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梦幻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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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越天与蒋会颖婚礼。
叶于瑾从学校将凌双双接出来,两个人直接去到现场。
天空湛蓝,阳光晴好。
搭建在海边的婚礼场地梦幻而又温馨。
长长的餐桌铺着考究的白色桌布,上面是各色大厨精心制作的菜点,还有各个年份的好酒,都被从空运过来的香槟玫瑰装饰得可圈可点。
而这一切,看在凌双双和叶于瑾眼中,却是各怀滋味。
凌双双看了一眼叶于瑾身上的火红而妖娆的礼服,略略有些不赞同,“于瑾,你穿这件衣服,是不是太......”
太喧宾夺主了。
红得好看,却不合适。
凌双双倒也不是担心新娘新郎会因为叶于瑾这一身装束尴尬,只是怕于瑾自己会因为这样的装扮,被人笑话了去。
“太如何?”叶于瑾的眼睛盯着不远处迎宾的新婚夫妻,低低地问了一句。
“太暴露了......”
虽说将于瑾完好的身材衬托得更显妩媚了几分,可.......,也已经有不少男宾开始朝这边张望了。
实在,不好。
“那你觉得,好看吗?”叶于瑾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凌双双。
自然是好看的,特别是在配上她绝美的妆容,再加上那一套不菲的翡翠首饰。
红到发亮,与绿到滴水的搭配,在她身上那么协调。
相得益彰。
全场,只怕连新娘子,都要被叶于瑾比下去了。
“自然是好看的,我家于瑾,穿什么都好看。”
叶于瑾微微一笑,“好看就好了。这种时刻,我可不能狼狈出现。你说是不是?”
好像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凌双双默了下来。
“我们走吧。”
见她不答话,叶于瑾转回头,朝新郎新娘走去。
凌双双连忙抬步跟上。
一袭白纱的蒋会颖在看到叶于瑾的当下,脸上明显一僵。
随即又换上了无可挑剔的笑。
只是凌双双觉得,那笑容......甜得发腻,却也假得可以。
她忍不住扫了一旁的新郎,只见秦越天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叶于瑾脸上扫过,在看到她的胸前美景时,眸中明显掠过了不赞同的表情。
“于瑾,你们来了。怎么没有看到昱铭?”蒋会颖的手,将旁边身着白礼服的秦越天挽得更紧。
叶于瑾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而是直直地看着新郎,“恭喜你。”
秦越天眸子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延绵的痛,却被他生生压住,“谢谢。”
“不客气,你应该知道,我比谁都,”叶于瑾笑得灿烂,似真非真地说,“关切你的幸福。”
幸福?
叶于瑾心中苦笑。
被长辈祝福的婚姻,离幸福应该是更近一步的,不是吗?
“谢谢,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蒋会颖抬头,浓妆也掩不住她脸上的志得意满,她以女主人的大方姿态,回应了她的祝福。
“是吗?我很期待。”
秦越天,我一定会擦亮眼睛,看一看,你究竟,会过得有多幸福?!
叶于瑾忽略掉胸口的那一抹沉痛,拉住凌双双的手,“我们先过去。”
“嗯。”
两个人走了几步,叶于瑾却又突然顿住。
转身,再度走向蒋会颖。
“忘了跟你说,你这种手臂略粗,背略厚的人,真不适合穿这种泡泡袖耸肩的婚纱,活像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
“你......”
蒋会颖的脸色乍青乍白了起来。
婚礼当天被人这样揶揄,换了谁,也不好受啊......
更何况这一袭婚纱还是来自于名家之手,天知道她为了让这个设计师出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现在却被叶于瑾这样说,叫她焉能不气?
“免费的时尚经验奉送,不要客气。”轻飘飘吐出一句,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而且,我觉得,白色真的是最肮脏的颜色了。就像雪,明明是那么脏的东西,偏偏要用那么纯净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秦越天,你说,是不是?”
秦越天。
她总是喜欢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自己。
像某种亲昵。
现在,却是明明白白的,疏远。
秦越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在别人婚礼当天这样胡说八道,也不怕天打雷劈!”
一记声音冷冷地自她们背后响起,充满了诅咒。
蒋会诗穿着粉色的伴娘礼服,聘聘袅袅地走到新娘旁边,充满敌意地看着叶于瑾。
“真是姐妹情深,你们三个,站在一起,无比的般配。真像一家人。”
叶于瑾意有所指。
蒋会颖的脸,愈发惨白了几分。
秦越天拢眉,显然并不赞同叶于瑾有些失控的话语。
“于瑾,我们走吧。”凌双双知道不能再让她这样待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半是强迫地拉着她,朝海边走去。
涩涩的海风骤然大了起来,不安地撩动着所有脆弱的物品。
像是要揉碎叶于瑾的心。
一袭鱼尾礼服的她,站在海边上,美得像传说中的美人鱼。
而眼里的悲伤,更为她平添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楚楚之姿。
那样绝望而深刻的爱,看得一旁的凌双双,止不住地心酸。
“于瑾......,”凌双双捏了捏她的手心,“要不我们先回去?”
“我要见证他的幸福。”
叶于瑾倔强地开口。
心如刀割。
而这把刀,是秦越天亲自,插~进来的。
今天,就当是最后的告别,让他来将这把刀,亲自,拔出去吧。
“不必再劝我。”她抬手阻止了凌双双接下来的话语。
可是,眼睛为什么那么疼?
一定是海风,将沙子,又吹进自己眼睛了吧。
她撩了撩被吹乱的发丝,用脑后的发卡将它们固定回原来的位置。
凌双双抿了抿唇,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此刻她的神情有多么糟糕。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叶于瑾看着平静的海面。
“那好,我四处逛一下,你有事就叫我。”
凌双双抬步走向别处。
却也不敢走得太远,不敢让叶于瑾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麻烦让一让。”
旁边有人催促她。
送婚礼蛋糕的人将三层的白色奶油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旁边。
白色霜糖制成的百合花,让这个蛋糕看起来美轮美奂,就连周遭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被人用粉紫色的奶油,写在了蛋糕上。
又见这句话,让她有了片刻的愣神。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么美这么好的十六个字,又有多少世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苦苦地痴守着,等待着。
可真正白首同眷的,又能有几人?
心中陡然浮现出叶昱铭的脸。
那么他们,又能不能实现呢?
“看什么,这么出神?”
身后猛地传来叶昱铭的声音。
凌双双猛地一震,心里突然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来。
三天未见,思念成魔,她很想念他。
这三天来,两个人,连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
这算冷战吗?她真的不知道了。
她会跟叶于瑾来这个婚礼,是为了于瑾,也是,想要见他。
可越是想,此刻却越是没有勇气回身看他了。
“怎么了?”
他再度出声,让凌双双避无可避,转过身去,看向他。
今天的他,一身黑色手工西装,配着一件暗酒红绣花的衬衫。
鲜少穿这样的亮色,却还是说不出的好看。
凌双双心中一动,轻轻一笑,抬起头来,看了看那双早已镌刻进自己心中的的眉眼,她别开目光,望向远方海天交接的晦暗之处,语音不轻不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昱铭,我们也会这样的,对不对?”
叶昱铭看向那个蛋糕,脸色微变,眼底折射的光芒稍稍一黯。
凌双双终于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他,表情十分单纯,却是十分严肃,却带了一点小心翼翼地问,“昱铭,我们一定会的,对不对?”
她面对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到身后,十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她在等,等待他的保证。
等他让她相信,他们之间,还如以前一样。
只要他说是,或者哪怕,哪怕轻点一下头,她也会相信他们之间,一切安好,一片晴空。
而叶昱铭也终于收回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会儿,才拉起她的手,“婚礼开始了,观礼去吧。”
凌双双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收紧,再收紧。
却始终,无力去挣脱他的大掌。
这一刻,她终于承认,他们之间,并非如以前那样,一片静好了。
所有的宾客静坐在观礼席上,祝福着前方那一对新人。
司仪声情并茂地念着特定的台词,“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秦越天先生为妻,爱他,尊重他,就像爱你自己一样,无论他是健康还是生病,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你都始终,忠于他,忠诚于你们的婚姻吗?”
蒋会颖璀璨如星的双目隔着头纱看着丰神俊朗的秦越天,含羞,却欣然地吐出一句,“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
只除了坐在凌双双身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秦越天的叶于瑾。
她无法鼓掌。
“新郎,请问你是否愿意娶蒋会颖小姐为妻,爱她,保护她,安慰她,尊重她,就像爱你自己一样,无论她是贫穷还是富贵,是疾病还是健康,你始终,忠于她?”
秦越天有了片刻的分神。
凭着本能,他看了蒋会颖一眼,然后视线突然转移。
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人群中的叶于瑾。
他的眼中,波光流转,有挣扎,矛盾,苦楚,惋惜。
而她,也深深地,望着他。
隔着许多许多的人,就这样,望着他。
千言万语,都胶着在了视线之中。
“秦先生?”司仪见他不语,出声提醒,“该你发誓了。”
“我......”
两片薄唇此刻竟是有千斤重,让他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越天......”
蒋会颖出声,眼中是哀哀乞求。
“会颖,我不......”
“越天,你怎么了?!”坐在前排的一位老者突然出声,语气里似请求,却更似警告。
秦越天猛然回神,身上所有的勇气,都被击溃。
他狠心地别过头,不再去看与自己隔了千山万水的叶于瑾,转头看向蒋会颖。
“我愿意......”
他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可司仪还是准确无语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大声地宣布礼成。
掌声再次响起。
前排的老者微微一笑,对旁人道,“我家越天是紧张的。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紧张,可见他对自己老婆的重视程度了。”
旁边立刻赔笑,连连称是。
而秦越天眼里的最后一点流光,也灭了下去。
叶于瑾却一直看着他的身影。
微笑着。
“于瑾,我们先走吧。”凌双双提议道。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对,任由凌双双将自己扶起,拉出了婚礼现场。
“我和于瑾先回去,然后.....,我会回学校。”凌双双走之前,对旁边的叶昱铭低低交代道。
然后,不再看他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和叶于瑾往停车场走去。
刚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叶昱铭已经从婚礼出来,沉静地站在悍马旁边,等着她们。
有他在的地方,似乎所有的事物,包括人,都能迅速地沦为背景。
让人们想从他身上移开视线,都难。
叶于瑾看了看不远处的叶昱铭,转头对凌双双道,“你们出什么问题了?”
“啊?”
凌双双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去看她,“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住学校?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叶于瑾撇了撇嘴,坐上自己的白色路虎,发动车子,“我哥肯定等你的,你去找他吧。”
她哪里肯。
直接绕到副驾驶上,像是赌气一样拉开了车门,凌双双不由分说地坐了进去,“于瑾,开车吧。”
“你们冷战?”
这可是稀奇了。
自家哥哥这种性格,居然会冷战?
“没有。”凌双双闷闷回了一句,把头瞥向窗外,再也不言语了。
叶于瑾斜睨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很快离开了海边。
“凌双双!”
董园园从身后将凌双双猛地一拍,吓得凌双双连忙回神。
耽误了一年多的课程,现在她不抓紧每天泡在图书馆,根本跟不上。
“我怎么看你看了半天的书,还是在这一页?”
董园园在她对面坐下来,“老实说,你是不是跟那个老男人吵架了,所以又躲到学校里来了?”
“去你的!”
凌双双有些不悦地收好书,白了董园园一眼,“你才老男人,你全家都老男人。”
“是是是,”对方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他不是老男人。”
说起叶昱铭,董园园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就算是老男人,那也应该是最帅的老男人了。
可这句话,她到底没敢说出口。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董园园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凌双双抓起自己的包包,眼神化作飞刀,将面前的董园园凌迟了一遍,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
刚刚走出来,却在图书馆门口,撞见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确切地说,对方是特意来这里,等凌双双的。
那个身影就这样定定地站在日头下面,眼神直直地看向凌双双。
让她的嘴巴,张成O型,而眼里,是满满的惊愕。
凌双双站在图书馆门口,脸上的惊讶怎么都藏不住。
“好久不见,凌双双。”
党天蓝的声音,穿过夏日闷热的空气,幽然地传来。
依旧如一股沁凉的泉,汩汩地流进人的心中,有安抚人心的神奇作用。
阔别近两年,她还是那样,温温婉婉,清清爽爽的样子。
凌双双不顾形象地大步跑过去,尖叫地抱住一袭白裙的她,“我的天,天蓝,天蓝,真的是你吗?真的是吗?”
“是我,凌双双。”
党天蓝被她勒得有点疼,柔柔笑了笑,拉开了她的手,“你再这样圈着我,我可就喘不过气了。”
依旧兴奋着,凌双双的脸都开始红扑扑的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也不打电话?我去火车站接你啊,还有还有,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凌双双朝她身后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旁人。
“当然是我一个人了,不然你还想看到谁?”党天蓝失笑。
“你去那边......”
“支教啊!”党天蓝打断她的话,“支教时间到了,还不得回来,难道等着在那边嫁给养牛的小伙子啊?”
凌双双被她逗得一笑,却也识趣地不再问关于叶承远的问题了。
天蓝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再问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的?”
党天蓝伸手,朝凌双双额头上一敲,“你是不是看书看傻掉了?我好歹认识熊晓壮同学,是她告诉我,你在图书馆的。”
“哦哦,”凌双双又是开心一笑,“天蓝,你回来了,真好啊,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瞧你说的,凄凄惨惨的。”党天蓝笑了笑,“搞得自己跟没人要了一样。”
凌双双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随后被她飞快隐去,“你回来了,回家见过伯父伯母了吗?”
“我爸妈已经去美国了。”
“啊?”
“去年,我伯父在那边投资生意又成功了,把他们叫去帮忙。我想着我在国内也没什么事,就建议他们去了。”
“这样啊,”凌双双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也放心了。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你喜欢的,给我说说在那边的经历,算是我给你接风洗尘哦!”
“又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走吧走吧!”
凌双双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朝学校外面开去。
“各位天文爱好者,今天晚上八点至明天凌晨,天龙座流星雨将会达到盛极,天龙座流星雨最近的一次出现是在半个世纪之前,所以这一次的机会实在难得,皆是,鼎盛时期,每个小时,天空中都将近有两百颗流星划过,无论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度蜜月,这一次的流星雨,都将是您增进感情的不二时机,有兴趣的观众可以选择空旷处,朝西北方向,进行观赏......”
刚一上车,就听到车载广播在播报这一条新闻。
党天蓝突然抬手,将收音机的音量开大,静静听完之后,她才扭头,对凌双双道,“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去露营了?”
“是啊!”
凌双双点了点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党天蓝将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凉风吹进车内,才悠悠开口,“不如晚上我们上云麓山,看流星雨去?”
想了一会儿,凌双双才点了点头,准备要给叶昱铭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却被党天蓝一把拿掉了电话。
“半糖主义哦,凌双双,不用去哪里,时时刻刻都报备着吧?”
被她这样一笑,凌双双反而有几分不好意思。
也罢,反正自从秦越天的婚礼之后,叶昱铭也没联系过自己。
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地去联系他?
再说,说不定他已经出任务去了,根本没时间搭理自己也不一定。
思及此,她将方向盘转了转,朝反方向开去,“那我们直接去置办一点装备吧,这么久了,我那些东西都掉在家里了,我不想去拿,不如重新买过。”
“好。”
夏天昼长夜短,当凌双双开着车,和党天蓝一起到云露山顶的术后,随是晚上,天上却依稀残留有灰蓝色的天光。
四周还充斥着香樟木的味道,沁人心脾。
党天蓝收拾好自己手中的物件,然后就一个人朝观星台的栏杆处走去。
夜风拂过,撩动着她的裙摆。
远远看去,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色蝴蝶,那样翩翩,那样楚楚。
山风越发大了起来,却依旧挡不住人们观看流星雨的兴致。
有人陆陆续续而来,却大多都是情侣。
凌双双心中一笑,也不知道这些人,一会儿会不会因为说情话而忘记观天象了?
拿起两个德国蔡司高清迷你望远镜,她走上前,与党天蓝并肩而立,将望远镜递了一个到她手中。
“胜利女神系列的望远镜,你一直喜欢的,今天的流星雨,估计会格外清晰。”
夜空下,她的眸子格外地明亮。
因为友谊。
党天蓝却不言不语,神色怔忡地看着星空。
西南边陲的星空,比这里澄净,那么干净,那么明亮,让她的心头,止不住地,有些暗潮涌动。
想到这里,她勾了勾唇,却让人辨不明情绪。
只是抬手,伸出自己的手指,对着天空画了一个反写的S。
天龙座形似一条蜿蜒曲折的龙,从大熊座、小熊座之间一直盘绕到了天琴座附近,巨龙的头就在天琴座旁边,整个连起来,就是一个反写的“S”。
凌双双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笑。
忽地想起两个人在高中时期的一次露营中,曾经说过,将来,要爱上一个天文学家。
这样的话,如果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在某天突然发现了某个小行星,那么极有可能这个行星的名字就是凌双双或者党天蓝了。
犹记得当时十多岁的自己和党天蓝被这个浪漫的想法弄得夜不能寐,一心一意寻找身边的“天文学家。”
但是,后来许久之后,两个女孩才知道,即使是小行星的发现者,也只可以向小型天体命名委员会推荐命名,而不能确保使用发现者推荐的名字。
她们还为此着实黯然了许久。
现在想来,不过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人生的愁苦,十几岁的人,都能窥视多少呢?
就算现在,只怕也是刚刚开始吧?
她也抬头,看着头上墨蓝色的天空。
一道绝美的银色弧线,带着微微发蓝的荧光尾巴,快速地划破天际,不留痕迹。
“哇,快看快看......”
“好美啊......”
“真的有流星雨啊!”
旁边的叫声,男的女的,此起彼伏。
凌双双摘下望远镜,朝他们瞪了几眼。
天龙座的流星雨绝对不会像广播里面说的那样,一个小时两百颗。
即便是到达鼎盛,也不过一个小时几十颗左右。
适合静静地观赏。
而被周遭的人这么一吵,什么心情,都被破坏了。
党天蓝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换个地方?”
两个人寻了一个离天印寺不远的开阔处,将脚下的草踏平,就这样席地而坐。
除去微风伴着虫鸣,倒也再无声音了。
银色的细线突然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划破天际。
“天蓝,我们许愿!”
凌双双拉了她一把,然后自顾自地双手合十,放在自己胸前,嘴里喃喃地,虔诚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党天蓝正在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复杂,却又让凌双双说不上来是何处不对劲。
“你怎么了?”凌双双下意识地开口。
“没什么,”党天蓝淡淡一笑,别过眼,起身走向前方,看着底下的寺庙,“我在想,你许愿这么虔诚,一定是跟你的男朋友有关吧。”
“嗯。”
凌双双应了一声。
心里,又避无可避地难受起来。
“你们怎么......,哎呀!”
党天蓝忽然惊呼一声,吓得凌双双立刻起身,直直地奔到她身边,“天蓝你怎么了?”
“我的平安符掉了,怎么办?那还是我去支教前,我妈来天印寺给我求来的呢!”
党天蓝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都开始发颤了。
“掉哪里了?”
“刚才弯腰的时候,就从我脖子里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掉哪个位置了。”
说罢,党天蓝蹲下身,开始一点点地朝草地边缘的陡峭斜坡探去,“我一定要找回来!”
“等等,”凌双双一把拉住她,“你穿着长裙,步子都迈不开,怎么找?”
党天蓝拉开凌双双的手,“不找回来,我晚上会害怕,做噩梦。”
样子坚定而执着。
凌双双望了一眼她身后黑漆漆的陡坡,一咬牙,将党天蓝一把拉起,“你别下去,我帮你找。”
“那怎么行,这里这么危险,不小心会掉下去的。”
“不会的,”凌双双努努嘴,顺手一指,“那边不是还有一颗小树吗?我就抓着它,往下走一点点,你拿着手机帮我照明,能找到就找一下,实在不行,你今天先忍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去天印寺找人来帮忙。”
“你认识天印寺的人?”
凌双双神色一僵。
心中暗暗骂自己嘴巴太快。
却还是实话实说,“和叶昱铭他们去过几次,叶承远的母亲......,在里面做比丘尼。”
党天蓝脸上的神色轻轻一荡,却很快恢复正常,“那你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也不要用手机了,我们不是准备了手电筒吗?我去拿。”
折返到两个人放背包的地方,党天蓝拿出手电筒,然后快步跑回凌双双身边,“你小心一点,一定要抓住那颗小树。”
“没事的,放心吧。你忘了,以前在补习学校,我可是飞虎队的队长?”
补习的时候她经常趁老师不注意爬围墙溜到学校外面去玩,久而久之,所有同学都称凌双双为飞虎队女队长。
想起以前,党天蓝语气又温软了几分,“要不,我们别找了?”
“哎呀,啰嗦!”凌双双挥了挥手,胸有成竹的样子,“给我照好,我下去了。”
说罢就弯下腰,利落地勾出自己的袜子将裤管扎了进去,开始小心翼翼地抓住那棵小树,一点点地往下探去。
“你小心一点。”
党天蓝提醒的话语,被风刮得支离破碎。
“好。这边没有,你往那边去一点。”凌双双腾出一只手,对她比了一个方向,“往左边一点。”
电筒的微光朝左边的乱石移了一点,可眼前也只有墨黑的草丛,除此之外,也一无所获。
“这边试试。”
凌双双又说。
寻遍了四周,依旧是没有。
风,愈发地大了,似有雷声,滚滚而来。
“你先上来,我给你照着路。”党天蓝催促着她。
“没事!”凌双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放开手中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来。
而党天蓝却在这时突然啊了一声,手中的手电筒也随即灭掉。
“凌双双,我看到你后面有一条蛇!”
“你说什么?啊——!”
凌双双被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最后只来得及抓住离自己不远的那根树枝,整个人挂在了斜坡之上。
“天蓝......”
声音,都发颤了。
说不怕,那是假的。
“我在。”
隔着浓浓的黑夜,党天蓝准确无误地盯着凌双双所在的位置。
只要自己再拖一拖,再拖一拖,她就会,粉身碎骨了吧?
指甲,已经嵌入了她的掌心,可党天蓝,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天蓝,你去刚才的观星台找人来帮忙,把我拉上去.......”
凌双双拼尽全力,咬牙说出一句,“要快一点,不然,我可能要掉下去了......”
党天蓝应了凌双双一声,然后转身,朝观星台小跑而去。
脚步,却是越放越慢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要回头。
只要不回头,所有的噩梦,就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凌双双,若是没有你,我的人生,便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必定还是原来的我,而叶承远,也不会因为你,而那样对待我。
想起自己原来的样子,党天蓝的心,像被撕裂开了一般的疼痛。
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烬。
心,也渐渐麻木起来。
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前走着。
每走一步,心中的快慰,就增加一分,更加,将凌双双恨得入骨。
而终于接近观星台的时候,回望着身后的小路,心里的恨,更是达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天印寺大殿里传来了浑厚低沉的佛号,像是在警示她。
她猛地一震,像是瞬间被电流击中,回神之时,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管不顾地突然拔足,朝人群狂奔而去,“救人,救人,请大家赶快跟我去,救一个人!”
“凌双双!”
在凌双双被众人拉上来的那一瞬间,党天蓝想也没想地,就扑了上去。
“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几乎是嚎啕大哭,连声音,都哽咽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凌双双柔声道,“我没事啊,你看我,好好的,连擦伤都没有,怎么会有事?”
“那便好,那便好......”
“只是你的平安符,没找回来。”
凌双双声音里有些歉意。
“那个不重要,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
党天蓝的反应让凌双双心里一阵欣然。
“我看你们别傻站着,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吧!”
“就是,赶紧去看看,挂个急诊,好好检查一下。”
拉凌双双上来的人七嘴八舌地建议着。
“谢谢大家的救命之恩,我凌双双没齿难忘!”
凌双双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道,然后朝所有人深深鞠躬。
“不客气了,女侠,你还是到医院去检查吧!”
也不知谁发出了这么一句,惹来众人噗嗤一笑,现场的气氛,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党天蓝拉起凌双双的手,止住抽泣,“我们走吧。”
“好。”
凌双双反握住她,给她无声的安慰,两个人拿起包,在众人的叮嘱中,往山下走去。
暑假说来便来,三伏天更是热得人要了老命。
在党天蓝回来之后半个月,凌双双便结束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
“打算怎么过暑假?”凌双双拍了拍党天蓝的肩膀,“还是打工?”
“有这个想法,不过.....,最近我身体好像不是特别好,总觉得哪里不舒服,早上起来还有些发晕。”
“怎么了?低血糖?”
“可能吧,”党天蓝点点头,“支教的时候,伙食真心不好,总是青菜配玉米粥,虽然孩子们可爱得紧,但是啊,自己的五脏庙,也亏待了不少哦。”
“那这样,你去我家,我给你好好补补?”
“这.....,方便吗?”
她知道凌双双已经结婚了。
“方便,叶昱铭出任务了,近期应该都不在家,你是不是嫌弃......”
“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家。我父母都没在这里了,我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党天蓝的语气里,有一丝浓浓的感伤。
“那就跟我走,把我家,当成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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