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战争的恐惧

茂密森林里时不时传来零星枪声，围剿的德国兵漫山遍野地寻找着苟斌等人下落，慌乱奔跑逃命之中苟斌和西恩等人失散了，西恩他们又何尝不是与其它人失散了，反正在茂密丛林里四处躲藏就是了。

        苟斌喘着粗气亡命奔跑着，怀里藏着价值连城的情报信息，不为别的就冲充满诱惑性的消息，足够他值得活命下去，来到这见鬼的子弹横飞世界，想要活命还要活得好，那就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安慰。

        苟斌腰间还有三枚手榴弹，这三枚手榴弹是他的唯一武器，必要的时候可以救他一命，虽然现在身穿的是德军的军服，苟斌却没有勇气去冒充什么的，他不懂得德语什么的，很容易穿帮惹来杀身之祸。

        后面隐隐传来德国兵的叫喊声，苟斌知道这些德国兵肯定是通过积雪脚印找来了，疲于奔跑逃跑的苟斌慌不择路地继续逃亡，砰~砰砰~后面追赶苟斌的三名德国兵远远开枪射击，扑哧扑哧声，子弹打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前面远远出现一道破裂的房屋遗迹，通过痕迹来看应该是倒塌已久的房屋，苟斌迅速地奔跑向破裂的房屋，没有屋顶也没有遮掩的地方，有的只是半人高的破墙壁，这对苟斌来说已经足够了！

        跑进破屋的苟斌马上俯身趴下，子弹险之又险地从苟斌后背贴身而过，猫着腰身苟斌迅速地爬到破屋一边，一手搬起破烂满是雪花的木桌用来当障碍物，手里从腰间扒下一颗木柄手榴弹。

        请君入瓮这是苟斌唯一的想法，这些德国兵不知道自己还有手榴弹，等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正好是一锅端好时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太远太空旷他们可以躲避开来，要是在这狭窄有限的破屋就不同了，三个死两个也是好成绩。

        苟斌小心翼翼地拧开木柄手榴弹，紧张的内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外面的德国兵慢慢在靠近，喊着苟斌听不懂的话语，通过他们行为苟斌知道一件事，他们没有手榴弹是不争的事实，要不然他们早已一颗手榴弹招呼进来了，哪里还跟自己那么多废话。

        ‘小乖乖，快进来，哥我的手榴弹等着你们！’苟斌心里召唤着外面三名德国兵快进来，速战速决才是硬道理，要是他们在外面干耗拖延时间什么的，自己可就惨了，要是后面还有德国兵到来，等着举手投降做俘虏好了。

        三名德国兵似乎听到了苟斌的召唤，亦或者是他们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三名德国兵手里拿着毛瑟步枪，谨慎十足地慢慢靠近破屋的入口，小心有诈这精髓永远都是人类生性多疑的一面。

        躲在破桌子当障碍物的苟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榴弹的保险引线随时有拉动的痕迹，苟斌在等三名德国兵闯进来一瞬间，马上拉动保险引线扔出去，一锅端地炸死他们三个，炸不死炸残废也好。

        砰砰~砰~三名德国兵闯进来一瞬间，步枪马上朝苟斌隐藏的位置开枪，里面空荡荡的，除了苟斌隐藏的破桌子，基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了，叮~一颗冒着烟雾的木柄手榴弹滚到三名德国兵脚下。

        三名德国兵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叫着四散离去，轰隆~在他们散开一瞬间手榴弹爆炸开来，三名德国兵发出惨叫声犹如花瓣般炸飞起来，爆炸声过后苟斌想也没想马上冲出去，迅速捡起地面的掉落的毛瑟步枪。

        两名德国兵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很显然是被手榴弹炸死了，还有一名德国兵幸运地没有被炸死，弹片插着他的大腿靠在破墙嚎叫着，瞧见苟斌走向他而来嘴里嘀咕着德语，大概意思就是求饶别杀他之类的话。

        眼前这名受伤的德国兵低垂着头看着大腿之中插着的弹片，听到苟斌踩踏积雪声音和步枪拉枪销声，忍不住说着生涩的英语求饶着：“别…别，别杀我，别…”

        苟斌拿起手中的毛瑟步枪，瞄准着这名哭丧着嘴脸求饶的德国兵，歪向一边的钢盔掩盖着他的面目，在他抬起头泪眼哗哗的哭泣声之中，苟斌整个人震惊了，毛瑟步枪的扳机迟迟下不了手了。

        眼前的德国兵居然只是十三四左右大的孩子，苟斌内心揭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波动，颤抖着双手迟迟没有勇气开枪，他可以毫不犹豫杀了一名成年的敌人，可是面对一名未成年的孩子，他实在下不来手。

        苟斌看着眼前满脸泪汪汪充满幼气的德国兵，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毛瑟步枪，要他杀一名手无寸铁的孩子，他做不到也干不出这灭绝人性的事，苟斌内心萌生一股无力的颓废感，万恶的战争！

        最让苟斌难以置信的是，地面躺着的两名德国兵居然同样是十三四的小孩子，而且还是他亲手用手榴弹炸死的，茫然、失落、害怕、恐惧侵蚀着苟斌的内心，特别是那死不瞑目的目光，好像在怒视着苟斌这个杀人凶人。

        看到这眼神苟斌感到一阵难以呼吸的局促感，内心不断地指责着自己是对还是错？战争的恐惧积累久了，可能会导致爆发，而爆发久了，都有可能导致精神崩溃，苟斌现在就是有崩溃的前兆。

        走到眼前这名受伤的德国兵面前，苟斌没有理会他惊恐的表情，在他茫然与恐惧的表情中，一手拔掉他大腿上面的弹片，在他痛声大叫的时候，拿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塞到他嘴里。

        苟斌帮他点燃香烟后，自己也掏了一根香烟出来，点燃香烟后一边抽着一边处理他的伤口，一边唠唠叨叨地问着他说道：“你叫什么名？为什么会说英文？又为什么要跑来当兵？”

        苟斌之所以如此完全出于内心没有磨灭的善意，战场是无情的可人总是有情义的，至于救他完全出于自己内心的自责，至于对与错苟斌不在去想了，帮他包扎好伤口任由他自生自灭就是了。

        受伤的德国兵见苟斌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安心了许多说着生涩的英语：“我叫佛兰克，马尔堡长大，曾经修习过英语，国家有难同学们参军跑来前线了，要是我不来就是伟大希特勒元首所说的懦夫了…”

        苟斌吸了一口香烟说道：“佛兰克？嗯，你可知道你现在属于到了山顶才发现，错误的路和正确的路就差那么几步的距离，无知加白痴地步，没事就赶紧滚回去吧！战场上不是那么好运都能遇上我这么好人的！”

        “谢谢…”佛兰克此时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示谢意了，开始自己追着他围杀，没想到苟斌不但不计前嫌，还出手救了他，这让佛兰克感到意外的同时又难以置信，实在不知用什么言语表达了。

        苟斌有些心烦意乱地拿起毛瑟步枪，威胁着佛兰克说道：“滚…滚滚…看见你就烦，趁我还没有反悔之前，马上消失我眼前，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滚！你这头该死的德国猪！”

        说道最后面苟斌几乎用呐喊的声音，这该死的战争让苟斌要崩溃了，他开始有点厌倦这永无止境的战争，通过眼前的事实，苟斌深知一个道理，希特勒帝国已经到山穷水尽地步了，连小孩子都派上战场了！

        苟斌捡起地步一把毛瑟步枪，把弹膛里面的子弹全部退出来，一手甩到佛兰克面前，就当是给他当拐杖使用吧！好人做到底免得他双手空空回去给枪毙了，苟斌感叹着自己太善良了不适合混这冷血无情的战场。

        眼前的佛兰克如获大赦似的，捡起苟斌丢来的空枪当拐杖使用，翘着受伤的腿一翘一翘地离开，他不知道苟斌盛怒之下会不会开枪什么的，能活命已经算是不错了，苟斌这份情他算是永记于心，他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什么的可以报道。

        苟斌一脸复杂的目光看着佛兰克消失眼前视线，苟斌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放走眼前的敌人是对还是错，人海茫茫今后估计也很难遇到什么的，就算是一场错误的人生际遇吧！

        苟斌毫不客气地搜刮着两名死去的德国兵，死人不需要什么了，与其白白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除了搜出十几块钱马克之外，就是三十多发的子弹，最重要还是搜出一块巧克力。

        严重饥饿的苟斌也不客气了，至于那些马克苟斌更不会去客气，要是不死的话日后这些钱可是古董，贼值钱的，苟斌背起地面另外一把毛瑟步枪，开始他继续逃亡的前进道路，竟然无法摆脱这该死的战争，那就勇敢地去面对吧！

        一边继续赶路的苟斌一边细嚼着手中来之不易的巧克力，这种高能量的食品勉强可以补充他饥饿的肚子，苟斌摸了摸身上罗根下尉临终前交给自己的情报，心里琢磨着找个安全地方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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