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场车祸

“老弟！”

        我听到朱欢大叫了一声，神情悲怆向着那男孩跑了过去。

        他把男孩抱在怀中，一脸悲伤的模样。

        我心头一沉，突然之间慌了。

        这个男孩该不会就是胡东方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向着朱欢跑过去。

        “他是谁？”

        我面容凝重询问。

        “我亲弟弟，朱华！”

        朱欢抬起头说。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长出一口气，但是很快我就苦笑了出来。

        “别愣着了，赶紧把人送医院吧！”

        我对朱欢说。

        可是朱欢却哭了。

        “来不及了！”

        他的双手在颤抖，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下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两行泪沿着她的脸颊坠落，落在地面上，炸开一滩水花。

        “人已经没了！”

        朱欢哭喊道，声音撕心裂肺。

        我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在他的身旁蹲了下来，捉住了朱华的一条手臂。

        朱华的手上沾了许多的血，因此，在捉住他手臂的时候，我的手上也沾了些许血污。

        “陈阳哥，你这是做什么？”

        朱欢流着泪看我，他的声音很是沙哑。

        我没有理他，两根手指放在朱华的脉搏上，闭着眼睛默默感知。

        很快，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还没死，我能够感受到他的脉搏还在跳，虽然说有些微弱，但他还活着！”

        我一点惊喜冲着朱欢叫喊。

        “真的吗？陈阳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朱欢脱口而出询问。

        我点了点头，赶紧从口袋里边取出手机，把急救电话打了出去。

        可是我刚在电话里给医生们汇报了现如今的情况，就听到了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看来早在方才就有人打过了救援电话，这世上的确是好人比较多。

        救护车在我们的身旁停了下来，后门打开跳下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

        他们神色匆匆对朱华做了检查，朱欢则是站在一旁，紧张兮兮看着他们。

        “怎么样了？我弟弟还有救吗？”

        看到医生们把朱华抬上担架，准备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朱欢抓住了一名医生的胳膊询问。

        “还有救，还有救的！”

        医生轻轻说。

        而后，又抬着朱华上了救护车。

        朱欢看了我一眼。

        “陈阳哥，我得过去！我们家……我们家没有大人，只有我和朱华相依为命……”

        朱欢如此说道。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苦笑了起来。

        看来今天让朱欢带我去找胡东方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我和你一起去！”

        沉默半秒，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跟随医生乘坐救护车到了医院，朱华便被他们送到了急诊室里。

        我和朱欢坐在急诊室门口，焦急等待着。

        朱欢坐立难安，他的手掌交叉在一起使劲揉搓着。

        我见他一副痛苦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卫生间。

        朱欢站起了身来，他懂得我的意思，大步流星向着卫生间走了过去。

        我们进入卫生间半分钟，很快，狭小逼仄的卫生间里边烟雾缭绕。

        在滚滚浓烟中，我静静打量着朱欢，我知道他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对我说。

        “陈阳哥……”

        朱欢开口了，神情苦涩看着我。

        “我现在很慌，很恐惧，很害怕！”

        朱欢用了好几个形容词来描述它的心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抱在了怀中。

        “会没事的！”

        我小声说道。

        朱欢点点头，从我的怀中离开惨然一笑。

        “我只有朱华这么一个亲人，他是个好小伙子，学习很努力的。”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死了，那时候朱华刚过满月。”

        “对了，我父母死于一场车祸，肇事司机跑路了，那地方没有监控电子眼，现在也没有找到他，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清楚！”

        朱欢凄惨一笑说。

        我对他有些同情，同时又觉得有些敬佩他。

        果不其然，朱欢很快告诉我，因为肇事司机逃逸的缘故，这场车祸至今没有定论，他们也没有获得一毛钱的赔偿，只是当地的相关部门象征性的给这对兄弟发放了几万块钱的抚恤金。

        “后来，我带着朱华吃百家饭……在别人的白眼儿和厌恶里，我成年了，然后……然后我学习不好，好在音乐方面有些天赋，就去一家酒吧卖唱！”

        “我嗓子好啊，而且我也很努力，在最初那家酒吧里一天能赚两百多块，陈阳哥，这钱虽然不多，但好在稳定，每个月有五六千，足够我和朱华的花销！”

        “……”

        朱欢絮絮叨叨说着他的过去，而我也认认真真听着。

        现在他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而我自认为自己能够做好一个聆听者。

        终于，朱欢手里和烟燃完了，他也已经说到朱华在学校里被老师表扬的事情了。

        他说，那次去参加朱华的家长会，听说朱华考了年级第一，他骄傲的很，离开学校的时候，胸膛一直是挺着的。

        又点上了一根烟，朱欢停止了叙述，他静静抽着，烟很快就燃了半截。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但我没有开口，没有去打扰他。

        很快，朱欢又说话了，他说道：

        “陈阳哥，胡东方和朱华是很要好的朋友！”

        朱欢如此说，说着说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是全班最差的吊车尾，一个是全班最厉害的尖子生，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呢？陈阳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朱欢问我。

        我摇了摇头，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胡东方曾经也是个好孩子！”

        朱欢说道，神色有些唏嘘。

        “曾经？那现在呢？”

        我几乎脱口而出问。

        “现在……唉……”

        朱欢叹了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使劲抽了一口烟，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了？”

        我又问。

        “现在胡东方是个小赌徒，已经把家里边的存款都输干净了……”

        朱欢苦涩一笑说。

        “这……”

        我心情有些复杂，突然想起来朱欢说胡东方把吊坠给他是为了换些钱。

        兴许是看穿了我心中的心死，朱欢点了点头。

        “是的，你想的没错，不过这钱，我不能不给他！”

        朱欢苦笑着说。

        “他拿着吊坠要挟我，告知我说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要死在我的面前，当时，他的手里是捏着刀的！”

        朱欢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无话可说，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胡东方这人。

        正当我准备安慰朱欢的时候，急诊室的门口响起了医生的声音。

        “家属！家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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