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请脉

就在白谅谅手伸向烧鸡的时候，方顺安低问着到前坐下的冷无炎，“小师叔，可是白姑娘？”

        冷无炎虽背对着白谅谅坐着，听如此，伸手制止他的话，同时低声提醒，“别看。”

        他在用耳朵听她那边的动静。

        然而他预料的她见到鸡就开吃的事好像并没发生。

        方顺安虽听进他的话，低头也用眼睛的余光看向他身后不远的女子。

        在看到白谅谅并没有抓烧鸡，跟着出声，“她没吃鸡。”

        特别是看她不但没抓，反而拿筷子嫌弃的翻了翻跟着戳了戳，更是道，“不但没吃，好像还很嫌弃鸡的样子。”

        冷无炎蹙眉，跟着扭头。

        他们的低语又怎能瞒过白谅谅。

        听他们竟这么注意她这边，想着刚才好歹自己收手的快，她心中跟着放松口气。

        再见到冷无炎扭头看向这里，她跟着出声了，“看什么？和尚，没菜吃的话我可以让给你们些吃的。给。”

        完了，起身干脆拿起眼前桌上的烧鸡盘过来放到他们桌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方顺安两人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放上人也回去她之前的桌边坐下。

        看着眼前发着油光，香味不断向鼻孔钻烧的流油的烧鸡，他求救看向身前的小师叔。

        冷无炎也看着眼前的烧鸡。

        看方顺安吞了吞口水，低头又啃起手中的馒头就起咸菜，他突然放下筷子，“很香？”

        “恩？”方顺安抬头，呆愣愣的看着他，嘴中咀嚼的动作也停止了。

        因他看到小师叔竟出手拿起那烧鸡的腿放到鼻前闻了闻。

        冷无炎抓起烧鸡，微迷双眼嗅了嗅道，“是很香。”

        他们都是和尚，自小就熟听师傅师兄弟们的教导，戒吃。

        这肉就是一项。

        小师叔也是，他们一直以素斋为生，就算闻到肉味说香可能都会被戒律堂长老训斥。

        如今小师叔不但闻了，还拿着放在鼻前说香，这不由的方顺安震惊看向他，“小师叔，你……”

        不理会方顺安的震惊，冷无炎幽深的眸子扫了眼一边的女子，说道，“这肉我没吃过，你说香就一定是香了。普天之下众人可食，为何我就不能食。师傅说是毒，我就吃下看是否有毒。”

        依然拿起烧鸡，对着那鸡腿张口咬了一下。

        “小师叔，你，你……”方顺安手中的馒头直接掉在桌子上，跟着滚到地上，他本人也忽得站起来，手指着眼前的小师叔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眼前拿着整只烧鸡大张口咬了口，还在嘴中咀嚼，好像很美味的小师叔。

        要知道小师叔可是他们南山寺除了方丈外众僧的表率，他最近怪就怪了，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都不顾形象得吃肉。

        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惊怵。

        “要吃吗？”方顺安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冷无炎勾唇笑了笑，手中烧鸡伸向他问。

        看他还让自己吃，方顺安赫然一起，脑袋摇的拨浪鼓样连声拒绝，“不，不，不，我不吃。”

        对于他的反常自觉询问，“小师叔，你怎么能吃这些东西呢？你……”

        冷无炎味同嚼蜡，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语气苦涩道，“顺安，你应该不知道吧。如今我身患重病，也许某一天我就忽然躺下再不起来。人生苦短呀，从我懂事至今我都没吃过这肉。你说我死了不会有遗憾吗？”说完他硬着脖子咽下嘴中的肉。

        然而他再咬另外口时，终究吃不惯这些东西，脸色一沉，喉头一紧，“呕……”

        刚吞下的肉直接泛了上来。

        “小师叔……”他这样，方顺安慌问。

        他这一举动，跟他面对面正夹着菜的白谅谅夹筷子的手跟着一顿。

        他这是怎么了？吐血了也是……

        心中猜测着，她的动作更快，人已到了他们面前。

        “无……”冷无炎安抚方顺安的话生生顿住，幽深的眸子如猎豹样盯着赫然到前的白谅谅。

        虽然嘴中的肉很酸爽，但他还是硬着脖子又咽了回去。

        自然这一下，他脸色瞬间苍白中带着黑青。

        “姑娘，你……”黑青着脸，他擦了下嘴角问着她。

        眼前的他脸色异常，白谅谅很想直接把手抚上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理智还是让她克制住了。

        对他的询问，她嘴角尴尬一裂，终究还是管不住内心的担忧问，“你，你们没事吧？”

        方顺安也知道小师叔这一路一直吃着药。

        这还是他们离开南山寺去拜别住在寺外村中的刘贵妃时，刘贵妃特意给他的钱交代让他给他买治内伤的药。

        他这一路都为他煎着药，很多次他想问他，问他到底伤的怎样。

        他不说话他也没就问，但这些天他的伤药一直没断过。

        连他都纳闷，他还想着他一直给他煎苦苦的药，他受不住一定会制止自己。

        没想他就跟木偶一样他弄好他就喝，也不问他给他的是啥。

        白谅谅这一问，他跟着回神。

        他倒没事，但小师叔的情况，他刚才的反应和话，不由的他不担忧，“我们，我没事，只是我小师叔他的伤……”

        白谅谅其实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的内伤还没好利索。

        虽然他行动上没什么异常，但他的情况，估计一般的武夫都能虐打他。

        心中虽气愤他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惜，受着伤还四处跑。

        方顺安的话，她跟着问，“他是你小师叔？”

        方顺安狐疑，她不是不认他们吗？干吗还来关心他们。

        但她的话他还是点头回应，“是呀。”

        白谅谅点头，跟着道，“既然我们相逢不如偶遇，反正我也是行脚医师。大师如果不嫌弃，可以伸手让我帮你号号脉吗？”后面的目光自然看向冷无炎。

        他的情况比她想的都严重。外伤应该是好了，内伤连之前的一半都没好。

        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把他自己折磨成这样。

        身上有伤都不知好好在寺中休养吗？还跑到这里。

        要知道南山寺距离这里可是有几百里远的路。

        他带着伤，一身寒酸就靠两只脚也不知怎么走到这里的。

        毕竟他脚上的鞋很破旧，她站在这里都勉强可见他快露到外面的脚指头。

        冷无炎没出声，在白谅谅尴尬要转身回去时，他出声了，“姑娘是医师？”

        白谅谅这一路一直虽是寻找佘三娘两人的踪影，治病救人也是认真的。

        不但有她木之灵力救人的法术暗中施展，连之前时代的外刻她也施展过。

        所以冷无炎的问题，她自是傲娇出声，“是的。我从小跟着我爹娘行走江湖，悬壶济世。这些年多少也积攒了些名气，若大师不相信可以去附近的集镇打听打听，问是否有一个身着素衣面带面纱的女子无偿为那些卖不起药钱又有善心的人诊脉治病，施药救人？”

        “那女子就是你？”冷无炎这一路也听说了这个女子。

        之前他也怀疑过那女子是白谅谅，但听说那女子给人开刀缝补断裂的筋骨，甚至剖腹取子这样的医术都能施展得出来。

        他对她除了好奇更是敬佩。

        到底是怎样个女子，医术这般了得。

        所以她这般说，他不得不怀疑。

        “自然就是我了。我告诉你，大和尚你可别小瞧我。我这次离家虽然走的时间不长，但治的人却是不少。什么脚被东西咬了，双腿麻痹没反应的病人；什么难产只能在家等死的待产妇人，我都能救……”

        看他被自己的话挑起了兴趣，白谅谅得意笑道，拉过旁边一张凳子坐在他们桌边，给他们说着自己这一路的丰功伟绩。

        当然她这一路虽然多少施展了法术，并没有显露出来。

        只是用法术窥探患者的病理，药以及治疗手法她都用之前自己所知道的法子。

        不是汤药就是动手术这一类。

        目的也只是为了麻痹佘三娘让她们以为她是个普通的人类医女。

        冷无炎眉头蹙了蹙，沉思了许久，倒是向她伸出手臂……

        “看你说的这么详尽，应该不假。那我的情况你能看得出来吗？”说着一把撩起衣袖伸在她面前。

        他伸在面前的手臂，那手臂光滑中透着长期亏损带着的苍白。

        白谅谅心头微颤，她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

        说道，纤手直接搭上他手腕，“我看看才能说治不治得好。”

        手腕被她捏上，冷无炎坐在那里的脊背一僵，他还是应和，“姑娘仔细诊断便是。”

        话是这般，但他的眸子一直盯着眼前为自己诊脉的女子。

        身上的气息不同，说话的方式也不同，白谅谅话多倒没她这么多。

        但她的长相却跟记忆中的她相同无异。

        不知觉他看她看痴了。

        白谅谅正微迷双眼隐着神识探着他的脉，意识到气氛不一样，赫然回神。

        看他正看着自己看得发呆，嗔怒甩下他的手，“唉，我说你个大和尚。我好心为你看病，你却看着我发痴。你这样的行为，配当和尚吗？”

        怒斥着，抬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但打的冷无炎赫然回神，白谅谅也跟着回神，就连方顺安都坐不下去起身看着她。

        “你……”方顺安本想着不管她是不是白姑娘，若她知道小师叔有伤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要不会给他治。

        要不她也不会主动为他请脉了。

        那样小师叔的伤多少也能好得快些。

        没想她说着就打了小师叔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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