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皖大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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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震林马上命令炮兵前移，向鬼子重机枪阵地开炮。这次，炮兵们有了经验，准头儿提高不少，打光所有炮弹，击毁了鬼子4挺重机枪，还误打误撞的打掉2挺轻机枪。

        发现后方威胁的鬼子调集一个骑兵班冲击新四军的炮兵阵地。这一次谭震林早有准备，200多名士兵每人举起一支2、3米长削尖的树杈，加上手枪、机枪射击的火力网将炮兵阵地团团围住，令鬼子的骑兵无计可施，反而搭上4匹战马、3名骑兵。

        正在这时，鬼子接到新四军大部队已抵达宣城外围的电报，于是调集骑兵主力杀向新四军，打算杀开一条血路回援宣城。

        此时，谭震林部除了鹿砦已经布置到位，刚刚缴获的3挺轻机枪、3具掷弹筒、20多支步枪、手雷、弹药使火力大大提高。

        王一郎部在迫击炮打掉鬼子重机枪后也打起反击。没有了重机枪的威胁，武穆游击队火力大占上风，轻机枪、奇光式、榴弹机枪大展神威。

        在武穆游击队和新四军第三支队夹击下，鬼子只好绕开谭震林部的阻击，仗着骑兵速度快的优势，逃回宣城。

        王一郎与谭震林回合后各自清点伤亡、缴获：王一郎部阵亡167人，重伤241人，轻伤304人，清除鬼子据点一个，全歼鬼子一个中队，缴获重机枪2挺，损毁1挺，轻机枪6挺，损毁3挺，杀伤战马29匹，掷弹筒9具，步枪87支，手枪15支，弹药若干；谭震林部阵亡67人，重伤87人，轻伤47人，全歼鬼子一个步兵小队，杀伤鬼子骑兵29人，共计83人，杀伤战马37匹，缴获轻机枪3挺，掷弹筒3具，步枪37支，手雷39颗，手枪21支，战刀21把，弹药若干，损毁鬼子重机枪4挺，轻机枪2挺，其他装备若干。

        王一郎、谭震林将部队在鬼子据点周围集结，将重伤员移至据点内救治，分配双方共同的战利品：马肉被双方煮食、瓜分，自然是王一郎部人多占些便宜；7挺损毁的重机枪被老兵重新攒成2挺，加上完好轻机枪3挺、掷弹筒8具、步枪27支、手枪11支、手雷125颗，相应弹药划给新四军，各种武器残件、部分弹药划给武穆军。

        新四军缺乏武器装备，所以王一郎把共同缴获的武器全给了新四军，只分得一些弹药。谭震林不好意思了，主动提出收留失去根据地的王一郎部伤员，王一郎也不推辞，留给谭震林一些药品，就安排伤员和新四军伤员一起向新四军根据地转移。

        就在王一郎、谭震林你谦我让时，鬼子的清剿部队已经追了上来。王一郎的电台和新四军联系上，得知张云意已的攻打宣城的部队已经撤离，决定奇袭宣城。

        王一郎下令部队连夜修复据点工事；谭震林则派出搜索队，清理10里内的鬼子侦察兵。

        天快亮时，王一郎留下一个连驻守据点，自己带着主力部队和谭震林一起从据点后面渡河撤退，直插宣城。

        鬼子清剿部队的先头部队的中队长小泽根据情报知道支那军约有一个团的兵力2000余人，战斗力强而且火力强大，宣城骑兵大队已经受挫，河湾据点被摧毁，见到据点里灯火通明，他知道支那军还在，于是连忙请求后续部队加速靠拢，争取聚歼这股支那军，给战死的皇军报仇！

        天刚刚亮，鬼子就对河湾据点发起进攻。

        负责阻击的连长是刚提升起来的李铁蛋。这小子很有打仗的天赋，他在据点里只安排了1挺重机枪和一个排对着鬼子进攻的路口方向，在自己控制的另一面路口设置了1挺重机枪和一个排，在大路对面的烂泥潭的一块硬地上也安排了1挺重机枪和一个排，其他轻重武器都集中在据点里。

        鬼子的出发阵地离据点有500多米，刚刚冲出阵地就被对面的重机枪扫射，鬼子只好分散冲出阵地，对面的重机枪也改成点射，但是又有3挺轻机枪加入点射，而鬼子的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根本无效。

        原来，李铁蛋把机枪阵地都设置在废墟地下，又用钢锅当成钢盾挡在机枪前面，旁边设置隐蔽的观察孔，由副射手提示射击目标，弥补机枪视野狭窄的不足。

        无奈的鬼子只能在距支那军200米的距离就匍匐前进，进攻速度大大减缓。武穆军又改变路数，重机枪与鬼子重机枪、轻机枪对射，轻机枪打击步兵，尤其是军官、军曹、掷弹筒手等。

        半个小时过去了，鬼子还没进到据点100米以内，3个小队的鬼子被1挺重机枪、3挺轻机枪压在旷野里，攻不上去也撤不下来，白白死伤30多人，武穆游击队机枪的点射大大延缓了机枪枪管过热的出现，而鬼子的4挺重机枪已经换了9名机枪手。

        突然，据点里的重机枪不响了，接着2挺轻机枪也不响了。经验丰富的鬼子知道，支那人的机枪枪管过热了，他们马上站起来冲锋。

        因为匍匐的时间太长了，鬼子们手脚发麻，进攻速度起不来，武穆军阵地里又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和距离飞出一批手榴弹－－－－其实是榴弹机枪发射的榴弹，一下死伤6、70人，其他鬼子仍然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鬼子好不容易冲到100米以内，游击队的奇光式、榴弹机枪、步枪一起开火，7、80个鬼子又被消灭大半，残余的2、30个鬼子仍然冲进50米以内，被游击队的手榴弹炸飞。

        鬼子长达45分钟的一次进攻就消耗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小泽中队长只剩4挺重机枪、3挺轻机枪，总共37名士兵，看着前面遍地的尸体、伤员无可奈何。

        游击队这时派出1挺轻机枪，给鬼子的尸体、伤兵逐个补枪，5、6个玩潜伏的鬼子也魂归东瀛。此时，太阳刚刚升起，血红的朝霞与鬼子的尸体、鲜血交相辉映。

        鬼子大队长伊藤博南中佐终于带领两个步兵中队、一个炮兵小队、一个重机枪小队赶来。听完小泽的汇报，伊藤博南决定谨慎从事，将进攻阵地退后200米，等后续的另一个加强中队赶到再发起攻击。

        另一个中队赶到已时近中午，伊藤博南早就安排好炮兵阵地、重机枪阵地，并且找到一个破敌之策。

        一阵炮击直指游击队的重机枪火力点，把游击队隐藏在废墟下的火力点用废墟再次掩埋，射击孔全被封堵，火力点变成防炮洞。然后炮火转移，把其他两座没塌的碉堡炸毁。

        李铁蛋果然精明，并没在鬼子炮击后走出防炮洞，躲过了鬼子的二次炮击，却被鬼子乘船和竹排、木排从西面的河道迂回上来，等观察哨发现，鬼子距自己阵地已不到200米，而鬼子的炮击还没停。

        西面据点的院墙比较完好，不但坚固并有原来的射击孔。鬼子炮击一停，李铁蛋的6支奇光式、3挺轻机枪马上就位，正面的重机枪转移到备用阵地阻击正面100米外的鬼子，400米外侧面路口的重机枪也发挥火力侧击正面的鬼子步兵，正面进攻的鬼子则利用坑洼坎等地形与游击队对射，并不冲锋，等待侧翼偷袭部队发起进攻。

        侧翼偷袭的鬼子很狡猾，一直匍匐前进到距院墙30米处还不冲锋，看意思是打算炸开院墙直接冲击。李铁蛋一挥手，20几名步枪兵朝院外投出手榴弹，然后迅速转入正面阵地，其他的交给射击孔后的冲锋枪和轻机枪。

        偷袭的鬼子见事已败露，都站起来冲锋，长时间匍匐前进造成手脚发麻又一次让鬼子吃亏，被密集火力扫倒几十个，连忙撤退，炮兵火力马上覆盖掩护，李铁蛋也损失1挺轻机枪、1支冲锋枪。正面的鬼子则发起冲击，令李铁蛋手忙脚乱，幸好有侧面的重机枪帮忙才堪堪稳住阵脚，打退正面之敌；侧面的鬼子又开始进攻……

        在炮火掩护下，鬼子正侧面轮流不间歇进攻，李铁蛋左遮右挡拼命抵挡。虽然鬼子进攻路数明摆着，无奈进攻强度太大、频率转换太快，使李铁蛋伤亡不断上升，已经阵亡11人，重伤7人，轻伤19人，据点里重火力只剩1挺重机枪、1挺轻机枪、3支奇光式、2支榴弹机枪，步枪兵也只有11个，手雷、手榴弹全部用光，而正面鬼子还有2门步兵炮、7挺重机枪、步兵160多人人，侧面鬼子还有3挺重机枪、步兵6、70人。

        李铁蛋打算死磕了，无论如何也得坚持到天黑！突然间，重机枪停了下来。坏了，重机枪枪管过热了！李铁蛋头都大了，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

        伊藤博南也在哀叹，炮弹打光了！

        停止的炮击让李铁蛋欣喜若狂，鬼子没炮弹了，因为两门炮同时停火，不可能两门炮同时炮管过热，所以只可能是鬼子没炮弹了。

        据点内重机枪和侧面的重机枪交叉火力可以应付正面的鬼子了，侧面院墙被炸塌不少，但勉强可用，1挺轻机枪、3支奇光式抵挡侧面进攻有点儿吃力，也只好如此了，2挺榴弹机枪布置在墙角，随时对两面进行支援，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支持到天黑了！李铁蛋轻松不少。

        失去炮火支援的鬼子气馁了不少，进攻也停止了。进攻的鬼子体力消耗远远大于防守的游击队，所以都撤到安全距离休整。

        李铁蛋把握时机，带队从鬼子视线死角撤出据点，来到河边。

        士兵们用木料、门板扎了几个木筏安置伤员，其他人则用湿裤子扎成气囊，顺河漂流与封锁路口的2挺重机枪、两个排会合。

        鬼子发现后马上出兵占领了据点，却被游击队埋藏在废墟里的炸药炸出天女散花的砖石砸的晕头转向，只好搜索清理爆炸物，延缓了追击机会，眼睁睁地看着游击队从容撤退。

        芜湖出动的清剿部队死伤惨重，只好就近撤向宣城，不料又接到宣城失守的消息，只好长途跋涉撤回芜湖，一路上又被新四军的小股部队劫掠了几次，1100人的标准步兵大队只剩400多人。

        宣城自然是被王一郎、谭震林联手拿下，缴获一批武器弹药物资后，撤向新四军第三支队的根据地。

        鬼子对王一郎部的三路清剿部队被打残两路，铜陵的鬼子在三面打扑了空，却把当地的老百姓祸害的够呛，好在有民兵们组织逃避、隐藏物资，比南京保卫战前后受的损失小了许多。

        王一郎在张云意处休整了10天，听说三面打的鬼子撤兵了，又带队返回三面打，用大批从宣城缴获的物资安慰受害的老百姓，重新掌握了芜、铜、宣三城的周边村镇，鬼子也自动放弃了宣城。

        李铁蛋他们撤到当涂县一个偏僻的村子，在当地武穆商队的接应下休整了半个月，可惜7名重伤员只活了2个，轻伤员也牺牲了1个，只剩139人，这一仗只有消耗，没有缴获，武器只剩2挺重机枪，7.7mm子弹840多发，7挺轻机枪、13支奇光式，三八式步枪79支，6.5mm子弹4300多发，手榴弹、手雷1颗没有，7挺榴弹机枪只有129发榴弹。李铁蛋从来没有这么惨过，他不甘心！

        正想睡觉就有人送上枕头！一个武穆商队的人带来消息，30里外的小山窝里有一群鬼子押着好几百人干活儿，不知道在干什么。李铁蛋一听，觉得可以去看看，是什么让鬼子在穷乡僻壤穷忙活！

        李铁蛋带了一支奇光式和望远镜独自向鬼子的小山窝摸去。在离目标很远的地方李铁蛋就看见一队大车迤逦驶来，他连忙隐蔽起来，待大车队过去后，悄悄跟在后面。

        大车队驶进小山口，李铁蛋不敢跟进去，只好用望远镜远远观察，只见12辆大车上装的有5车粮食、4车锹镐工具、还有3车装着一些不认识的东西。

        大车队下午就离开了小山窝。李铁蛋等天黑了就悄悄摸上去，远远听见狗叫只好退了回来，连夜返回驻地。

        回到驻地，村里杂货铺掌柜的告诉他，经常来串村的武穆商队的货郎被鬼子逮到小山窝去了。李铁蛋决定化妆潜入小山窝“研究研究”，但弟兄们死活不干，最后只好带两人一起去。杂货铺掌柜的提醒他们，他们脑袋上有帽檐痕迹，手上有拿枪的老茧，一看就知道是当兵的。李铁蛋他们傻了，这怎么办哪？

        掌柜的教给他们，剃光头发去掉帽檐痕迹，每天用水泡手，过几天老茧就没了。敢情掌柜的不但是老兵而且是老江湖，李铁蛋决定自己走后，就由掌柜的代理连长。

        几天后，李铁蛋三人每人推着一车蚕沙“经过”小山窝，顺利的被鬼子抓了进去。

        三个人进了小山窝，被戴上手铐脚镣押进山洞。山洞里是一群瘦骨嶙峋的人，只有前几天抓进来的货郎还算精神，只是也带着手铐脚镣。李铁蛋很快从货郎那儿了解到这里是一个金矿，只有5个鬼子看押着3、400战俘和老百姓，但是鬼子有两条狼狗很是碍事。

        苦力中有人插话：“不碍事，用新鲜牛粪、马粪抹在身上，只要你不动，狗就认不出人！老子过去偷鸡就用这招儿躲狗咬！你们要暴动算我一个！”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绝不瘦骨嶙峋的汉子靠了过来。

        此人名叫郎铁锤，是个惯偷，靠着每天多偷食物吃，进来半年竟然没饿坏身子，早想逃出去却是孤掌难鸣，这次有了机会，自是兴奋不已。

        晚饭后，郎铁锤偷来几团牛粪和两根铁签，五个人撬开手铐脚镣，将牛粪抹在身上，撬锁溜出山洞。狼狗在李铁蛋身上嗅嗅，正在疑惑，被李铁蛋抓住狗头一拧就呜呼哀哉，另一条狼狗被郎铁锤用铁棍砸死。两名站岗的鬼子稀里糊涂被弄死，睡觉的鬼子更是迷迷糊糊见了天照大婶。

        金矿归了李铁蛋。鬼子的存货不少：1挺重机枪，6箱3240发7.7mm子弹，5支三八式步枪，7200发6.5mm子弹，72颗手雷，400多斤炸药，3200多两沙金,5箱罐头，5箱饼干，7000多斤粮食……

        李铁蛋朝山外打出信号，接应人员迅速进驻到金矿。苦力们获得解救后，连续3天每天稀饭随时随便喝，3天后改吃米饭，10天后山里储存的粮食被吃光，鬼子又送来给养，李铁蛋照单全收。

        这次鬼子送来13个鬼子兵，8支三八式步枪，4支手枪，1挺轻机枪，12辆大车，24匹马，8000斤粮食，罐头、饼干若干，工具若干。

        武穆军游击支队也派人送来弹药给养，还打退了鬼子几次反攻。李铁蛋从排长变成矿长。从此三面打和当涂连成一片，战俘、矿工补充进苏皖大队，鬼子战俘关到金矿做苦力，王一郎实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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