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各有千秋

立政殿。
  沈华将一串比鸡冠还大的红玛瑙戒指恭恭敬敬的呈给了皇后杨芸。
  杨芸虽然一开始面有喜色，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自若的表情：“像这种浑然天成又有如此纯度的红玛瑙，怕是全世界都没有几颗吧。不过，三殿下，你把它拿来给我，这是，什么意思？”
  沈华：“如今四弟亡故，皇后娘娘膝下也无子嗣，华儿实在不忍日后无人照顾娘娘。因此，希望娘娘能给个机会，让华儿认娘娘做母亲。”
  杨芸却是面露玩味：“三皇子真会说笑话，你认我为母亲，那你的亲娘李昭仪又该如何自处啊？”
  沈华知道这是一道难题，如果他说他会同时认生母和皇后为母亲，杨芸很难相信自己日后待她会比待自己的生母好。
  但如果他说他只认杨芸为母亲，不认自己的亲娘了。好家伙，一个连自己亲娘都能舍弃的人，又怎么能奢望他会对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好呢？
  所以沈华选择了第三个答案：“皇后娘娘，把我过继到您的名下，也是我母亲李昭仪的意思。您放心，等我将来继承了大统，您是我的嫡母，李昭仪是我的生母。你们都会是皇太后，而您是知道的，根据礼法，嫡母皇太后的地位是比生母皇太后高的。”
  沈华这个回答，绝对算得上是满分答案了。
  杨芸听罢，这才从盒子里拿出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不过，杨芸接着又用力把盒子盖上。
  杨芸：“其实吧，本宫还可以选择更加年幼、生母地位低下的皇子过继到本宫膝下。那些孩子年幼，有和本宫朝夕相处的时间，不是能和本宫更亲近吗？而三皇子今年可已经17岁了，本宫还养的亲三皇子吗？”
  沈华：“年幼的孩子固然能和皇后娘娘更亲近，可是皇后娘娘，这些年幼的孩子到底过于年幼，现在还看不出好赖来。万一您所选非人，选择了一个天资平庸，甚至天性蠢钝的皇子，又该如何是好啊？”
  “皇后娘娘应该知道，我大乾的皇位继承，首先看的并不是嫡庶，而是才能和年龄。嫡庶，仅排在第三。所以我认皇后娘娘为母，对于我而言，只是多了一个加分项。而皇后娘娘如果认我为子，对于皇后娘娘而言，那可是必赢的生意。”
  杨芸这下是有些心动了。
  沈华说的没错，乾国的皇位继承，首先看的是能力，其次看的是年龄，最后看的才是嫡庶。
  三皇子沈华的能力，在这些年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至于年龄齿序，虽然不是最大，但也是相当靠前了。
  至于品德？不好意思，乾国的皇位继承考察里，压根就没有这一项目。
  想想也对，沈空、沈光、沈安定、沈睿，哪个有品德了？
  不过，杨芸还是想在观望一下，万一，大皇子沈闵闰和二皇子沈宓也有这个心思呢？
  所以杨芸并没有直接答应沈华，而是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废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而沈闵闰和沈宓这时候在干嘛呢？
  大公子府。
  沈闵闰正在和自己的心腹，御史中丞刘翱商议。
  沈闵闰：“刘大人，你说，父皇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刘翱很明显没反应过来：“嗯？”
  “如今奥托帝国都已经被打下来了，四弟也走了五年了，可父皇对我们这些皇子的态度，却是捉摸不定啊！迄今为止，我们皇子中最年长的几人，我、二弟、三弟，居然没有一个人被父皇封了爵位，那些年幼的弟弟们就更不用说了，连自己的独立府邸都没有，还在和生母一块住呢！按道理来说，我们这些年满十六岁的皇子，起码也应该封国公了吧！”
  刘翱：“殿下，稍安勿躁。陛下没有给任何一个皇子封爵，这恰恰说明，陛下还没有下定决心立任何一位皇子为太子。殿下试想，一旦年长的皇子中，有人被封了爵位，那不就说明，此人与太子之位无缘了吗？而陛下却没有给任何一个皇子封爵。恰恰说明，目前在陛下心目中，所有成年皇子甚至有可能包括未成年皇子，都是太子的候选人！”
  此话一出，沈闵闰茅塞顿开。
  “那如今，我应该如何做，才能争取到这个太子之位？”
  刘翱：“我大乾的太子，首先看的是能力，在所有成年皇子中，只有您和三皇子沈华是公认的贤者。而三皇子为人最擅长装模作样，当年四皇子被废，他在大殿上一顿嚎哭，赢得不少人心啊。这方面，说句实话，您不如他。”
  沈闵闰也是不屑道：“老三这小子，就会惺惺作态，和那隋炀帝杨广简直如出一辙。每次看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就想吐。”
  刘翱继续分析：“其次就是年龄，这一点上，您是最占优势的，所有的皇子中，只有您的年龄超过了二十岁。但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和您的年龄相差无几，也不可不防。”
  沈闵闰表示赞同，他追问道：“还有吗？”

  刘翱：“再有，就是嫡庶。这是自古以来，所有王朝里最重视的东西，我大乾虽然不像其他王朝，把这作为皇位继承的最重要标准。但同样也没有轻视这一点。但是，如今的皇后杨芸没有孩子，所以，在这一点上，所有皇子的起点是一样的。”
  沈闵闰：“有一个办法能让我和其他皇子的起点不一样！”
  刘翱：“什么办法？”
  沈闵闰：“想办法把杨芸从皇后之位上拉下去，让我的母亲赵妃取而代之。”
  刘翱却是连忙劝阻他的这个想法：“大殿下，此事恐怕要从长计议吧？万一此事失败，把皇后杨芸推到了咱们的对立面，我们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沈闵闰：“好了，还有别的吗？”
  刘翱：“最后呢，就是朝臣们的支持。这一点，您的对手依旧只有三皇子沈华。”
  沈闵闰：“明白了，也就是说，目前唯一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弟弟，只有老三是吧？”
  刘翱：“这倒也不一定。”
  沈闵闰这下来了兴趣：“此话何解？”
  刘翱：“在皇子里，目前唯一能对殿下产生威胁的，的确只有三皇子沈华。但公主之中呢？”
  沈闵闰：“你是说我的那些妹妹们？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大乾可没有女帝的先例。”
  刘翱却是一脸严肃：“今时不同往日了殿下，现如今，我大乾崇尚男女平等的风气盛行。各行各业都有相当比例的女子从事工作。女子称帝的阻力几乎已经消失了，万一，陛下真的心血来潮呢？”
  这下，沈闵闰也是有些担忧了起来。
  “那你说，我的妹妹们当中，谁能对我产生威胁？”
  “六公主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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