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反攻倒算

戴笠派来的电台小组到了，一个叫祖敬，一个叫戴衡，他们负责向戴笠汇报上海的情况。

        8月5日，王老墩来报，通往日军驻地各个要点的地道全部挖通。周二狗精神一振：“还等什么？偷他娘的！军火、油料、药品缺什么偷什么？”

        王老墩、马一航带着自己的弟子、手下开始做起“搬运工”！

        药品、纱布、手术刀、注射器、听诊器，搬走！

        手雷、炸药、导火索，搬走！

        子弹、步枪、轻机枪、掷弹筒，搬走！

        饭盒、水壶、武装带、工具、钢盔，搬走！

        罐头、军装、被服，不要！

        木料、马鞍、骑具，不要！

        汽油、柴油、润滑油，能搬就搬，搬多少算多少！

        轮胎、钢管、钢板，能搬就搬，搬多少算多少！

        坦克、汽车、火炮、重机枪，搬不走！给他们加点料：火炮、坦克的炮筒里灌一点儿胶水拌沙子，汽车油箱里加白糖堵死输油管，重机枪枪口给他搬弯一点点……

        王老墩只恨地道挖的太窄，日本人好东西太多，运输速度太慢！

        周二狗也没闲着，先是派师记伦摸清日本平民在沪的活动情况，然后逐个确定日本浪人的据点，包括各个赌场、妓院、烟馆、日本料理、杂货铺、商行等场所，由柳毛儿、陆敖、万子雄、周大狗、刘庆和等人分片包干，然后制定计划、预演训练，准备全面反击。

        8月8日傍晚，王老墩来报，日本人发现了军火库下面的地道，并且灌水反击，淹死两名弟兄，王老墩只好炸塌一段地道堵住日本人的灌水，日本人开始提防并且检查地道了。

        周二狗大怒，伤了我的弟兄就得让日本人偿命！他叫来刘庆和，让他赶紧设计纵火方案，烧他娘的！另一方面让王老墩密切关注其它几个洞口，只要日本人发现洞口就炸掉，可以多用炸药炸飞日本军营！

        可是王老墩认为爆破能力达不到，还是以炸掉洞口为目的比较稳妥。周二狗无奈，只好同意！

        午夜，王老墩又来报，又有两个洞口被发现。

        正好刘庆和做好了50个延时点火器过来。

        周二狗拿过点火器一看，原来就是用军用水壶装满煤油，再放入几小块黄磷，军用水壶底部钻了几个孔，用螺丝堵住，壶口塞上棉丝；用时根据时间需要拧开不同数量的螺丝，控制煤油流出的速度，当煤油流尽，黄磷暴露在空气里自燃，点燃沾油的棉丝和流在周围的煤油。

        周二狗看了赞不绝口，让刘庆和随王老墩去放火！

        8月9日凌晨，日本军营的仓库燃起熊熊烈火，日本兵拼命扑救。周围的中国平民也来帮忙，“顺便”捡点儿洋落儿，他们只选择被服、西药、罐头、水壶、茶缸、脸盆、水桶、扳手、钳子、铁丝、钢管、水龙头等有用的东西“抢”救，上海的老百姓，识货！

        日本兵发现中国平民的意图，于是分出部分士兵驱赶，上海老百姓还是很识趣，见日本兵不太领情，也不计较日本人不懂事，顺手捎点儿东西就跑！

        有个叫大山永夫的日本中尉见一个中国平民拿走一双日军的皮靴，很是心疼，同时也认为丢失一双皮靴深深地刺痛了大日本皇军的自尊心。于是他带领一名士兵斋藤要藏驾车追去，他不顾冲到了中国防区，不顾中国卫兵的警告，不顾撞到了几名中国卫兵，他决心不顾一切也要追回皮靴，找回大日本皇军的尊严！忍无可忍的中国士兵开枪了，造成了“一双皮靴引发的惨案”，乃至引发后来的“八一三淞沪抗战”！

        周二狗不管日本军营火势如何，正在统计王老墩挖了一个月地道的战果：九二式重机枪一挺，子弹5000余发，歪把子机枪12挺，三八式步枪120支，子弹30000发，南部式手枪50支，子弹1000发，手雷1200颗，掷弹筒30支，掷榴弹1200发，八二迫击炮4门，炮弹160余发，炸药1200斤，导火索300米，钢盔450余顶，还有各种口径炮弹500余发；其他药品、纱布、医疗器械、饭盒、水壶、武装带、工具若干，日本罐头24罐，香烟2箱……

        周二狗正筹划怎么支配这些物资，师记伦来报：有贵客来访！周二狗一听，连忙整理衣装相迎，因为来者竟然是老长官赵大虎！

        赵大虎自福建事变后，从粤军被中央军收编，几经辗转成了87师的补充团团长。这次来上海，是奉命侦查。

        周二狗知道军情如火，马上陪同赵大虎坐车游遍上海的重要区域，并将事先做好的日军态势图交给赵大虎，同时要求赵大虎派人训练自己的人马。赵大虎同意并且和周二狗约好时间地点。

        8月11日，周二狗看到报纸上日本人又在就大山永夫之死提出无理要求，蛮横提出：中方撤退上海保安部队，撤除所有防御工事。二狗大怒！

        当天，日本在沪的所有商社、会馆、赌场、妓院、烟馆等经营场所都受到前所未有的洗劫，财物被洗劫一空，日籍人员被重殴。然后凶犯消失的无影无踪。

        8月12日，周二狗在上海华界的一个中学校园操场齐聚着周二狗几乎所有武装力量：

        人员：手枪卫队50人，何来富带领；手枪队300人，陆敖带领；快枪队300人，快枪马队30人，万子雄带领；机枪队100人，柳毛儿带领；长刀队100人，周大狗带领；扎枪队100人，周大狗带领；弩弓队200人，刘庆和带领；300人的土工队，王老墩带领，总计1480人。

        另有卡车100辆，大车500余辆，手推车1000余辆，黄包车100辆，司机、车夫、搬运工2700余人。

        赵大虎派来一个教导连帮助周二狗训练，连长叫向青云。向青云是个上过军校的老兵，很有训练经验：原有的手枪队、快枪队、机枪队建制不变，除训练基本的单兵技术（射击、投弹、匍匐、跃进、构筑工事等）外，还训练行军、作战队形、学习指挥号令，主要训练火力的突击、压制、掩护、配置配合……

        长刀队、扎枪队、土工队建制不变，按基础项目和各队特点职能专门训练……

        从各队选拔100名枪感好的人员，组成神枪队，进行狙击训练，配置三八式步枪。

        从黄包车车夫中选出50人，组成特务队，进行通讯联络训练，配置南部式手枪。

        从搬运工中选拔60人，配置歪把子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弩弓队100人配给30支掷弹筒，组成火力队。

        其他缺编的人员从司机、车夫、搬运工的志愿者里补充。

        向青云从来都没这么阔气过，而且他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又因为他在训练上有极大的自主权，所以他就按自己的构想训练这些平民——虽然他们中有些人是悍匪或老兵。

        周二狗的人马刚开始训练，“八一三事变”爆发了！

        周二狗急了，他对向青云连哄带吓督促训练进度，搞得向青云对周二狗很反感：他何尝不想快点把队伍训出来！

        周二狗也亲身示范，手枪、步枪、机枪、花机关枪的射击，构筑单兵工事，投弹，翻越障碍，各种单兵技术简直是无一不精，这才令向青云心服口服的另眼相待！

        训练绝对是魔鬼式的，所有人每天只睡4个小时，好在伙食好，顿顿有鱼有肉！周二狗实在是下了血本。

        周二狗一直惦记的是还有4门迫击炮，但一来炮兵作业要求操炮士兵有文化还要花时间，二来向青云他们也不会炮兵作业。

        赵大虎的部队是8月15日拉上来的。他见到周二狗的人马大吃一惊：“周武穆，你养这么多人枪，想当军阀呀？”

        “不好意思，属下在上海的租界里就是军阀，可租界工部局不承认，他们说我是黑帮！”周二狗很是自豪。

        “你们抓紧训练，将来给老子当补充兵吧！”赵大虎眼都亮了。

        “只要长官一句话！”周二狗“咔”的一个立正。

        8月23日，向青云接到通知，要求必须于24日上午10时赶到吴淞口。周二狗得知后，要求向青云带领“周家军”一起前往。

        向青云未得上级命令，不得擅自做主。周二狗只好自行其是跟着向青云上了前线！一路上，这支没军装的民团的装备，令**主力精锐的德械师都眼红！

        想到就要对日本人开始全面的反攻倒算，周二狗一伙儿乐得嘴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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