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戏

高三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

        我拿着成绩表来到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一位扎着长马尾，带着黑框大眼镜的女人，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成绩表，纸上用红笔圈圈画画，似乎做足了功课，她叫许倩，是我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人称一中灭绝师太。

        “什黎，我们班一共50名同学，你是第48名，倒数第三，上次是40，退步了八名，还记得你妈妈怎么和我保证的吗？”

        什怡怎么和她保证的，我怎么知道？

        见我没说话，她又接着说，

        “英语考的最少，整个班的平均分是92，你只有62分，我就算是乱涂答题卡，也不止这么多分，我看你不是对英语有意见，是对我有意见吧？”

        她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既对英语没意见，也对她没意见，不过有一点我不服，乱涂答题卡还能有62分算厉害的吧，我就不信她能比我高多少分。

        许倩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我不管你和你妈妈有什么矛盾，你想不想学习，我只知道不能让你成为我们5班的一粒老鼠屎，我们班里整体都被你拖了后腿，下次再这样，你妈妈再怎么求我，我也没办法知道吗？”

        “什黎同学，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点了点头，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了。

        真是很难想象什怡是怎么求她的，再有下次我一定观摩观摩，实在太好奇了，那场面一定震撼。

        晚上回去后，

        我知道什怡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干脆没做饭，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她回来了，一身酒味，穿着一条碎花小裙，黑色丝袜，大红高跟。

        一进屋就把包往我身上一甩，上面的尖尖正砸中我的锁骨，痒痒的。

        “什怡，光喝酒，没吃饭吗？”

        半小时后，什怡发泄完了就摔门而出，我泡了个冷水澡，然后怎么也睡不着，就想要出去吹吹风。

        走到跨江大桥上，我停了下来，看着平静的江面，又想到了赵媛媛。

        从那么高跳下来是什么感觉？

        我踩着护栏上的横杠往下看了看，真挺高的，应该挺刺激的，但我不会跳，什怡还没死呢，我总不能死在她前面，那多没面子。

        这是我这几天给自己找的一个非常好的，活下去的意义。

        “你要干嘛？”

        我转身回头，居然是她！

        “同学，那里很危险。”

        她不会觉得我要寻/死吧？

        既然她都那么想了，那我也就诚心诚意的演给她看看，不然多无趣。

        “你放心，这里是江边，很晚了，没有人，我跳下去没人看到，不会影响任何人。”

        舒田笑了，两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同学，你是在说我不是人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意思。

        “我知道你是谁。”

        舒田瞪大了眼睛，更加疑惑：“谁？”

        “你是2班班长舒田，年级第一的优秀学生代表。”

        她苦笑了下，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个好头衔”。

        我故意皱着眉，委屈的看着她：“你先离开，当作没看过我好不好？”

        舒田向我走近了一步：“我也知道你是谁？”

        我没有说话，盯着她的脚步，眉头紧锁。

        “你叫什黎，很好听的名字，长的也好看，是5班的班花，对不对？”舒田一字一句说的很慢，笑的很甜。

        谣言真是不可信，什么离谱的都有，我虽然好看，但也不至于是班花，就算是，也不会有人承认啊，我们班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宣传我吧？班花？说我是妓/花还差不多。

        见我低头不语，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为什么不想活？”

        “你不会明白的”

        “那你让我明白好不好？”舒田又恢复刚才的笑脸。

        不知为何，看到她笑的那么开心，我心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在咖啡里喝到了牛奶，虽然很苦，但心里仍然有一丝丝甜意。

        错了错了，应该是愧疚，好像不该骗她，有点收不了场。

        她又说，

        “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很有意思，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想。

        舒田向我伸出左手，笑的眉眼弯弯，看着让人心里酥酥的，甜甜的，我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应该还是在上辈子吧。

        她好像，有一种魔力，在吸引我，向她靠近，于是我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搭上了她的手。

        舒田握紧我的手，一把就把我拉了下来，抱在怀里，“你好，新朋友，我叫舒田，十分乐于助人，无私奉献的舒，一笑就甜到你心里的田。”

        太土了这个名字介绍，与她的学霸身份和绝美的外表一点儿也不搭。

        “我…我叫什黎，什么的什，黎明的黎。”

        舒田高兴拍着我的背的说：“这名字好啊！黎明就意味着有希望，马上就要迎来光明了。”

        她松开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满脸傲娇：“看，不就是我吗？”

        啊这……要不是她长得比我美，我真的怀疑她在搭讪我，这么土的套路都能用出来。

        “我就是你的黎明啊！在你绝望的想要离开时，我出现了在你身边，拯救了你弱小无助的灵魂，从此带你走向极乐世界！”

        我实在是很无语，只能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舒田啧啧嘴，拉着我的手，“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我脚受了伤，被什怡踢的，她今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敢用高跟鞋踢我的腿，害得我只能一瘸一拐的跟着舒田后面走。

        “上来，我背你，虽然……我没背过人，但是背过你这么大的布偶，还是可以的。”

        “上来，我背你，虽然不一定能背的动，但是你不能拒绝，因为我会伤心的。”

        这是高一刚认识温念的时候，她对我说的，那时候刚好碰到席婷婷她们正在给我做新发型，温念大喊一声，席婷婷看到很害怕。踢了我一脚，然后跑了。

        那次以后，我不仅剪了短发，还和她成了好朋友，当然，我有点喜欢她，痞痞的，坏坏的，很对我的口味，但我一直没表白，她也喜欢女生，但不是我这类的。

        “谢谢”

        其实，我想要说，你快走吧，我他妈还想待一会儿。

        但是，她一笑，我就无法拒绝。

        “我告诉你啊，小黎同志，你真的太幸运了，被我一个又美又有才华的大小姐兼学霸背着，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嗯”，我的手在舒田脖颈上收拢了点，她比我高，虽然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但还是好瘦，背上硌得慌，小身板，真怕她给我扔了。

        “你刚刚说你背过布偶，什么布偶还要背着吗？”

        听到我主动问问题，她好像很开心。

        “芭比娃娃，你有吗？”

        我回答她：“小时候见过。”

        “那你见过像我这么大只的芭比娃娃吗？”

        我摇了摇头，确实没见过，我对玩偶不感兴趣，那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喜欢的，我这个人喜欢比较刺激的东西。

        “下次送你一个怎么样？就送我这么大的等比例的。”

        有钱也不能这么玩吧，我和她很熟？

        “不用，谢谢。”

        “对了，我妈最喜欢这样的，她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可宝贵了，别人看了就会喜欢，但碰都不能碰，只能是她的。”

        刚想问她要带我去哪，舒田就把我放了下来。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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