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战宝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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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子雄命令：各阵地所部，分兵一半主动出击，骚扰日军部署，不得接近日军300米以内，不得激战、近战，一沾就走，时间允许的话，各部可轮换出击。万子雄此举只为新兵熟悉战场气氛，老兵熟悉适应装备。

        其实，万子雄手下的新兵也不算纯新兵，那些搬运工都或多或少接受过军事训练，平时也是半军事化管理，虽然没参加过战斗搏杀，也都见过战场惨烈，最起码见了成片的尸体也不会胆怯、呕吐。

        由于万子雄的骚扰，加上骚扰中展示的强大火力，日军只好相应的调整部署、申请援兵，直到接近中午才发起进攻。

        栖霞山北临长江，长江上日军舰炮掩护两个中队的海军陆战队首先发起进攻。

        万子雄临时委派曾七指挥3个新编连。栖霞山因为北临长江，永固工事修的异常坚固、完备，除大量的水泥碉堡、火力点外，连战壕都是水泥材料。所以，曾七的压力不是很大。

        当日军攻到300米距离，曾七才命令步枪手开枪。步枪手大都是刚武装起来的新兵，曾七根本没指望给日军造成多大杀伤，只是骚扰而已，让新兵练练手，适应适应环境，找找感觉。4支狙击步枪才是主力，不断地消灭鬼子的掷弹筒手、机枪手、军士、军官。

        300米的射击给日军造成不了多大杀伤，反而给日军炮火提供了目标，所以日军士兵冒着密集但杀伤率不高的火力大胆的挺进。

        200米，日军伤亡率开始提高，于是加快了进攻速度。

        100米，日军舰炮停止炮击，鬼子步兵降低身形，开始全力冲锋，日军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也加强了火力支援。

        曾七命令，半数轻机枪开火，扫射鬼子步兵，狙击手打击鬼子轻机枪、掷弹筒，重机枪与日军重机枪对射。

        日军伤亡率陡然增加，仍悍不畏死的冲锋，终于攻至曾七阵地50米以内。

        曾七一声令下，随着凄厉的军号声，所有轻机枪、冲锋枪、驳壳枪一起开火。

        日军的两个中队冰消雪释、灰飞烟灭。

        日军军舰上并无足够的步兵，只好靠舰炮不断地袭扰，曾七也不敢派人下去打扫战场，只让新兵用对面的鬼子伤兵练枪。

        战场东面，日军一个大队发起全面进攻。在火炮、重机枪掩护下，日军两个中队分攻两侧山头工事，一个中队沿山间公路直插栖霞山腹地，另一个中队伺机接应。

        两侧山头上，依然是300米步枪射击，100米轻机枪开火，50米米全面开火。日军发动了十几次进攻，也没捞到好处。

        两侧山上的防御阵地被缠住后，中路的日军沿公路发起攻击，由于公路便于火力发挥，加上公路没派重兵把守，所以中路日军长驱直入，直至两座山峰侧后。日军中队长马上分兵，准备攻击两座主峰的侧后，却发现公路两侧全是竹签地雷阵，前面的公路也布满竹签地雷。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路边小山包制高点上的机枪阵地被瞬间易手。

        鬼子中队长临危不乱，一方面命机枪手在公路上卧倒掩护，另一方面步兵向原路突围。

        山上的机枪牢牢锁住路口，鬼子的歪把子在仰攻时却频频哑火，这是歪把子致命的设计缺陷。鬼子中队长只好依赖掷弹筒打击支那人的火力点，却发现掷弹筒手早被支那人击毙，而且摸向掷弹筒的日军士兵必死无疑。

        日军中队长发狠了，命令士兵保持距离快速突围。说白了，只是听天由命的逃跑，却真有20几个士兵冲出包围圈，而鬼子中队长却找阎王爷的姘头天照大婶偷情去了。

        天黑了，万子雄没失一寸阵地，杀伤鬼子600人以上，自身伤亡100余人。

        万子雄一直守在栖霞山西口指挥。因为这里面向南京，并无防御工事，所以西面是鬼子援军最理想的进攻方向。但这里一天里一点战事也没有，万子雄断定，鬼子一定在耍阴谋。

        入夜，栖霞山北面，曾七派人趁黑打扫战场，缴获九二式重机枪4挺，歪把子机枪6挺，掷弹筒5具，三八式步枪97支，南部式手枪16支，鬼子军装、装具300余套；栖霞山东面因竹签地雷阵的关系并未打扫战场。

        栖霞山西面，却多次响起激烈的爆炸声和稀稀拉拉的枪声。原来鬼子援兵到了，想连夜偷袭。万子雄本是偷袭、夜袭的祖师爷，哪能让鬼子占了便宜？他早就在山径、路口等要害部位安置了大量的空罐头盒、铜铃、竹筒铃，并安排冲锋枪、驳壳枪、手榴弹等自动武器值班，哪里铃响就用手榴弹招呼，隐蔽自己暴露鬼子。所以鬼子几乎没见到支那人的影子就损失了5、60人。日军终于在后半夜消停了。

        清晨，日军飞机来访，舰炮也延伸火力，对栖霞山交替进行狂轰滥炸，整整炸了一上午。万子雄损失巨大，许多工事被摧毁，士兵大量伤亡，损失200余人。万子雄急调北部防守的兵力200余人到西面协防。

        曾七率部赶到万子雄的指挥部，向万子雄建议：栖霞山区域太小，被包围后成为绝地，虽能坚守但最终必败，更可怕的是，一旦西山方面来援，则会被鬼子围点打援，后果严重；不如天黑后向东突围，转战宝华山。陆敖也支持曾七的建议。商议未定，鬼子已发起进攻。曾七又被万子雄派到东面负责指挥。

        鬼子从东西两面同时发起进攻。

        西面的鬼子炮兵掩护下，发起波浪式攻击。但由于西面没有工事且地势平坦，易攻难守，万子雄的兵力、火力配置都重点加强，鬼子攻了一下午也没捞到便宜。

        东面战线，鬼子派出3辆坦克掩护步兵硬闯东山口。公路上的竹签地雷阵被坦克碾了个粉碎，曾七只好集中火力猛打坦克后面的步兵，并且发起反冲锋。

        日军坦克失去对步兵掩护的意义，又怕失去步兵掩护落了单，只好无奈的退东山口，而曾七所部也伤亡惨重。

        日军很快组织起第二次进攻，并改变战术。两面山头被日军步兵进攻缠战，中路仍是坦克掩护步兵冲锋。

        当中路鬼子撕裂曾七的防御，突入栖霞山腹地，路边的许多大树在爆炸声中倒了下来，将鬼子一字排开的3辆坦克埋在下面，树林中埋伏的轻机枪、冲锋枪、驳壳枪一起冲了出来，将日军步兵击退，赶出东山口。

        武穆军士兵扒开坦克盖子扔进几颗蒙晕弹，3辆坦克就成了战利品。薛粤将军留下的装甲兵就有了1辆装甲车，3辆坦克。曾七早就派人去通知万子雄。万子雄一直把缴获的装甲车和装甲兵留在身边，不让他们参加战斗，一方面要留住装甲兵的种子，一方面可以载着陆敖突围回西山。

        天又按时黑了下来，曾七组织士兵硬是把坦克、装甲车拽到东山口。不是坦克不能开，而是曾七怕发动机的声音让鬼子有所防备，好在这个问题难不倒大量搬运工出身的士兵。

        坦克、装甲车就位后，曾七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万子雄马上向西面的鬼子发起夜袭反击。

        反击进行的异常顺利，万子雄一面吹响冲锋号，一面发射两颗红色信号弹，却突然收兵，转身向东山口撤退。

        西面的日军听到冲锋号、看到信号弹，早就做好战斗准备，将陷入罗网的支那人一网打尽。不料，左等右等支那兵也不出现。

        东山口，坦克、装甲车发动起来打开大灯，朝着日军阵地猛冲过去，后面跟着大批步兵。处于攻势的日军除了简单的防御措施外就没安排防御工事，被万子雄的部队冲了个七零八落，而万子雄则向着宝华山方向扬长而去。

        当西面的鬼子反应过来，组织追击时，却被大片竹签地雷阵阻住。日军气急败坏，紧追不舍。追到宝华山下，却不敢追进去，以防中了埋伏。

        正当鬼子犹豫不决一片混乱时，12辆已经突围的德制卡车又满载着给养杀了回来，冲进宝华山。

        当日军再次完成对宝华山的包围已是下午，万子雄早已休整完毕严阵以待。

        万子雄进入宝华山，马上组织人马，发现自己的人马居然还有1300余人。原来，上次宝华山突围，许多人员没能收拢，包括作战人员和非作战人员，这次全部归队。装甲车、坦克补充了从火车上劫来的油料，通过崎岖的山路，找到一块相对平展的地域机动。

        日军除了舰炮、飞机的骚扰，没有发动地面攻击，日军在等待更绝户的方案、更厉害的武器。

        清晨，日军阵地上飘起大米粥的香气，引得万子雄直咽唾沫。武穆军的作战干粮还能勉强维持，每天只能吃半饱，万子雄昨晚只吃了一小片马肉干，又一宿没睡，此时正饥肠辘辘。突然，万子雄从望远镜里看到鬼子阵营一阵混乱，枪声骤起，接着就见一匹战马冲入日营，马上人两支驳壳枪弹无虚发，如入无人之境。

        万子雄马上令身边的两个班冲击日军阵地。别看只有两个班，却有4挺捷克式轻机枪、8支驳壳枪、12支冲锋枪。4挺重机枪也嘎嘎的叫唤起来。两支狙击步枪掩护鬼子阵地内的骑手。

        不大工夫，骑手已冲进宝华山里，来到万子雄面前，竟然是胡昭月。只见她身背2支驳壳枪，马鞍两侧1支马步枪1支冲锋枪，马鞍后褡裢里装着手雷。

        “师傅，胡昭月给你助阵来了！”胡昭月一改原来苦大仇深的面容，飒爽英姿。

        “哈哈，胡昭月！你马踏连营如逛庙会，了不起呀，好！给师傅争脸！师傅再送你个匪号“女赵云”！”

        “女赵云！”“女赵云！”“女赵云！”士兵们齐声呐喊，招来鬼子一顿迫击炮弹。

        胡昭月自从被赵大虎安排到警卫营，她就像疯子一样苦练各种杀人伎俩，射击、拼刺、投弹、骑马、上房、爬树、格斗、游泳、纵火、投毒……而且全部师从名家，万子雄就是其中一个，不到四个月，杀人技能和苦练多年的八大金刚也差不了多少。除了苦练杀人本领，胡昭月每天都给赵大虎打一盆洗脸水，报答赵大虎的救命之恩，也正因为如此，大家敬她知恩图报也乐于教她各色绝技。所以，现在胡昭月已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女超人。

        “师傅放心，大队人马随后就到，我现在干什么？”胡昭月风风火火急于参战。

        “不急，妹子！周司令有什么指示？”万子雄作为指挥员考虑比较周全。

        “不知道，他们还在商量，我就先过来了！”胡昭月就没拿闯营当回事儿。

        万子雄无奈的摇摇头。

        “我现在干什么？”胡昭月还是那句话。

        “东面的部队由一个新提拔的指挥官曾七指挥，你去给他帮忙！”万子雄分派道。

        “好咧！”胡昭月转身就走。

        “等等，把你的马枪留下，我给你个新家伙！”万子雄递给胡昭月一支狙击步枪。上次苏南战役，胡昭月击毙4名鬼子重机枪手，万子雄知道胡昭月的枪法出众。

        胡昭月接过怪模怪样的狙击步枪：“这是什么枪？怎么用？”

        万子雄给胡昭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胡昭月托起枪，向鬼子阵地瞄去，果然将远处的鬼子阵地看的清清楚楚，并且看到鬼子的迫击炮正在准备发射。于是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名鬼子炮手应声倒地，但炮弹还是发射出来。

        当鬼子炮弹落地，万子雄才知道鬼子发射的是黄磷燃烧弹。宝华山草深林密，一旦起火万子雄部都要变成烤鸡。

        胡昭月也深知利害，不断狙杀鬼子炮手，但鬼子很快将炮兵阵地后移了300米，退到狙击步枪射程以外。很快大量的黄磷燃烧弹铺天盖地的打过来。这才是鬼子的杀手锏！

        “给我一部人马，掩护我冲过去，我要灭了鬼子炮兵！”胡昭月朝万子雄大叫。

        “好！”万子雄一挥手，接应胡昭月闯营的两个班靠了过来，4挺捷克式轻机枪、8支驳壳枪、12支冲锋枪，还有两名狙击手跟着胡昭月冲向鬼子炮兵阵地。鬼子也早有防备，2挺重机枪牢牢锁住胡昭月的进攻路线，4名轻机枪手全部阵亡，还有8名冲锋枪手，胡昭月的战马也被打死，胡昭月军装被打了两个弹孔。

        虽然胡昭月他们没能拿下鬼子的炮兵阵地，但还是给万子雄争取了时间，将部队以班排为单位散入山中。他就不信，鬼子还能烧掉整个宝华山！

        胡昭月被万子雄派去东山口给曾七传令，打散部队散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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