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 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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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心脏如此跳动是什么时候……”
魔界赤峰部，玄降少时旧居
小院质朴，与旁边错落的高墙绿瓦形成鲜明对比。此时魔界红霞已落，天色黑暗，屋内灯烛昏黄
玄降手提酒壶，慵懒的靠在榻上
玄降觉察窗外身影晃动坚厚的魔甲掩饰不住的发出碰撞声，不屑道
“还没睡……进来吧”
赤峰浮疆闻声推门而入，见玄降摊在榻上烂醉的模样温声道
“难得喝酒，怎么也不叫我一起”
玄降闻见他身上浓重的尘土味，不由皱眉
“既着急回来，怎么不去歇息”
赤峰浮疆拍去魔甲上的尘土才走近，在心中嘟囔道“着急回来不就是为了赶着见你……”
玄降侧眼看着他眼中笑意极浓
浮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枚钥匙，递给大长老
“新的布防图已放到你长老殿了”
玄降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抬眼看了下大将军与钥匙，浮疆见状，撇嘴收回手又将钥匙揣回怀中
“我听他们说你回族中了，就快马赶回来了”
“‘奔影’没事吧，真是辛苦他了”玄降晃着酒壶调笑到
浮疆脸色逐渐扭曲
“聊我的战马，也不说关心下我”说着狠狠拍了下自己胸口，神情佯装悲痛
玄降脸上笑意更甚“你有什么可关心的，能吃话多的！”
浮疆见他难得如此开心，不自觉跟着傻笑起来“你今儿怎么回族里住了，不会是那家伙请你回来的吧”说着脸色一僵
赤峰玄降轻到“请我回来是有些琐事想与我商量，就顺便歇下了”看着大将军逐渐僵硬的脸，叹到“落峰那边都处理完了？”
大将军深吸口气，脸色略微缓和了些“就那点魔兵……我都重新整编进炙北边军了，那些负责看守‘落峰’的罪将，我亲自监的刑”
玄降：“可有问出些什么？”
说到这大将军表情不屑“至死也咬定，‘什么都没看见直到天象异常才发觉出事’……你那边呢”
玄降拿袖子捂住嘴，打起哈欠
“炙北与南殃数名部族掌事，都已伏法了”
“这事我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你亲自动的手！”说着倚坐在石榻边，锤了锤连日奔波泛酸的腿
玄降看着他的背影，懒散的叮嘱道
“守备将领领罚的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别留情”
大将军听着他的叮嘱，略有不满：“这我知道”
玄降仰头猛灌了口酒，再用袖子抹去嘴边酒渍继续道
“看奏报，此次你的副将应对乱党反应如此慢，可有清查？”
浮疆蹙眉脸色渐正
“乱党起势与月神破封之事一前一后，人手分散所致”
玄降忽然叹气道
“致使乱党流窜局面大乱，他也有失责之处”
浮疆此时已是脸色冰冷
“我亲自查过，月神逃离踪迹跟乱党流窜路线吻合，此次怕是……”
玄降打断道
“早就猜到的事”
浮疆见他神色有异，转移话题道
“炙北之事，是旱风有意挑起的，你不管吗？”
忽然一改醉态，如平常般张扬肆意道
“旱风部长老，我迟早会收拾，不急”
说着坐起身将酒壶甩到浮疆手里
“最近无大事别再来找我，其余的找四大部长老”
浮疆握着酒壶，苦涩道
“魔皇又“闭关”了？你不在魔宫守着没事？”
玄降忽而提气道
“设了阵法结界……”
浮疆忽然蹙眉“那小子究竟什么事硬要叫你回来”言语间显然有些动气
玄降拍了拍他的肩头
“此次炙北南殃缺失了那么多要位，他决定不了就拟了张表，请我过目”
浮疆了然，缓缓站起身，玄降见他扭过头去继续道
“长老位传给你弟弟许久了，你都没去看看，明日就随我去道个贺吧”
浮疆面色冰冷，眼中极不情愿，刚想开口，就见玄降就冲他摆手示意“出去”
见他已经闭眼平躺在榻上，知他不愿再言
“那你休息吧”
说着拎着酒壶抬脚向外走去，还顺便帮他把屋内唯一的烛火熄了
第二天一早，红霞已起
玄降推开门就见大将军浮疆已褪去魔甲，一身便衣长衫双手环胸笔直的站在小院中，而院门口人影攒动却鸦雀无声
浮疆听见开门声响缓缓睁开双眼，闪过一丝喜色迎上前，而面色却一如既往的冷漠“你可算起了”
玄降冷道
“这是怎么了”
浮疆看了眼院门外，不屑道
“听闻你我二人回来了，都外面等着呢”
玄降眉头轻皱，远远望去似见赤峰部长老身形“他也来了
浮疆面瘫似的毫无感情道
“是……”
玄降叹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叫进来”说完转身进屋搬出石凳坐下
浮疆冲着院外身着魔甲的魔兵招手道
“请长老进来……”
一身穿赤色长老服的男子缓缓跨过门槛，走近
仔细看，轮廓间与大将军长到极像，走到近处，对大将军略抬了抬手，那模样说不上是敬意还是敌意
大将军见状极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随后阔步走进屋内，赤峰长老满脸不屑的紧随其后
“大长老”见到赤峰玄降一改刚才的神情，极为恭敬的拱手作礼
“身为赤峰长老，你如何看”
“应……重在制衡”
玄降闻言一挑眉，身子前倾凑近赤峰长老，正色耐心解释道
“炙北之乱原因在旱风，南殃算是被拖累，若在重在制衡，恐会引起不满”
赤峰长老此时有些唯唯诺诺道
“那……依大长老之见”
“南殃让他们自己决定，炙北选几个资历老道的就可”
说完将人名簿丢给始终站在身旁的浮疆，浮疆接过名簿展开看了眼
玄降侧眼看浮疆始终绷着脸色的模样，理了理袖口翻出的花纹，意味深长道
“若没事了，我就先回魔宫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地方借你们”
说着站起身就要走，浮疆赶忙合起名簿拉住玄降手臂“等下……”神情苦涩轻轻摇头
玄降拨开他手心满是老茧的手，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忠告“亲兄弟，明算账”
转身大声对院外守着的长老殿魔使道
“回魔宫”
随即不紧不慢的向外走去
玄降虽有魔使驾车在前开道，却因一路避开人群密集之处而走的极慢
不多时，浮疆黑着脸骑着‘奔影’追上大长老的队伍
玄降远远就感受到大将军充满怨气的气息，直到勒马声在身旁响起
玄降面无表情道“还没说清”
浮疆充满无奈的怒怨“心怀芥蒂，哪能轻易说清”
“长老殿有当年之事的卷宗，我可以借你”
“是他不信我，要卷宗也没用”
玄降冷笑道
“两个犟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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