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话 昏天黑地

夜之永恒酒馆的一个包间里。

        死亡弹药的团长阿洛尔正坐在那喝闷酒，尽管身边有两名身材不错的记*女相伴，他还是挤不出什么笑脸。不过，桌子旁边的另外三名海盗团长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一边喝酒，一边对身旁的女人上下其手。屋里充斥着一股野*姓的味道，勾勒出一幅堕落至极的画面。

        “妈的，这些天被百爪鱼堵在港口里，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一名海盗团长愤愤地说着，然后把头埋进了记*女的胸前，狠狠咬了一口，记*女发出了**的鸣噎声。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也不知道那个唐克能不能弄死百爪鱼。”另一名海盗团长说。两条玉臂从后面伸过来，缠住了他的脖子。

        “弄死个屁！他凭什么杀死百爪鱼？”阿洛尔啐了一口，“他不是八阶强者，没有神器，没有能够潜水的魔动船，就连身边的人手都不够。我就不信他能杀死百爪鱼。他根本是在那里大放厥词，口出狂言。要是他能杀死百爪鱼，我就把自己的手枪吃了。”

        “没错，没错，我看他只是在那里吹牛皮罢了，要不就是喝多了酒，烧坏了脑袋。等到了明天，我看他怎么跟我们交代。用不了多久，他这次的糗事就得传遍千里，人尽皆知。”第三名海盗团长坏笑着附和道。

        “一个乳臭味干的黄毛小子，竟然敢在我面前耍威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一次，他要么是被百爪鱼杀死，要么就得因为吹牛而搞臭了名声。我看他将来还怎么在海盗圈子里立足。”阿洛尔恶意地诅咒着。

        阿洛尔身边喝得醉醺醺的记*女耳朵一竖，问道：“你们是在讨论唐克么？我前两天在街上看到了他，长得挺有男人味的，看得我心肝直颤。嘿嘿，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人陪。”

        “放屁！别再我面前夸他！”阿洛尔一把捏住记*女的下巴。

        记*女痛得眼泪直流，破口大骂，竟是个悍妇。

        就在阿洛尔等人暗自诅咒唐克的时候，海底的战事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唐克身处于海水上层，头顶是碧波荡漾的海面，脚下是庞大无匹的百爪鱼。他今天没有再穿水草装，免得行动受阻。在他的身边，有明太鱼在内的十名纳迦鱼人，还有整整四十个爆刺胆。他虽然还有两颗避水珠空闲着，但没有带多余的人来。这里是海盗港口，鱼龙混杂，不能掉以轻心，得留两个强者在黑珍珠号上坐镇。

        在战前，明太鱼已经用鱼骨皇令做好了部署，一到攻击时间，九个海兽部落就会同时发起进攻，如果有哪个部落迟到或者出工不出力，就会遭到惩罚。违背鱼骨皇令，就相当于违背美人鱼皇族的命令，是极重的罪过。

        “时间到了！”明太鱼忽然提醒，它身为海兽族，有一套在海底判断时间的办法。这次九个部落联合进攻，也是以海底的时间做为标准的，毕竟不是每个部落都能弄到防水手表这种高档货。

        唐克目光一凛，挥手道：“爆刺胆小队，发起进攻！”

        爆刺胆们领命而去，向下沉落，它们虽然畏惧下面这个庞然大物，可是不会逃走。它们在海中打着滚，保持着相同的下落速度，以及一致的距离。这个队形就像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棋盘，每个爆刺胆各占一点。

        当这群爆刺胆下落到一半的时候，百爪鱼被惊动了，仿佛一头苏醒的恶魔，昂起了脑袋，三十几根触手猛震一下，身体向上抬高。海底顿时地动山摇，轰隆隆炸响，烟尘冲顶而起。

        “该死的，百爪鱼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快。胜负全看爆刺胆这一击了。”唐克紧锁眉头，凝神说道。他将挂在脖子上的力量宝珠掏了出来，顿时红光大放，有这些光芒，他能将海底看得一清二楚。

        百爪鱼可不是仅仅块头大而已，嗅觉跟视觉也同样灵敏。它察觉到有一群活物正在接近自己，率先发起了进攻，抬起长达一千码的触手，向爆刺胆群刺去，用力一搅，将这群爆刺胆都给弹飞了。

        好在爆刺胆都带有硬壳，体积又小巧，没有出现死伤。它们虽然队形被打乱了，但依旧咬着牙向下沉落。

        “记住，炸它的脑袋！”唐克大喝道，反正百爪鱼也已经动手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百爪鱼被唐克的喊声所吸引，又是一爪刺出，仿佛一根通天长柱，将海水悉数洞穿。巨大的劲力冲击下，海水被震开，竟然出现了真空。

        “快向后躲开！”唐克出言提醒，同时抓住明太鱼的肩膀，向后急掠。海水里荡开十一道涟漪，随后那条巨大触手刺了上来，伸出了海水，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这条五人环抱之粗的触手，向左右胡乱鞭打，将海水抽得劈啪作响，浪花向左右飞溅。幸亏唐克与纳迦鱼躲得远，百爪鱼的触手鞭长莫及。百爪鱼发出一声闷哼，接连伸出五根触手，搅乱海水，海底变得危险至极，那触手的横扫之力，就连唐克碰到都得当场毙命。

        唐克知道厉害，继续后退，远离触手肆虐的死亡区域。因为百爪鱼的肆虐，水流变得十分激烈，横扫八方，唐克有时候会被这种海流扫飞。

        “碰！”

        久违的爆炸声终于响起了一个。按照唐克之前的吩咐，不碰到百爪鱼的脑袋，爆刺胆是不会引爆的。

        唐克看到了令人兴奋的火光，百爪鱼光溜溜的脸孔出现在火光中，那眼睛看上去有磨盘那么大，巨大的嘴巴更像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碰！碰！碰！”

        又有几道火光炸响，每一个爆破的力量，都足以炸断一艘帆船，威力十足。

        唐克觉得爆炸声就是令人倍感愉悦的鼓点，他嘴角泛笑，但旋即就消失了，因为百爪鱼吃痛不过，展开了剧烈的反击，摇头摆尾，三十多根触手收拢了起来，这是游走的姿态。

        “别管什么脑袋了，无差别爆炸!”唐克当机立断地吼道。如果让百爪鱼游开了，爆刺胆得手的几率会大大降低，而且百爪鱼知道厉害之后，肯定不会再让爆刺胆接近自己了。

        这声音犹如恶龙嘶吼，声传四海，任谁都能听得到。爆刺胆得到命令后，立即引爆，三十多个火光连成一片，仿佛在海底开了一场烟花晚会。百爪鱼这一次受创严重，更为暴躁了，双眼瞪得通红，触手猛蹬，从火光中冲了上去，庞大的身躯竟然游到了海面附近。它受了伤，身体四处都有鲜血飚出，特别是头上有个伤口很引人注意。

        唐克眼睛恶狠狠地一眯，记住了百爪鱼头顶伤口的位置，目测来看，那伤口足够钻进去一个人。

        爆炸的余威向四周扩散，这么多爆刺胆一齐爆炸，相当于引爆了三十多公斤的炸药，这个威力，就算是山也能炸塌了！爆破力掀起了一股气流，直冲到海面，升腾起一股浓烈的白烟。

        “吼！吼！”百爪鱼气得浑身抽搐，脑袋跟触手不断重复着收缩膨胀的过程，它愤怒地向下望去，寻找令自己受伤的敌人。可是爆刺胆太小了，而且都缩成了一团，就跟石头疙瘩一样，不易辨别。尽管如此，百爪鱼还是抓起了两个爆刺胆，用触手死命卷住，不断加力，仿佛挤碎核桃一样，将爆刺胆捏死了，聊以泄愤。

        唐克心如磐石，这点死伤在他眼里可以忽略不计。他衡量着安全距离，保证不让百爪鱼伤到自己，并腾出空保护身边的明太鱼。明太鱼现在可是整个海兽族联军的主心骨，是重中之重。

        第一支海兽部队终于杀到了，是一千多名虎鲨鱼人，这可是一支生力军，它们的爪子跟嘴巴都是最锋利的武器。首领高喊着战斗口号，瞄准百爪鱼身上的伤口，带领族民冲了上去。它们面对百爪鱼显得那么渺小，就像是蚂蚁啃大象。

        百爪鱼本就恼怒之极了，见到有活物冲过来，立即伸出触手进行横扫，一下就拍死了五十多名虎鲨鱼人。那些被扫中的虎鲨鱼人，不是伤筋断骨，就是脑盖崩裂，死状极惨。还好虎鲨鱼人是以勇武闻名的族群，见到伤亡却并不怯阵，依旧前仆后继地往上冲。

        唐克不禁汗颜，真是恐怖的破坏力。那个叫做阿古拉的家伙，就是靠跟这种大怪物搏杀，才磨练到今天这般强大，简直比怪物更加恐怖。他忽然想起了泽拉要挑起海陆战争的事情，凭借泽拉的力量，挑起海陆战争还是有点不切实际，但如果由阿古拉来做的话，事情就截然不同了。这海陆两地，早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百爪鱼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声，唐克被震得心脏狂跳，他一闭眼，将杂念压了下去，专心致志地盯着战场。

        又有两支海兽族部队赶来了，一个还是虎鲨鱼人的部队，另一个是钢铠虾人的部队。这帮人形大虾披着一身的硬壳，就像是重装部队，它们的大钳子不断开开合合，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这些海兽部落，本来就在不远处待命，时间一到，自然会冲向这里，只是时间上稍稍会有偏差。

        海兽族的数量激增到三千五百名，这个庞大的数量，就算百爪鱼不断挥舞触手，也无法尽数挡住。越来越多的海兽勇士冲到了百爪鱼近前，往那些鲜红的伤口上抓挠、撕咬，将伤口继续扩大。只要蚂蚁足够多，就算啃死大象也并非不可能！

        唐克只是静静看着，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要靠几千名海兽族先将百爪鱼拖垮，那时候他才会给予致命一击。

        后续而来的部落，都是一些小部落。它们还是留了一些心眼，故意稍后赶到。但不管怎么样，这种群起攻之的势头被撩得很旺。

        八个部落都到了，只差蓝鲸巨人没有来，大概是因为它们临时变卦，改变了计划。就算没有蓝鲸巨人，八个部落加在一起也达到了六千多名。这些海兽族聚集在一起，人影密集，黑压压的一大片，一起游动的话，甚至能卷起风暴！

        百爪鱼狂舞着触手，每一次横扫都能带走几十条生命，战斗力依然恐怖。随着它受伤的加剧，攻击方式也更加多样化了，身体变成了赤红色，用来恐吓敌人，而且能隐藏身体的伤口。它还张嘴喷吐海水，辅助进攻。那些海水的劲力极大，足以击碎岩石，撞在海兽族身上，自然也是当场击毙。

        海兽联军的死伤非常严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折损了四分之一。牺牲了这么多人，自然得取得一些像样的战功才行。有约莫三百多名海兽族刺伤了百爪鱼，还有十几个凶猛的，干脆钻进了百爪鱼的身体里，在里面大肆破坏。只有这样的创伤，才有望消耗百爪鱼的生命力。

        身体里多了十几个海兽族，那种痛苦可想而知，百爪鱼不断甩动触手，企图将伤口中的海兽甩出去，但收效甚微。它还靠蠕动的方法挤压伤口中的海兽，这股力量也足以将海兽挤死了。

        “海兽族的力量还是不够大，只怕要两败俱伤。”唐克担忧地摇了摇头，他希望能赢得漂亮点，而且海兽族输得太惨的话，再打一打就会丧失斗志。在大战中，斗志一失，全军皆溃，是最可怕的状况。

        “我们来晚了。”一个声音喊道。这个声音雄浑有力，有千军万马之势，令人心情激荡。

        十几名蓝鲸巨人出现了，它们并没有放弃，只是因为体型太大，来得稍晚了一点。

        在三十六个海兽当中，唐克是非常看重蓝鲸巨人的，这种大家伙有横扫千军的力量，用来守卫小岛或者港口再好不过。要是有敌船来犯，蓝鲸巨人只需在海底里向上一挥拳，就能将敌船击沉，比爆刺胆还恐怖。可惜蓝鲸巨人需要的奖励点也高得吓人，只能在以后奖励点充足的时候再做打算，近期是别指望组织蓝鲸巨人大军了。

        蓝鲸巨人的到来，立即扭转了战局。它们十几个捆在一起，体积能达到百爪鱼的一半，这样高大的身躯，就算被触手扫到，也不会被抽死。它们抓住百爪鱼的触手，用拳头猛捶触手，还张开大嘴进行撕咬。它们的嘴巴，就连小船都能咬掉半边，撕咬力也十分惊人。在联军的几种海兽族中，只有它们能直接让百爪鱼受伤。还有的蓝鲸巨人冲到了百爪鱼的身体附近，直接对着百爪鱼的脑袋穷追猛打，每一拳都极具魄力，堪比五阶斗士。

        百爪鱼吐出了大量的墨汁，它不在危机时刻，是不会这样做的。墨汁搅浑了海水，海底变为了更加深沉黑暗的世界。它缠住几名蓝鲸巨人，将其丢到远处，挪动庞大的身躯，从围攻中撕开一道口子，杀了出去。它改变了战斗策略，开始一边游走一边厮杀。

        “你们自己小心点，无需出手，只要在这坐镇即可。明太鱼，万一要是有海兽部落逃走，你就用鱼骨皇令进行威胁。我得过去帮忙了。”唐克说完，向前游了出去。

        “团长，你出手会不会太早了一点？还是等它被打得半死不活再动手吧。”明太鱼脸色一变，提议道。

        “我看那百爪鱼有逃走的架势，它要是奋力逃走的话，可没人能拦得住，实在是等不起。我先离近一点，伺机而动，要是没有九成的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唐克说着，人已经游出了老远，留下一道笔直的涟漪。他脖子上的红色珠子，破开黑暗，照亮了一大片范围。

        有两名勇武的蓝鲸巨人扑到了百爪鱼的脑袋上，用力猛打，将百爪鱼打得血流如注。又有一名招潮蟹人侥幸冲到了百爪鱼眼前，一钳子刺过去，将百爪鱼的大眼珠子刺瞎了。这一下，百爪鱼看受伤不轻，气得伸出七八条触手，将一名蓝鲸巨人死死缠住，不断勒紧，竟然将蓝鲸巨人生生勒死了。

        七八条触手纠缠到一起，自然使得百爪鱼身体一部分失去了遮挡，露出破绽。又有更多的海兽族冲到了近前，猛攻百爪鱼的身体。

        海底都被墨汁染黑了，混沌不明，唐克举步维艰，又不敢贸然钻入墨汁之内，只能在周围游走。

        又有一名蓝鲸巨人突发奇想，游到海底，搬起一块巨石，游到上游，将石头丢掷了下去，砸在了百爪鱼身上。石头尖锐的棱角，将百爪鱼的表皮给刮破了。

        百爪鱼终于熬不住了，放弃了死战，吐出了更多的墨汁，接着猛一吸水，冲着身后一吐，身体借力游出老远，一下就窜出了墨汁的笼罩。它这是要逃走了。

        “不好！”唐克怕的就是这种情况，要是让百爪鱼逃掉了，他颜面何存，拿什么回魔角港交代。他一发狠，拔出双刀，向身后一刺，一条剑气长龙喷涌而出。他被巨力推了出去，拖着长长的尾巴，追向了百爪鱼。这演变成了一场追逐战，论起速度，海兽族是追不上百爪鱼的，只能靠他了。他奋力狂追，每一秒都会消耗巨大的力量。

        百爪鱼一边游走，一边喷吐墨汁，这种墨汁扩散极快，一下就能染黑一大片范围。

        唐克被墨汁吞噬了，视线受到阻碍，不知道该往哪里追了，只能凭感觉前进。这样一来，双方的距离直接拉大了不少。唐克片刻的功夫，就消耗掉了一半的体力，这种粗鲁的加速方式消耗太大了。他自知没办法打持久战，暗运腹内的复活泉，借助了泉水的力量，让自己的速度提升上去。他像是一枚炮弹一样，猛然贯穿了墨汁，追上了百爪鱼，与这个大家伙并肩游动。

        百爪鱼放缓了速度，腾出触手去扫唐克。唐克的手一招，前面立即浮现出四十道剑气，挡在了百爪鱼面前。百爪鱼直接撞在了如林的剑气上，其中一道没入伤口，深深地刺进了体内。它痛吼一声，停住了。

        唐克却没有停，而是绕了一圈，到了百爪鱼面前。他抬起双刀，挽了个刀花，剑气笼罩全身，又用凝影邪剑制造了三十几道剑气。这些力量聚集在一起，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钉子。他双脚一蹬，整个人直刺向百爪鱼脑袋上最大的伤口。

        “扑！”

        唐克以长虹贯曰之势钻入了百爪鱼的身体里，用剑气挖开一层层血肉，这些血肉的坚硬程度不亚于石块，而且极富韧姓。他让剑气高速旋转，加强破坏力。光是破坏这些血肉，是无法杀死这只百爪鱼的，只有刺破心脏或者大脑，才能做到致命一击。

        普通的章鱼有三个心脏，分别位于两腮跟肚子里；有一个主大脑，八个次要大脑，次要大脑位于触手中，可以自行控制触手的运动。

        而百爪鱼更为恐怖，一共拥有五个心脏，三十多个次要大脑！不过，不管大脑跟心脏有多少，都有一个主要的。只要刺破这个主要的，就能杀死百爪鱼。

        唐克能记住心脏的大概位置，摸索着前进，披荆斩棘，搅碎血肉。他这么一闹腾，百爪鱼自然是痛不欲生，身体内部剧烈收缩，摇晃不止。这样一来，唐克就更加难以辨别方位了，只能凭感觉跟运气前进。

        他往前猛冲了相当长一段距离，一下撞到了坚硬的表皮上。他当即改变方位，向另一个方向浴血冲杀。他这样全力冲击，体力急剧消耗，连护身的剑气也跟着缩小了，若是再不杀死百爪鱼，他非得被困死在这身体里。

        百爪鱼体内使劲挤压着，压力堪比大象猛踏。

        唐克咬牙坚持，压榨着复活泉残余的力量，危急时刻，有一丝新的力量涌现出来，走遍全身。复活泉不愧是神创造的宝物，关键时刻，又救他一命。他感觉这样蒙着眼睛冲击，获胜的几率太小，索姓改变策略，扩大杀伤面积。他双手一展，几十道只剩下巴掌大的剑气轰然炸开，刺向四面八方。

        “完了，力量用尽了。”

        唐克心中一黯，双脚踏在劈开的血肉上，伸手抓在雷霆卷轴上，随时准备变身为魔法师自保。四周粗大的血管淋下洋洋洒洒的鲜血，像是一场血雨似的。唐克被染红了，勉强站稳脚步，抵抗着周围肉墙的挤压。

        没过多久，肉墙的晃动慢了不少，只是轻微地痉挛着，这个巨大的血肉空间，开始向下跌落。唐克身体一晃，险些跌倒，他抬刀往一侧一刺，刺入了血肉之中。落下的鲜血越来越多，迅速没过了唐克的脚脖子。他用刀插入血肉，开始始向上攀爬。又有液体向下涌来，跟血液不同，带着丝丝凉意与海腥味。

        唐克借着力量宝珠的光芒一看，发现涌来的是海水，他大感欣喜，有水涌入，证明出口距离这里不远。这百爪鱼的身体内就跟迷宫一样，伤口就是出口。唐克浴血前进，又累又难熬，他苦笑了一下，这次又多了个不可思议的经历。别人这个时候都在睡午觉，而他却在海怪的身体里玩攀爬。

        “叮！你杀死了一只海怪，属于海盗行为，增加5000奖励点。”

        “叮！你完成了‘猎杀海怪’任务，获得10000奖励点，50000枚金币！”

        唐克一愣神，随后兴奋地欢呼了一声。最后射出的那些剑气，一定是射中了要害，百爪鱼苦苦支撑了一小会儿，现在终于死透了！他这次获利颇丰，得到了大量的奖励点，五万枚金币，还有这具百爪鱼的尸体，以及三十多艘海底沉船。百爪鱼在魔角港肆虐这么久，早就被港口的总督悬赏通缉了，唐克额外还能得到这笔赏钱，也不是小数目。有这么多好处，他今晚睡觉都能偷着乐了。

        除了这些实质利益之外，唐克还能在魔角港树立相当的威名，困扰了整个港口这么久的海怪，被他独力击杀，这等英雄事迹，一定会被广为流传。他完成了三天内杀死百爪鱼的约定，回去之后，那些海盗团长的表情也一定很精彩。

        唐克在血肉中前进，终于找到了出口，向外一跳，投身于海水之中，重见天曰了。

        “兄弟们，收工吧。百爪鱼被我杀死了。肚子饿的，可以去领盒饭吃了。”唐克纵声喊道，他不打算在海兽部落中邀功，但也不能杀得不明不白。

        有不少海兽族正往这边追赶，见到此情此景，听到此言此话，都是惊喜万分。

        “什么？百爪鱼竟然被一个人类杀死了！”

        “刚才那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就是他制造出来的么？”

        “不管他是谁，只要能杀了百爪鱼，就是海底的英雄！”

        海兽族们议论纷纷，对唐克投去敬畏的目光。

        唐克看到了明太鱼的身影，迎了上去，吩咐道：“让它们帮我把百爪鱼的尸体运到岸上去，没有它们的帮忙，我可搬不动。还有，这些天百爪鱼击沉不少船，这些沉船当然也不能放过，你带着海兽族搜刮一遍。”

        明太鱼兴奋地答应道：“好的，我马上去办！团长，这一战打得可真是昏天黑地，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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