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苏樊登门

苏樊是在事情发生后的半个小时，知道的这件事。彼时，他正在学校大厅当志愿者接待家长。楚昙找上了他，告诉他这件事，他这才赶到班上，照拂好林秋，他半秒没歇，在学校各地寻找沈珞星的身影，手头也不停地拨着她的电话，只是一直显示着关机。

        最后，家长会结束，苏樊心神不宁地回到班上，和林秋一起离开学校。

        林秋看出了儿子有心事，说不定还和沈珞星有关。当时她在场，不夸张地说，她当时也被沈珞星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女孩一下子会发这么大的火。

        “苏樊，等下回去我先做饭，方便的话，你去把那女孩叫来家里吃饭吧。”

        苏樊点头，把母亲送回家后，便向九号公寓奔去。

        沈珞星将手机关机后，回了公寓，一路上，她的怒气被压下很多，最后剩下的，就只是一片的悲凉。

        回到公寓，她这才缓过神来。她没有把猫从猫房里放出来，或许它们已经看出了主人的悲伤，并没有闹腾地想要出来，而是蔫蔫地，窝在一团。沈珞星在沙发上坐着，双眼无神，思绪放空，像似在回忆，世界好想就此安静了，她的心也像以往的无数个日夜一样，恢复平静。

        只是，对于那些回忆，终是无法忘却，隐埋在心里，就像是一道伤疤，无法去除，甚至在一些雷雨交加的晚上，隐隐作痛。

        她起身，看到了缩在母亲怀里的两只小猫。

        真好，有妈妈陪着，真羡慕。

        沈珞星把她们从猫房里放出来，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随便应付一下，水饺刚热好，她便听到了门铃的响声，正纳闷，起身开了门。

        见到来人，她惊讶：“你怎么？”苏樊看到她，不安的心逐渐镇定下来：“我可以进来吗？”沈珞星侧身让苏樊进来，给他拿鞋套，让他穿上。

        “我之前送你回家，保安刚好看到了，我登记了一下信息，他就让我进来了，还告诉了我具体的房号。”苏樊主动解释，其实他有些紧张，怕突然的到访会惊扰到她。但他实在是心疼，他想起了以往偶然见到的，沈珞星悲凉的神情，那种让他不忍直视的眼神。

        “珞星”苏樊看着她，此时他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没资格问，也怕触及了她的伤心处。沈珞星回视他的眼眸，她眼中的悲伤被她很好地隐藏，剩下的只是平日里的淡漠。

        “怎么了？”沈珞星问。

        “你中午要不要去我家吃饭？”苏樊想了好久，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谢，不用了，我刚刚热了水饺”沈珞星受宠若惊，下意识拒绝，还指了指桌上刚端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水饺。

        “我那煮了很多好吃的。你上次不也说我家菜好吃吗？”苏樊继续。

        “真的不用了，谢谢！”沈珞星缓过神，给苏樊倒了杯水。

        “你”“珞星”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安静。沈珞星其实想问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请我去你家吃饭，只是话未出口，便又梗在了喉间。“你先说吧”沈珞星开口，把话语权丢给了苏樊。

        苏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珞星，跟我回去可以吗？我伤还没好，我妈妈下午也不在家，你来，陪陪我好吗？”苏樊看着她，眼里流着柔情，沈珞星看着他，看到了他眼底的温柔，以及对她的心疼。她鼻头一酸，及时转头，没让苏樊看到她微红的眼。

        “好。”她的声音微颤，“我收拾一下东西。”拿着盛着水饺的碗，走进了厨房。

        厨房门关上的一刹，一滴泪滚了下来。

        她忙拿着纸巾擦拭，她怎看不出苏樊的用意，怎看不出他其实是想陪在她的身旁，在这样不美妙的早晨，他想接手，改变她孤独的一天。

        两人走在去苏樊家的路上，不出沈珞星意料，苏樊一直在说，说着这一些好笑好玩的事，她心里知道，面上也应着，逐渐，不受控得受他感染，心情渐好起来。

        两人到达时，林秋已经做好了菜，端上餐桌。

        “你们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林秋看着沈珞星，见她面无异色，心里也放下心来，招呼两人吃饭。

        两人坐下，苏樊盛饭，沈珞星看着面前简单的五菜一汤，就是平时的农家菜，没什么特别的，可此时在沈珞星的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情愫。

        林秋帮她夹了块肉，“孩子，多吃点，看你瘦的！”沈珞星有些感动：“谢谢阿姨！”饭桌上一片温馨，沈珞星也深感如此，就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个她妈妈还在世时的一家三口。

        饭后，苏樊去洗碗，林秋果然走了，说是和邻居约好去哪里走走。沈珞星坐在苏樊家里，和上次来时的感觉差不多，依旧是小却整洁的房子，她把手机开机，蹦出好几通未接电话，有沈封的，也有苏樊的。

        她划着屏幕，又看到了一通楚昙的，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转到微信，沈封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前的。

        [我现在上飞机了。]

        沈珞星往上滑，沈封头几条都是安慰她的话，叫他不要在意陈秀莉，就像之前他娶她进门时一样，可她并不像听他说这些，她甚至是厌恶从他那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终于，她翻到一条信息。

        [你的妈妈永远是陆婉云，我也永远爱着你妈妈。]

        沈珞星的眉头舒缓，这就够了，她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她看完全部的信息，回复：[我没事，我中午到朋友家吃饭了，下午回公寓。]，发送。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厨房，看着苏樊洗碗的背影，拿起手机，便拍了张照，苏樊系着一件黑色的围裙，熟练快速地洗着碗碟，见他洗得差不多时，沈珞星又退回了客厅。

        苏樊洗完手出来时，便看到沈珞星拿着手机认真专注的看着，他走近，便听到了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小提琴声，他坐下和沈珞星一同看着，并未打扰，直到一曲作罢，沈珞星问他：“会不会很无趣？”在她的印象里，喜欢运动的人大多都缺失艺术细胞。

        “看别人或许会没意思，但看你拉小提琴就特别有意思。”苏樊直言不讳，习惯性嘴贫。沈珞星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茬：“今天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吗？”

        苏樊想了想，不过说实话，他对室内活动真没什么兴趣，总不能像上周那样在家学习吧！见他犹豫，沈珞星不急，静静地看着他。

        “可以去你那吗？刚刚去的匆忙，好像看到了之前见过的‘初三’”苏樊询问。

        沈珞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是两人又往九号公寓走去，途径奶茶店，苏樊脚步顿住：“我去买点见面礼”他手指了指店面，“嗯”沈珞星点头。

        只是到了店里，沈珞星说什么也要自己付款，苏樊拗不过她心想回头再藏点钱到她家里，但这个想法却在路上被沈珞星打破了。

        “你要是在我家放钱，你就别再来了。”沈珞星喝了口刚买的芝士芒芒，郑重地道。苏樊心一咯噔“那你每周都来我家吃一顿饭好吗？”他借机提要求。沈珞星差点被呛到，怎么，她是穷得吃不起饭是吗？

        她停下脚步，看着苏樊：“为什么？”苏樊却很自然地说道：“我初中就会带一些玩的好的同学来家里吃饭啊，况且，我妈妈也挺喜欢你的，我们一起吃饭不也挺愉快的？”

        “你妈妈喜欢我？”我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沈珞星更加疑惑。

        “emm，因为你长得漂亮呗！你人也很好啊！谁会不喜欢？”最重要的是，她儿子喜欢啊！苏樊脸上带着笑。

        沈珞星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沈珞星公寓的门是密码锁，她没避讳苏樊，苏樊也不小心看到了。

        进门，苏樊直接开口：“1327，这个密码有什么含义吗？”此话一是告知他看到了密码，二也是真的好奇。

        沈珞星打开猫笼，从里面把3只猫咪抱出来，最后把“初一”抱在怀里，这才回复苏樊：“我13岁那年的2月7日，我妈妈病逝了。”她此话说得平静，却是触到了苏樊的神经，他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情。

        “对不起啊”他后悔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

        “没事”沈珞星招呼他坐下，还给他做着介绍：“这三只都是英短，那只全白的就是‘初三’你上回见过，他旁边那只蓝白色的，是它哥哥‘初二’最后，我怀里这只乳白色的是它们的母亲‘初一’”。苏樊见她好似真的没受影响，也把视线放到了猫咪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还记得苏樊，‘初三’竟主动跳到了苏樊怀里，它上次的伤已经好全了，此时正在他的身上不安分的舞动着小爪子。现在就“初二”一只猫没有人类的怀抱了，但它也不争宠，在旁边高冷的看着，苏樊见它这样，心里腹诽，这还真像平日里的沈珞星。

        “它们的父亲呢？”

        “宠物店配种，不知道，当初生了3窝，还有一只最大的哥哥给了它们爸爸。”

        “这名字怎么取的？”

        “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就是‘初一’在大年初一那天到我家就给它取了这样的名字”

        苏樊一愣，“我记得你说，‘初一’是你的生日礼物，那你的生日是大年初一？”“是啊”沈珞星点头，手上片刻不停地撸着“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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