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司马鸢心神不定

司马鸢毫发无损地回到镇国公府大门口的时候，司马觅夫妇喜极而泣，对于这个女儿，他们是放在心尖上疼，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他夫妇二人真的是会心痛欲绝的。

        “鸢儿，你可算是安全回来了！急死娘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得罪别人了？”镇国公夫人拉过司马鸢将她抱在怀中，急切地问了一通。

        “你慢点来，一个一个问，看把鸢儿吓成什么样了？”司马觅严厉中带着欣喜。

        而司马鸢脸上没有劫后重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失望与痛心。对于爹娘的反应她没有及时做出回应。

        “鸢儿，娘听说你被人抓走了，现在好端端地回到了镇国公府上，你跟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救了我……是二皇子救了我……”司马鸢一边说一边朝前恍恍惚惚走去，镇国公夫人紧跟其后。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命下人去烧水去，让鸢儿好好沐浴一番!”司马觅对着司马夫人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丫鬟得了命令连忙下去通知众人，小姐回来了。

        镇国公夫人带着魂不守舍的司马鸢回到了卧室，将她的外衣解了下来，意外看到了她手臂上缠的血迹斑斑的碎布条。

        “鸢儿，你胳膊受伤了？是不是遇到歹徒了？”

        “娘，你去给我准备一些吃的吧！”司马鸢摸摸自己的胃，咽了咽口水。

        “乖女儿，你乖乖坐着，饭菜后厨已经在做了，娘现在先去找太医来检查你的伤口，你不要乱跑啊！”说完，镇国公夫人就快步走了出去。

        司马鸢坐在窗前，双手托腮，两眼空洞，心思早已经飞到了那日他救了她之后的场景。

        嘴唇发干，喉咙干疼，司马鸢的第一意识是自己还活着，她起身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身处一户农家茅屋里，不远处那个清冷修长的背影看得她痴呆了好久。

        “二皇子……”即使看着他模糊的背影，她都知道是他……

        宗子烨转过身来，将桌上的茶水给她送了过来，“你醒了？喝点水吧。”

        司马鸢眼中的光彩暗了下去，他的语气，表情，永远都这么无情淡漠，或者是仅对她如此。

        “感谢二皇子相救，啊！”司马鸢坐起身来，手臂猛地一用力，感觉到了疼痛，低头看去，手臂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似乎已经裂开了。

        “司马小姐不必这么客气，毕竟我与镇国公府也算是同盟，就你是应该的……”

        “就因为这?”

        “不然呢？”

        司马鸢眼里噙着泪花，此刻就他与她二人，她突然很想表明心迹了，因为这样无修止的单相思，她稚嫩的心灵似乎已经承受不住了。

        “二皇子，你知道的，自从当日你从那两个轻薄我的歹徒手中救了我，鸢儿就对你日日思念，倾心相付……”

        “够了……”宗子烨冷漠的声音让她的所有期待瞬间化为灰烬，心中演练了千百遍的告白词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可是我爱你，为什么就不能跟你在一起呢？”司马鸢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鲁莽。

        “多少人爱而不得，为什么你就非要得偿所愿?”宗子烨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凌厉。

        他的反应，着实吓着了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你，我只想跟你朝夕相处!”司马鸢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奔溃，她只能哭哭啼啼。

        “快点养好伤，立刻这里吧！”宗子烨说完转身离开，却在一脚刚刚踏出门槛的时候听到身后司马鸢歇斯底里的吼叫。

        “二皇子!你醒醒吧！你爱的那个人是沐王妃!”司马鸢一时气急，大喊了一声，立刻捂上了嘴，她为她的口不择言感到害怕。

        “你!”宗子烨猛然转过身来，却又无言以对，就仿佛自己的秘密瞬间被曝光出来，鲜血淋漓的伤口展览给别人看一样。

        “二……二皇子……我，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你听我解释，”司马鸢看得出来他复杂的心情，她忽然为他感到心痛，既然他不爱她，她就想为他的幸福努力一把。

        “二皇子，不是每个人都会爱而不得的，经历重重险阻是会苦尽甘来的……”司马鸢解释道，深情的眼光来掩饰她的心虚与慌张。

        “比如……”宗子烨突然质问道。

        司马鸢却突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一阵思索之后，她忽然想到了那日在风云轩听到的故事。

        “二皇子，你有没有听过美人鱼的故事……”

        “说来听听。”

        “美人鱼为了能够呆在皇子的身边，牺牲了自己的鱼尾换来了一双腿，每走一步都要经历钻心刺骨的疼痛，而皇子也终于被她的真诚感动，与她长相厮守……人鱼相恋最后都修成正果了，那还有什么不能实现的，哪有爱而不得，只要有爱，一定会在一起的……”片刻之后，司马鸢咬了咬唇，“所以，如果你真心喜欢王妃姐姐，总有一天她会被你感动……”

        这一番话竟然让宗子烨心中泛起涟漪，他一直认为司马鸢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子，所以刚才才会表现出各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娇纵，可是现在，她说的话，竟然是在鼓励他去追求另一个女人……

        “你这个故事是听谁说的?”

        “我上次在风云轩，花凉姐姐告诉我的，我说得简单，但是花凉姐姐讲得特别生动，还很感动呢……”

        “你被骗了。”

        “啊？”

        “我来告诉你最后的结局，是美人鱼虽然深爱着那个皇子，可是皇子身边却有了新人，她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最终变成了海上的泡沫……”宗子烨两年前就听过这个故事，他至今都记得，她倚靠在他的肩头，当时的夕阳很柔美，他们还相爱。

        “不会的……不会的……”司马鸢摇着头，不愿意去相信，因为这个故事一直支撑着她去爱他追求他，她总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走进他的心里。

        “司马鸢，你可知道，我跟你爹已经站到了一起?”许久之后，宗子烨突然开口问道，因为那日他看到了她在门外偷偷摸摸地听他与司马觅的对话。

        司马鸢抬起眼来，对于他的话难以置信，虽然她不知道爹爹与他在谋划什么，但是她心里也清楚，现在的爹爹似乎已经完全听命于二皇子了。

        “二皇子，鸢儿知道一些，不过不会出去乱说的。”

        “你若愿意，我可以娶你……”宗子烨鬼使神差地说完这一句，心头却忽然泛起异样，他似乎不是很排斥她……同时，他也为自己的心机感到不耻。

        倒是司马鸢虽然年纪小，却也通透，她心里十分明朗，他这是要以一纸婚约来牵制镇国公府……

        “二皇子，鸢儿虽然对你难以割舍，但是还不至于沦落到被你同情施舍爱情的处境，况且，二皇子突然要娶我，是有其他难以言表的苦衷吧……”不得不承认，在他说娶她的瞬间，她的内心是欢喜的，可是她也是清醒的。

        此刻的司马鸢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已经变了，不再是她眼中无所不能行侠仗义的男子了，他的心思，令她不寒而栗。

        “劳烦二皇子将鸢儿送回府上吧……再次感谢二皇子的救命之恩……”说罢司马鸢下了床，踱着碎步缓缓离开，单薄的身影不经意间映入了他的眼。

        “鸢儿，在想什么呢?这是你最喜欢的蛋花粥，先趁热喝了……”镇国公夫人突然推门而进，打乱了她的思绪，司马鸢微微笑着，充满歉意地说道:“娘，鸢儿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娘就你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放在心上疼，谁家娘亲不疼自家女儿的?”

        “嗯嗯。”这次回来，镇国公夫人只觉得这个女儿似乎一下子深沉了许多，忽然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只想着她大概是受了惊吓。

        “鸢儿你好好休息，稍后泡个热水澡，明日是明薇公主册封为妃的日子，文武百官都要出席，娘现在先去给你爹准备朝服去。”

        “嗯嗯……”司马鸢一边应喝着，一边暗自想着，明薇公主册封后，马上就到了洛姐姐被斩首的日子了，不知道沐王那边怎么样了，加之今日太过劳心费神，司马鸢不禁觉得头痛欲裂，早早便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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