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苏英打脸从不隔夜,  与其自己气的睡不着觉，那不如让别人失眠。

        她才不管这愣头青是韩景远的什么人呢。

        她喊住苏从岩，“你站住。”

        苏从岩战战兢兢的回身，“嫂子有什么指示？”

        苏英叫身边的小不点给苏从岩上上课,  “星星,  你来纠正他。”

        韩鑫星站着板凳,  趴在围墙上，义正言辞的纠正道：“岩叔叔,  你搞错了，养大我的是二叔寄回家的钱,  照顾我的是叔叔的钱请来的保姆,  段阿姨什么都没做好吗，她看到我还翻白眼呢，怎么可能想我。”

        这时候，韩景辰和顾知南也端着板凳爬到了墙头，一溜望过去，一大四小颜值极高,  同样用鄙视的表情看他。

        苏从岩尴尬极了，跟苏英道歉：“对不起啊嫂子,  我回家跟我媳妇好好说说，叫她别掺和你的家事。”

        苏英道：“你们一家怎么那么喜欢给人当枪使呢，可真好用，指哪打哪,  你的职业特殊，家长里短的事儿别掺和了行吗？”

        苏从岩被苏英说的脸色涨红。

        韩景远把地上的纸飞机捡起来,  回到院里给一大四小从墙头上抱下来。

        苏英说：“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是星星说要放纸飞机。”

        韩鑫星说：“对,  其实我也不是要放纸飞机，我就是找个借口偷听。”

        韩景远弹了下她机灵的小脑门，“被你二嫂宠坏了。”

        他进屋拿了一封信又出去了。

        韩京辰认出那是段阿姨欺骗他伪造的信件，幸灾乐祸道：“岩叔叔要倒霉了，他好笨。”

        苏英忍不住给他个白眼，“说得好像你多聪明似的，要不是你，我能被你二叔抓到上树吗？”

        韩京辰理亏，不敢说话了。

        ……

        韩景远将段初夏伪造了用来骗小孩的信给了苏从岩。

        “你看看，段初夏连伪造信件的事都能干得出来，她这样极端偏执，我能让她接触孩子吗？”

        苏从岩不是傻子，韩景远大哥就算有信件留给儿子，也绝不会交给段初夏。

        他脸色发白，信件的事他真不知道。

        “哥，我……”

        韩景远打断他，嘱咐道：“别因为女人影响了你的判断，你是军人。”

        苏从岩不服气，军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吃五谷杂粮，心里也有牵挂。

        “那你会受苏英的影响吗？”

        韩景远毫不犹豫，“大是大非上我有原则。”

        再说他总觉得，苏英是绝对不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叫知南和京辰洗自己的衣服，却会帮他洗军装，还会用烧热的碳放到铁罐子里，做个简易的熨斗，帮他将军装熨烫的没有一丝皱褶。

        苏英说她不能看他的军装上染了脏。

        这样一个对他的职业尊重多过他这个人的女人，是不会叫他在职业和家庭之间两难的。

        韩景远心里涌起翻涌的激荡，他真的很幸运，能找到苏英。

        虽然暂时只是协议养娃。

        ……

        晚上，苏英问韩景远，那个苏从岩跟韩家什么关系，那么大脸跑过来劝他大度。

        韩景远解释这里面几家的关系。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大哥还有两个好兄弟，段汮和苏寻，苏从岩跟我同岁，是苏寻的亲弟弟，他妻子沈美静是他大哥的未婚妻，他大哥牺牲后，苏从岩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娶沈美静。”

        “沈美静新婚七个月就生了佑佑，大家心照不宣的默认那是苏寻的孩子，连苏家都默认了他们俩的婚事，不再吱声了。”

        苏英从晚上苏从岩来家里道谢，就看出来苏从岩和苏禛佑不是亲父子。

        凡是血亲，周身能量场基础颜色都是一样的，就跟身体里的dna一样绝对不会出错。

        她看出苏禛佑不是苏从岩亲生儿子的时候，还纠结着要不要跟韩景远说。

        现在不用说了。

        苏从岩愿意帮亲大哥养儿子，苏英帮原身养孩子，韩景远也帮大哥大嫂养孩子。

        反正谁都没资格去质疑说教。

        ……

        第二天一早，乔兰兰过来跟苏英说，后勤部有车去集市，问苏英去不去？

        五天一小集，十天一大集，集市上的东西不要票。

        虽然现在不给摆小摊子，就连集市都取消过一段时间，但是这两年放松了一些，农民自己挑点东西在集市上或换或卖，并没有人管，都形成习惯了。

        海边渔民多，运气好还能买到晒干的干海产，能存放。

        苏英当然要去了，家属们在服务社门口排队等车。

        服务社每个大集都安排了车，沈美静没带孩子，独自一人坐在车上，她是老师，文人气质很重，文静貌美，就是不爱搭理人。

        听乔兰兰说随军一年了，在家属院比苏英还不受欢迎，因为她太傲气了，谁都看不上。

        车上人多，车斗两边坐的都很挤，坐沈美静旁边的婶子不小心挤到她胳膊，沈美静抿唇皱眉，胳膊抱胸，将脸扭到另外一边。

        车子刚到集市，沈美静迫不及待下了车。

        乔兰兰小声说道：“你猜她有没有听清集合返程的时间？”

        苏英道：“管她呢，错过了就走上两公里，自己坐公交车好了。”

        乔兰兰也看不惯沈美静，“大城市来的，看不起咱们这穷乡僻壤上来的家属呢。”

        苏英好笑，乔兰兰还是京市来的知青呢。

        “你不也是大城市来的吗，她不会连你都看不上吧？”

        乔兰兰说：“那不一样，她没下过乡，我在农场做了六七年，灰头土脸，她一个没吃过苦、被娘婆二家和丈夫捧在手心里的娇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她不屑跟我做朋友的。”

        说到朋友，还是苏英好，和前夫断的干脆，认真过日子，不像苏美静。

        她太作了，那么好的日子啊，她非不好好过，后来竟然又跟前对象纠缠不清，非要跟苏从岩离婚。

        苏从岩心灰意冷，转业后从事了最危险的缉毒工作，死在了一线。

        所以乔兰兰重生前和重生后，对沈美静都没有好感。

        ……

        她跟苏英八卦道：“沈美静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对象，家里人反对才分开的，分开后听了家人的安排跟苏从岩大哥定了婚，没等到结婚，苏寻牺牲了，然后苏从岩从小就暗恋大他两岁的沈美静，不顾家人的反对，死活要娶呢。”

        苏英道：“那大概是真爱了吧？”

        乔兰兰撇撇嘴，“那也是苏从岩单相思，我跟你说，沈美静的前对象，去年转去了我下乡的农场，然后苏从岩就调来南岛，还跟家里说，南岛的气候好，环境对佑佑的哮喘有好处，是他主动要求调过来，跟媳妇没关系。”

        苏英问道：“那苏从岩知道沈美静前对象在岛上的农场吗？”

        乔兰兰不太清楚，“就算来之前不知道，现在肯定也知道了。”

        ……

        苏英和乔兰兰带着四个孩子逛集市，苏英看那个晒干的鳗鱼很不错，叫乔兰兰买一点，“这个泡一下烧肉特别好吃。”

        乔兰兰买了一点，“那回去你教我。”

        苏英也买了不少，还买了几样菜种，院子里还有空地，可以多种几样蔬菜瓜果，家里四个孩子呢，给他们多找点事。

        韩京辰跑过来叫苏英去西边买鸡蛋，还说出了原因。

        “有个妹妹好可怜，她继母非要她把鸡蛋卖一毛钱一个，她卖不掉回家又要挨打，二婶，我们就把她的鸡蛋都买了吧。”

        供销社的鸡蛋也才卖七分钱一个，赶集虽然不要票，一毛一个的鸡蛋那也卖不出去。

        正义的乔兰兰说：“还有这样不讲道理的继母吗，走，咱们去看看。”

        苏英分析说：“可能以前有人看女孩可怜买过，卖惨成功过，她继母自然会继续用这一招。

        乔兰兰恨恨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狗男人是真指望不上的。”

        苏英噗嗤笑了，乔兰兰问她笑什么。

        苏英笑道：“你继子就比你小几岁吧，你也好意思提。”

        乔兰兰脸上一红，“呸，可别提老丁那没良心的继女和儿子了。”

        上辈子可给老丁坑死了。

        韩京辰把她们带过去，大太阳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短袖短裤，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上，都有淤青。

        小姑娘长得就是那种让人疼惜的娇软模样，顶着烈日，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目测竹篮里有二十多个鸡蛋。

        全买下来，也才两块多。

        韩京辰指给她们看，“你们看那妹妹多可怜啊，星星灿灿，你们俩个还有漂亮的裙子穿，是很幸福的。”

        灿灿连忙点头，“嗯嗯，我很幸福。”

        韩鑫星咬牙道：“要是二婶敢叫我卖鸡蛋，我就把鸡蛋全砸她身上，要不她打死我，要不她下次再不敢叫我卖鸡蛋了。”

        苏英忍不住赞叹星星小朋友的惊奇言论，这确实不失为博弈的办法。

        顾知南感到不可思议，“星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姐绝对不会对我们做这样的事。”

        韩鑫星连忙跟苏英表忠心，“妈妈，我不是说你哦，我说的是以前的二婶，妈妈最好，我最喜欢妈妈了。”

        韩京辰狠狠瞪一眼妹妹，有点怪她对可怜遭遇的陌生人毫无同情心。

        然后问苏英，“二婶，那我们买吗？”

        “不买。”

        “为什么，全买了不才两块多嘛，又不是买不起。”

        苏英跟韩京辰解释原因：“你们看她胳膊腿上的伤痕，她继母故意打在别人能看到的地方，就是要博取大家对她的同情。”

        “今天是鸡蛋，花点钱能解决，明天可能就是要你命的困难，帮别人反倒把自己的命都帮进去的赔本买卖，我希望你们四个牢牢记住，在我这里不允许。”

        “而且靠别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想要改变还是要靠自己，她继母是个聪明人，这小姑娘在家里就是艰难点儿，死不了的。”

        韩京辰明显不赞同，就买个鸡蛋的事儿，二婶说的那些大道理，他都听不懂。

        他悄悄找顾知南商量，要找他借零花钱，顾知南真的很为难，不借吧被说小气，今后关系更难相处。

        但是他也觉得姐姐说的是有道理的，因此犹犹豫豫。

        韩京辰不满道：“我又不是不还你。”

        苏英听到了，呵斥两个少年，“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顾知南被苏英的严厉吓的一激灵，他连忙点头，“姐，我知道了。”

        只有韩京辰还在纠结。

        ……

        距离返程只有半个小时了，苏英却突然看到沈美静跟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去了人少的巷子。

        其实沈美静见什么男人不关苏英什么事，要不是那个男人身上气场的颜色，一看就是苏禛佑的亲生父亲，苏英绝对不会想要过去看看的。

        大家都以为佑佑是苏从岩哥哥的孩子，苏从岩乐意帮哥哥养孩子没人有资格指手画脚。

        但是今天叫她意外发现了佑佑的亲生父亲，她实在太好奇了。

        那个男人知道前女友生的孩子是他的吗？

        这点很重要啊。

        ……

        苏英急着跟过去，叫乔兰兰带四个小孩先回集合点，转头一看，乔兰兰还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远处卖鸡蛋的小姑娘。

        “兰兰。”苏英叫她，乔兰兰都没回头。

        苏英跑过去拍拍乔兰兰肩膀，“兰兰你怎么了？”

        乔兰兰回过神来，周身的气场陡然变成了明黄色，这种颜色代表的是震惊、不敢置信。

        苏英顺着乔兰兰的目光，发现她气场颜色转变，跟那个卖高价鸡蛋的小姑娘有关。

        那小姑娘身上的气场颜色太斑驳了，好坏掺半、亦正亦邪。

        这也是苏英不许韩京辰这个愣小子，随便发同情心的原因之一。

        跟这样好坏都定不下来的女孩子接触过多，苏英担心韩京辰将来为她做了垫脚石。

        反正那个小姑娘运气好，一生都有贵人帮助，但是苏英绝对不让家里四个孩子去做这块垫脚石。

        乔兰兰也已经收回了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呀，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去吧。”

        苏英道：“我还想再去买几个竹篮子，你带四个孩子去集合点，我在发车前肯定回去。”

        “行，你快去快回。”

        ……

        苏英走后，韩京辰还想好事儿呢，忤逆苏英的事儿他不敢一个人干，便怂恿顾知南跟他一块儿去买鸡蛋。

        “顾知南，我们还是去把那个妹妹的鸡蛋都买了吧，她太可怜了。”

        顾知南也觉得那个妹妹挺可怜的，但是他被苏英刚才的严厉吓的心有余悸，“这样不好吧，会被姐姐骂的。”

        “可是我们不挨骂，那个妹妹回家就要挨打哎，我们是男子汉，被骂两句有什么关系。”

        都快把顾知南说动了。

        乔兰兰突然就很生气，爆发的比苏英还严厉，一巴掌拍向少年的后脑勺。

        “你才多大点，就想着英雄救美啊，你们零花钱哪儿来的，还不是大人给的，有本事等自己挣了钱，再跟你二婶叫板啊。”

        她气得拎韩京辰的耳朵，“没良心的小东西，你二婶都白疼你们了，为什么要为个不认识、不相干的人，去气你二婶，你有良心没有？”

        韩京辰吓傻了，“兰兰阿姨你干嘛这么凶，不就几个鸡蛋的事儿嘛。”

        乔兰兰不管，连拖带拽给韩京辰弄走。

        上辈子，那个小姑娘身世可不惨，实际上人家的亲妈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后来她去了亲妈家，继父对她也不错，可是后来呢，那个继父的亲女儿因为嫉妒她得宠，最后斗来斗去被送去劳改了。

        而这个卖鸡蛋的小女孩，上辈子跟顾知南和韩京辰都有纠缠。

        韩京辰这个愣小子，甚至误伤了顾知南，也进去蹲了几年。

        这辈子这两个小子因为苏英嫁给了韩景远，意外的成为了一家人。

        乔兰兰以为上辈子的三角虐恋不会再上演，可是正因为苏英带孩子留在了岛上，他们几个竟然在少年时期就相遇了。

        比上辈子提前了好几年。

        乔兰兰一个头两个大，连拖带拽，给两个少年赶到集合点，看着四个孩子等苏英。

        ……

        苏英在规定时间回到集合点，除了沈美静，其他家属都到了。

        司机数了下发现少了个嫂子，眉头都皱起来，每次都这样，总有那么一两个嫂子买东西不看时间，要大家等。

        司机好声好气的劝大家忍耐一下，“各位嫂子们稍坐坐，我去找一下。”

        乔兰兰气不顺，“迟到就让她走回去好了，不就是两公里吗，两公里外就有公交车了。”

        话是这样说，大家还是在不耐烦中，继续等。

        等了半个多小时，司机终于给沈美静找了回来。

        沈美静脸色发白，司机脸色也有些发青。

        苏英估计司机找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沈美静跟陌生男青年比较暧昧，被吓住了。

        毕竟苏英也看到了，而且是沈美静主动。

        她前对象要走，沈美静还拉着非要说话，可能是纠缠时间长了，才被找过去的司机看到。

        车上坐的宽松，没有合适的空位置，司机知道大家因为多等了半个小时，心里有怨气，只能劝道：“嫂子们挤一挤，给沈嫂子腾个位置吧。”

        沈美静来的时候不理人，走的时候让大家都等她一个，几个嫂子抱怨了几句，“挤成这样，哪里还能腾的出来。”

        挤是能挤的，只是大家不愿意。

        沈美静的自尊心极强，她也不求人，“那我坐公交车去。”

        小司机忙劝住，“嫂子，这边直达家属院的公交车半个小时都不一定等到一班，转车的话要转两三趟，太麻烦了，我这回程少带一个人，要受处分的。”

        苏英叹气，看不得小司机受这夹板气，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把灿灿抱到腿上，“星星，坐你兰姨腿上去。”

        这样腾出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座位。

        沈美静抿着唇上了车，直到车子发动的时候，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乔兰兰轻哼一声，“没诚意就不要说，谁能听得见呢。”

        沈美静咬牙又说了一遍。

        苏英只是点点头，腾位置是不让小司机为难，本就不是为了她，不需要她的感谢。

        ……

        回到家，苏英把买回来的东西清点了一下，买了一只鸡，三十个鸡蛋，一斤虾，还有些瓜果蔬菜。

        中午准备熬鸡汤、做凉面。

        两个少年已经能自己杀鸡了，顾知南在院子里烫鸡毛。

        苏英把花生炒熟，叫两个小姑娘拿石臼子捣碎，买的老母鸡炖汤，鸡胸和鸡腿肉让顾知南拆下来撕成鸡丝。

        然后叫韩京辰揉面，少年做饭已经很熟练了，面也揉的很好。

        揉好面醒半个小时，擀成薄薄的面皮，切成均匀的细面，下熟后用凉开水过一遍，撒点花生碎、鸡丝，再用调好的调料淋上去，浇上油泼子，再淋点香油，夏天吃再好不过了。

        顾灿灿吃的肚子都圆了，“妈妈，给爸爸留一点吧。”

        苏英说道：“还有鸡丝，晚上再做。”

        又问韩京辰，“晚上还是你擀面条行吗？”

        韩京辰也没吃够，连连点头。

        苏英又调了一碗，叫星星送去给乔兰兰，没想到乔兰兰吃完后，还带着个空碗过来，“太好吃了，还有没有，给我家老丁留一碗，他爱吃面。”

        两家混熟之后，她脸皮不要太厚。

        韩京辰说：“晚上我还做呢，等晚上给你送两碗。”

        乔兰兰夸赞，“你可真棒，那我晚上不做饭了，晚上多擀点面条，不然不够吃，对了，我提供面粉，不白吃。”

        韩京辰：……

        现在大人怎么都这样，比他还懒。

        ……

        午饭后苏英本打算睡一觉，刚放下碗，邮递员站在院门口问道：“请问这是苏英家吗？”

        苏英点点头，邮递员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封信件递给她，“苏同志，有你的一封信。”

        苏英把信接过来，收件人确实是‘苏英’，地址也对得上，寄件人没写全名，只写了‘阮女士’。

        苏英没有原身的记忆，不知道这个‘阮女士’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给她寄信？

        她问顾知南知不知道是谁？

        顾知南说：“家里这边好像没有阮姓的亲戚。”

        韩鑫星道：“我奶奶姓阮。”

        韩京辰觉得不可能，“奶奶跟前头那个二婶关系好，她怎么会写信来嘛？”

        当初二叔之所以娶前头的二婶，就是奶奶先斩后奏，把请帖都发出去了，二叔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才同意的。

        苏英估计就是韩景远亲妈写来的。

        不给韩景远写信，反倒写给她，这倒是挺新奇。

        一共写了三页信纸，有两页写的都是她如何痛惜韩景远第一段婚姻，足足批评了韩景远八百字。

        然后才说十月初她过五十大寿，希望能见见孙子、孙女，和苏英这个第二任儿媳妇。

        看完了信，苏英乐不可支，笑的东倒西歪。

        以为这样就能恶心她，那可真是太小瞧她了。

        她顺手就把信给了几个小孩，“你们都看看吧，韩京辰，你奶奶怎么把你二叔批评的一文不值啊？”

        韩京辰一看真是奶奶寄过来的信，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的，奶奶不会喜欢你的，你要真去参加她的寿宴，肯定要受气。”

        “不喜欢我，我能理解，你二叔是她亲儿子，为什么也不喜欢你二叔呢？”

        韩京辰摇摇头，“那我不知道，有时候我都怀疑，二叔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太爷爷保证过，二叔肯定是奶奶的亲儿子，是我的亲二叔，叫我不要胡思乱想。”

        苏英想了想，拿胶水叫给韩京辰，叫他把信封重新糊上。

        又交代四个小孩，“都不许说看过，晚上韩景远回来，让他自己处理这封信。”

        韩京辰觉得二叔要糟，说道：“那我要是说了呢。”

        苏英道：“别呀，我们看看你们二叔，拿到这封信怎么选择好不好，难道你不想知道，在你二叔心里，是你们重要，还是那个改嫁的奶奶更重要吗？”

        韩京辰还挺想知道的，毕竟二叔和太爷爷，是他和星星仅存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亲奶奶不算，她改嫁了，不要他们了。

        ……

        晚上韩景远回来，看到韩京辰在揉面，顾知南劈柴，两个小姑娘在厨房门口，用手电筒看小人书。

        这一幕温馨的日常，是他前六年都不曾看到过的。

        他叫小姑娘们别看了，“天黑了，眼睛瞅坏了。”

        韩鑫星把书收好，“二叔，晚上吃凉面哦，我去隔壁叫兰兰阿姨，她说‘晚上多做点，我们家老丁爱吃面’。”

        韩景远：“别去，不给他们吃。”

        韩鑫星：“那不行哦，晚上的面粉是兰兰阿姨拿过来的，她说不白吃的。”

        韩景远也是无语了，“去吧去吧。”

        苏英把那封信交给韩景远，说道：“今天收到了你妈写来的信，虽然收件人写的是我，但我跟她都没见过面，还是你这个当儿子的看吧。”

        韩景远接过信，发现家里的一大四小都看着他，准备去隔壁叫人的韩鑫星都等着他拆信再走。

        他觉得这一大四小挖了坑给他跳，说不定他们五个人已经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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