        ※※※

        当bbc电视台在对唐恩的成功秘诀进行分析的时候，唐恩则在和唐静进行一次“约会”，实际上是三人约会，除了他们俩还有唐。

        唐静是在球队打完和富勒姆的比赛之后，提出邀请两人吃饭的。

        唐恩听到这个邀请觉得十分奇怪，他和唐静出了工作上有些往来之外，并没有任何交集。如果是唐静邀请唐共进烛光晚餐，唐恩不会有丝毫惊讶，他们两个一起吃饭有很多借口，同为中国人都只是其中之一。但唐静点名要请唐恩，反而是唐更像是一个陪衬了。

        唐恩当时还没忘在口头上调戏一下这个美女记者：“怎么，唐大记者对我有意，打算和我约会之后共赴爱河？”

        当然了，和唐恩接触久了之后，唐静早就对他的嘴皮子功夫有了抵抗能力，美女反唇相讥：“唐恩教练和每个一起吃饭的女士都要上床吗？”

        唐恩自讨没趣，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唐静的邀请，他想看看这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前他这么调侃唐静，唐静早就愤怒的转身走掉了，但是这一次，她势在必得的样子让唐恩也起了好奇心。

        现在，在晚餐上，唐恩听到唐静请客的理由之后，有些后悔自己来吃着顿饭了。

        他的脸拉了下来。

        “唐静小姐，我想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为什么？我认为这对于森林队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并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太难的事情……”唐静瞪大了眼睛，她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面对困难的准备，这表情多少有些装出来的样子。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唐，则埋头吃饭，仿佛他们讨论的话题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

        三个人如约来到这家餐厅，共进晚餐。唐静首先祝贺了唐恩连续获得第二座重要冠军奖杯，以及在英超开赛之后取得了五连胜的佳绩，高居榜首。唐恩很高兴的接受了唐静的称赞，也没有在嘴皮子上给对方难堪。

        一时间，宾主言欢，气氛融洽。

        接下来，唐静将自己请唐恩吃饭的真正目的和盘托出，唐恩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少，到最后就成现在这样了——板着脸，语气冷淡的一口回绝。

        原来唐静此次请唐恩吃饭，是受人所托，希望和森林队谈谈合作的意向。

        她所供职的报纸和中国湖南一家电视台在国内策划了一次大型选秀活动，当然，不是什么超女快男这样的“选美”节目，而是一次在中国大陆寻找传说中的“足球天才”的选拔赛。不过现在在中国非常流行各种“选秀”，趁着这股东风，此次选拔赛也被命名为“选秀”，还用了一个很恶俗的名词：“海选”。

        唐恩一听到这个计划的开头，就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了。唐静不知道唐恩为什么反应如此强烈。

        唐却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是现在他选择了沉默不牵扯进两人的恩怨中去。

        唐恩是穿越过来的，所以他之前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国人，既然是中国人，对这几年风靡全中国的各种选秀节目自然印象颇深，而且这印象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印象。就算选秀这东西本身是好的，但是随着中国各电视台分跟风的制作各种各样无聊的选秀活动，也变得没什么好名声了。尤其是有些媒体为了扩大自己举办的选秀节目的影响力，不惜让自己的评委在节目录制中互相吵架，下来之后人身攻击，你骂我来我骂你；让参赛选手玩矫情、玩纯情、玩爱情……玩各种能玩的情，制造各种各样的所谓“噱头”来吸引观众的眼球。

        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加上选修选出来的人实力大部分都不怎么样，实在是让公众难有好感。唐恩在中国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对选秀节目没什么好感，避之唯恐不及的普通人。

        现在听到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选秀，他甚至都没有听清唐静后面的介绍，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摇头了。

        “唐静小姐，我从来都不认为靠作秀一样的‘选秀’节目，能够选出什么真正的天才。”

        “我认为你过于偏激了，唐恩先生。中国那么多足球少年，总有一两个具备在欧洲联赛立足能力的天才吧？我们这个选秀不过是一个迎合大众的外壳，核心内容没有任何问题——足球就是核心。”

        唐恩耸耸肩：“这正是我反对的理由，我从不认为足球在中国有什么前途……”

        “这是民间选秀，和足协没什么关系！”

        “是吗？瞧瞧你给我的这份材料，上面写着什么？‘中国足协青少年部协办’，和足协没什么关系？”唐恩对唐静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们只是挂个名，你知道的，唐恩先生。中国的国情就是这些活动都要给官方一个面子，面子你懂吗？”

        “我当然懂，唐静小姐。我可是中国通。回到这节目本身来说吧，我认为选秀本身是好的，但是拿到中国之后让你么这些媒体一折腾就变味了。英国也有类似的选拔赛，诺丁汉森林俱乐部就会定期举办各种选拔赛，从中发现好苗子。但是……说实话，我完全不看好你们举办这种选秀。你们打算请一个丑到家的女人，然后头顶上插大红花，摆着s造型来挑选球员吗？‘这个不行，太丑了！没有台风！’”唐恩模仿着杨二车娜姆的样子说。

        “唐恩先生。这是足球选秀，不是挑选歌手，那些演艺圈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请。我们请来做评委的都是专业足球人士。如果你同意参与这个计划，那么我们会向森林队发出正式邀请，由你们派出一名教练，来做全程评委。”说到这里，唐静看了一眼还在埋头吃饭的唐。“大部分评委都来自英国俱乐部，只有一名中国教练担任协调人。专业姓、权威姓和公正姓绝对是其它那些选秀节目无法相比的。”

        唐恩跟着瞥过去，他脸上依然是冰冷的表情。

        “我还是不同意。”他的口气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老实说吧，我讨厌你们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选秀，所以我不打算让自己也跟着乱七八糟，做自己本来就很讨厌的事情。”

        如果事情是因为唐恩的个人喜好而无法合作的话，唐静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如果是利益问题，那么就可以坐下来谈，不过是讨价还价而已。但如果变成私人兴趣爱好这种很唯心的问题，那就没法谈了，要想改变一个人的执念是很难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出了名的偏执狂。

        尽管如此，唐静还是要做最后一次努力。

        “你说你讨厌选秀，唐恩先生……英国不是也有类似的选秀吗？著名的‘英国达人’（britains_got_talent）在英国接受度不是很高吗？就我所知，你们俱乐部中有不少人也看那个节目。前段时间出的胖子天才保罗。珀兹不是红遍全球，感动了无数人吗？”

        唐恩顿了一下，他确实也看这个选秀节目，也确实被保罗。珀兹的故事感动过。但是……那是英国的选秀节目，无论是从制作精良程度还是从从经验来讲，都比现在在中国一窝蜂起来的选秀节目好太多了。什么叫“即叫好又叫座”？这个节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中国的选秀节目显然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但是可惜的是由于第二届“超级女声”的迅速蹿红，一下子在中国多出了无数各种各样的选秀节目。那些媒体在决定上这些节目的时候，有多少是经过细心划分市场受众，精心编排节目走向，用心挑选合适的评委，对节目质量严格把关的呢？几乎没有，要用偏执狂唐恩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都没有”。

        不管是“美国达人”也好，还是“英国达人”，选秀节目的宗旨本来应该是“小人物、普通人成就梦想的舞台”。但是在中国，则更像一场场一幕幕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那到底是“小人物、普通人成就梦想的舞台”，还是“过气明星们垂死挣扎的名利场”呢？

        正因为如此种种，让唐恩对国内的所有选秀节目都一并讨厌了。现在唐静竟然要让他的球队去配合一家中国电视台做这种无聊的选秀节目，他怎么可能同意？那怕这是一次和以往那些明星选秀完全不同的足球选秀，在偏执狂唐恩眼中，都一样。在中国公众心中，或许有两个圈子算得上是“臭名昭著”了，一个是演艺圈，一个则是中国足坛。

        “唐静小姐，我认为最关键的一点不在于这是否是一次选秀，而在于这是在中国国内举行的足球选秀。说老实话我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我的球队也不会参加这个计划。你之前说还有其它英超俱乐部收到了邀请，你大可以去和他们的人谈，我相信对开发亚洲市场有兴趣的英超俱乐部不在少数。但是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唐恩给这件事情做出了最终决议。“真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充分理解你们找诺丁汉森林的想法，yinwi这里有一个来自中国的球员，一个来自中国的助理教练，以及一个对中国文化非常敬仰的主教练。”唐恩指指唐，又指指自己，“可是，选秀和中国文化真没什么关系。”

        这顿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唐静走的时候还是很礼貌地对唐恩说，如果他改注意了，可以给她打电话。唐恩不置可否。

        ※※※

        在从餐厅回家的路上，唐对唐恩如此干脆的拒绝还是有些吃惊：“我以为你会含糊其辞，即不明确拒绝，也不答应呢。”

        “我为什么要含糊其辞？”唐恩不客气地反问道。

        “嗯……实际上，我觉得这选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劲。”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唐恩笑了，这笑容带着些许鄙夷：“唐，你不懂。你在中国呆的时间可没有我长，我非常非常了解中国媒体搞的那些选秀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唐没有表示反驳，他平静的接受了唐恩对他的评价：“是的，我没有你在中国呆的时间长，也不怎么知道在中国选秀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正因为这样，我不会先入为主。”

        唐恩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是在讽刺我戴着有色眼镜看待问题吗？”

        唐没吭声，但是他那态度表明“我就是那个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唐恩叹口气：“好吧，唐。我能感觉到你正在远离我，你和唐静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不过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你想得太多了，托尼。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你的偏执应该暂时放一放，不是什么问题都如你想象的那样。”

        其实，唐恩心里承认唐说的对，他就是偏执，就是极端，他也知道自己对有些问题的看法其实并不对，受到太多主观情绪的影响。没办法，天才都是偏执狂。但碍于面子问题，他不会承认自己错了这一点。

        “算了，反正你都决定了。我只是发表一下我的看法而已。别往心里去，托尼。”

        “既然你不同意我的看法，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不说？”唐恩可不想就此放过这个话题，他追问道。结果他自讨没趣。

        “如果那时候我说了，你会觉得很没有面子的，托尼。”

        唐恩再次哑口无言，唐说的很对。他其实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唐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选择了沉默。

        “好吧，谢谢你，唐。”过了一会儿，唐恩喃喃道。

        ※※※

        这件事情唐恩既然做了最终决定，就不会再去找唐静了。这也是关于面子的事情。他后来从唐嘴中得知，唐静去找了其它几家英超俱乐部。对中国市场感兴趣并且最终答应合作的有两家，一家是埃弗顿，一家则是博尔顿。都不是什么太强的球队，看样子大俱乐部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埃弗顿是在意料之中的，一直以来这家俱乐部和中国的关系就比较近，他们曾经引进过两名中国球员，球衣赞助商还曾经是中国的企业“科健”，这是中国的汉字第一次出现在欧洲球队球衣的胸前。

        这两家俱乐部到底有几分是真的看重可能会选出足球天才这件事情呢？恐怕更多的是瞄准这后面的市场吧。但是……中国有什么足球市场？唐恩心里不屑的想。他在中国的时候就习惯买盗版球衣和纪念品，他周围这样的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在他穿越前曼联就在成都开过一家“曼联餐厅”，开业的时候曼联名宿博比。查尔顿都来捧场了，但是后来情况怎么样，不知道了……那里的消费水平实在是太高了，大多数球迷是享受不起的。

        唐静这段时间很忙，基本上没有在唐恩面前出现过。从唐的一些只言片语中唐恩得知，本来唐静对促成森林队与他们合作是很有信心的，这事儿一旦成功，以诺丁汉森林的名气和最近刚刚拿下两个重量级冠军的声望，这节目肯定红。

        没想到啊，没想到，唐恩竟然毫无商量余地的一口回绝。

        这让她很有挫败感。

        本来埃弗顿和查尔顿应该是给森林队做陪衬的，现在反而他们成了主角。唐静其实一定也很无奈吧。

        不过唐恩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唐静心里怎么想，他可管不着。

        他要忙的事情也不少，比如同雷丁队的比赛，以及冠军杯小组赛抽签。

        就在这个时候，艾伦。亚当斯找到了他。

        ※※※

        ps，本章提及之“足球选秀”乃借用真实事件做背景，然后自由发挥。不过为了配合情节发展，把这件事情开始的时间从七月初换到了九月初。另外，关于这选秀是好是坏，大家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也可以自由发表意见。唐恩身为角色之一，和唐、唐静一样都有自己各自不同的看法，他们的这些看法就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原动力。因为如果大家对一件事情的看法完全一样，就失去了在这件事情上的矛盾冲突，而矛盾冲突是小说情节发展必不可少的东西。

        最后，身为作者的我，也会有自己的看法。但是我并没有自由发表这种看法的权力，因为我写的是小说，不是议论文。因此，文中的一切有关选秀这个话题的评价，均不代表就是我的真实看法。希望大家理智阅读，正确区分小说中人物的价值观和作者本人的价值观。

        此条建议适用于本人所写之一切小说，一切之情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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