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课

“思思师妹，思思师妹？”

        方正不停地敲着赵思思的房门，焦急地喊道。

        赵思思听着声音，睁开朦胧双眼，迷迷糊糊地走向房门。刚想把门打开，这才想起赵涉川还在床上，赶忙转头看过去，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昨日伤得那般重，自己亦是忙得不知何时睡着，没想到今日他倒是能这么快恢复，该是何等神奇人物？心中疑问不得解，方正敲门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于是她摇晃几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快速打开房门。

        “师兄何事如此焦急？”

        “幸得土院人丁稀少，师尊从不来早课。不然见着师妹头天便敢旷课，定然要大发雷霆。快快换好院服，随我去上课。”

        说完，他将手中院服递给赵思思，然后转过身去。赵思思赶忙接过，而后关上房门，正脱着衣服，只听两声轻咳，吓得她赶忙拉起脱下的衣服捂住双肩，退到床上。那声音来源，便是站在窗口的赵涉川。此时的他虽依旧带着伤，但比起昨日，已是好了很多。右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部分。

        “你……你……”

        赵思思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脸瞪着赵涉川。

        “换上衣服。”

        赵涉川闭着双眼，轻声说道。

        然而即便是这样，赵思思依旧是觉得有些尴尬。当着一个男人换衣服，她可从未试过。但外头方正催得急，自然也顾不上许多，当下便迅速把院服换上，快步走到门前，临走时瞥了一眼赵涉川，确定他是一直闭着眼的，这才安心随方正去上课。

        “咳咳……”

        赵涉川听着关门的声音，这才睁开双眼，身上愈合的伤口亦在此刻渗出血来。他又催动存于体内的天地灵气，试图重新修复自己的伤口，但依旧是徒劳无功。强行施展威慑咒，虽是吓住了莫听白，自己的灵脉肉体却因无法完全驾驭这等古老玄咒而遭反噬，几乎支离破碎。想要依靠吸天地灵气入体修复，恐怕是难上加难。照如今身体状况估算，恐怕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突破的机会。自一年前踏入炼墟之后，无论在如何修炼，自己始终摸不到突破的边。心炉虽是随着境界突破的强化而强化，可灵脉和肉身的强度，始终将自己限制于原地。毕竟他这几年的修炼方式，犹如揠苗助长，太过于依赖旁门左道，即便踏入炼墟，未经多少锤炼的灵脉和肉身，与满盈之时强不上多少。故而对阵莫听白这等顶尖强者，这弊端便会直接放大到极致。如今入了这子规学院，世间至纯的天地灵气就在学院的飘渺竹林，可谓唾手可得，这灵脉和肉身，何愁不能锤炼？

        想至此处，赵涉川苍白的面上浮现一抹笑容。他要冒一次险，一次以生命为赌注的险。

        土院不慕殿。

        土院现存七名学生，三名转子规学院正院在籍名修弟子，一名在籍卫修弟子，余下便是过两月便要进行九州历练的正院正录学生和昨日来的正录新生赵思思。而方正，乃是长老郭奚的亲传弟子，故不算入院派人数。

        名修卫修其实实力相当，区别无非在九州历练之后是否愿意留院任职罢了。不过名修弟子因是毕业就离院，院内所得修炼资源远远不如卫修弟子，故而大部分名修弟子选择离院修炼，而后再回来参加毕业考试。至于亲传弟子，可就自由许多，是离是留，只需得自己师尊首肯便可，并且修炼基本由长老亲自指点，成长之速度，非其余弟子可比。

        但毕竟于外修炼，所经所历，并非闭门造车的卫修弟子可比，所以名修弟子的总实力，要比卫修弟子强一线。

        “老夫的土院，竟然能多这么一位妙人儿，可真是天赐的福气啊！”

        满身酒气的郭奚一见着赵思思，便是乐得合不拢嘴。

        赵思思上下一打量，这郭奚与大会之上的样貌实在有些偏差。散乱的银发朝着东西南北的方向横着，脸上挂着未擦干净的菜渍，身上的穿着的长袍破破烂烂，脚上的鞋子破了个洞，一身邋遢得像是在坑底打过滚。夹着酒气和臭味，让一旁的赵思思大感不适。不过倒也奇怪，他那修长的白须却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便是双目，也清澈得不染一颗尘埃。

        “见过师尊。”

        虽是不适，但赵思思依旧行了礼。

        “哎，我与那群糟老头子不一般，什么礼乐尊老，多余！小姑娘，可否告知老夫，为何放着其他院派不去，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这一问，倒给赵思思问倒了。她必定不能说是赵涉川逼着的，可自己本意也不想来土院，亦是不能实话实说，只能胡诌个理由搪塞过去。于是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圣人云，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谿，不知地之厚也。土院虽不及其余四院出名，然玄式之高深，却是声名在外。师尊之盛名，更是响彻九州。愚以为，若不亲自拜入门下，亲窥一二。若将所思所想弃之，随波逐流，他日回想，必是悔之莫及。”

        “你比你那群师兄还能胡说八道。九天阁直荐，老夫又不是没在现场！”

        “那你还问个屁？”

        赵思思撇着嘴小声嘟囔。

        这让一旁的方正听着吓了一大跳，赶忙示意赵思思不要乱讲话。

        “既然是九天阁直荐，老夫就勉为其难，将你收作亲传弟子。你们可要好生照顾，莫要亏待了人家。要是她受了半点委屈，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这话一出，他们连连点头，脸上挂着尴尬一笑，而后耸耸肩。郭奚见无人有异议，板着的脸这才缓和下来，而后抄起身后的酒瓶子，摇晃两下，竟是没听半点声响，当下便是愁了脸。

        “秋与世，方正，你二人今日暂时代课，老夫有要事忙。”

        “师尊，这还不到午时，少喝些吧？”

        “多话！好生教课，休要怠慢！”

        郭奚恼火的瞥了一眼秋与世，后者赶忙退后两步。郭奚轻哼一声，摇摇晃晃地离开不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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