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本姑娘 下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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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花茴一进饭厅就见人都齐了，像是都在等着她来。笑着打了招呼：“师傅早安。师兄早安。二师兄…早安。”说完便忍住笑了起来。看来另三人莫名其妙。
安宁不解。“怎么这二师兄听你喊起来怪怪的。”
听他这么说，花茴更忍不住，笑的更加明艳动人。
好不容易止住笑，花茴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西游记》？”
“《西游记》？什么玩意儿？”安宁抢先问道。
“那就是没有了？《西游记》是我家乡的一本小说。等有空再给你好好讲吧。”
安宁点点头。
“大家吃饭吧。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师傅发话。大家开吃。
吃过饭，安宁和花茄一起收拾了桌子。大家便一起聚到前厅，师傅有话要说。
“花茴啊，清宁今日便要下山了。”
猛的听说他要下山，让花茴登时不知所措，他要走了？
师傅看着她的神色，微微一笑，又道：“你即已入我师门，便是一家人，你也随他一同下山吧。”
呼。松了口气。可以和他一起。
这边她的一举一动，都叫叶清宁看了去，只是目光微闪，也不说话。
安宁不乐意了。“师傅，她昨天才入师门，今天就给赶下山去了，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花茴看着安宁的苦瓜脸心想“我要留在山上才可怜呢，天天帮你干活。”
“二师兄，没关系的，师傅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老人家一定有他的主张的。”花茴努力摆出顺从，柔弱的样子。心里偷笑。
“啧，小花别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你肯定是想跟着大师兄下山去玩儿，对不对？”
“安宁，越来越没规矩了。好好跟人家花茴学学，人家多懂事。”师傅先发话了。
花茴低头偷笑。切，气死你，我就是下山去玩儿，你自个儿好好在山上干活啊。哈哈哈。
“你们都去收拾收拾，早点动身。现在都快到中午了。另外，花茴啊，你带来的那些东西，我看就不要带着了。”
“是的，师傅。”花茴明白师傅的意思。她的那些露营装备的确是不适合在这里用的。但是一些小工具倒是可以带上。
回到房里，将瑞士军刀、手电筒和衣服打成个小包袱。再次认真的看了这间屋子一眼，这里是她来这里的第一个家啊，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
告别的时候，安宁还在闹别扭，整个一个苦瓜脸，他肯定也想下山去玩吧。师傅也没什么特别的嘱咐，想来这个大徒弟是相当让他放心的了。只是当提起花茴来这里的原因需要自行去寻找时，却是看着叶清宁说的。这让花茴有点费解。总觉得师傅老人家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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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慢悠悠的跟着叶清宁下山，提着自己的小包袱，吹着小风，哼着小歌，别提心情多好了。
不知不觉，到了他们相遇的地方。中午出发的，从师门走到这里要半天的时间。看来晚上又要在这里露营了。可惜没帐篷了，晚上可怎么睡呢。
叶清宁依旧是去河边捉鱼，花茴在附近捡木柴准备生火烤鱼。因为是两个人，这次夜清宁捉了四条鱼，在河边清洗干净，带到火边。花茴看他回来，便也帮忙串了一条鱼和他一起烤。
“师兄！”
“什么事？”
“你烤的鱼真的很好吃呢。”
“没你烤的兔子好吃。”
花茴眨眨眼，“师兄原来也是会说笑的人呢。”
清夜宁露出一个从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的邪恶笑容。“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花茴眨眨眼，笑的可爱：“真的吗？拭目以待哦。”
用过晚饭，无事可做。叶清宁出神的望着篝火，仿佛想要在火中看到什么。
而花茴想用歌声来填补此时 的寂静，她不喜欢安静，安静有时让她害怕。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的声音暖呀暖呀，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呀，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一曲唱完，发现叶清宁此时已闭上眼靠在树上休息了。花茴便也双手抱膝，将头埋于膝间慢慢睡去。
清晨，当花茴醒来时，发现自己是侧躺在地上的。火已熄了，叶清宁，不在。曾经被他抛下时的慌乱复现，连忙大喊“师兄！师兄！”
叶清宁听到喊声连忙赶来，见花茴一脸的惊慌，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着。
花茴被他抱在怀中，情绪渐渐平复。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想让自己对他产生过度的依赖。当某天不得不又要独自一人面对一切时，便不会太过心伤。
“不好意思，刚才做了个恶梦，现在没事了。”
“…。我不会再不告而别。”叶清宁皱着眉，看她努力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样子。
原来他都知道。花茴低头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去河边洗脸。
花茴望着河中自己的脸出神，昨夜熟睡之际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是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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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林子，上了小道，走了大半天的时间便看到一个小小的村落。大约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已经是下午，叶清宁带着花茴找了处干净些的人家借宿，不然晚上恐怕又要睡在野外。
“大娘，有没有地方可以借宿一晚。”叶清宁边说着，边从怀中拿出几枚钱币交给那民村妇。
那村妇见到递上来的钱，乐呵呵的接了。“倒是有间空屋，只是很久没人住了，有点脏乱。你们呀也别嫌弃，这村子小，平时也没什么外人。你们要是去别家，说不定，只能睡柴房呢。”
“多谢，我师妹睡那间屋子。我睡柴房便可。”
那村妇给叶清宁指了柴房所在，便带着花茴准备去收拾一下屋子，好让他们住下。
打开屋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花茴捂住口鼻后退，问道：“大娘，这间屋子原本是谁住的啊。”
钱都收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成。那村妇直言相告：“这原本是老人住 的屋子，前几年老人去了，便空下来了。打开门窗通通风，就没事儿啦。”
花茴这边听的可是头皮发麻，好怕怕。暗自盘算晚上是拉叶清宁来陪她，还是自己干脆去柴房陪叶清宁得了。
叶清宁很快将柴房收拾出一块晚上可躺下睡觉的地方，便过来帮忙花茴一起打扫。一切弄好后，又向村妇买了些菜，借了厨房准备弄晚饭。花茴哪敢让他动手，她现在可全靠他了，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恐怕都要吃他的用他的，自然是要将他当成大爷一般的伺候。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将叶清宁赶出厨房，花茴很快的弄了几样简单小菜，端回屋和他一起吃。
“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
“你应该从没有在这里借宿吧。”
“不需要。”
“所以今天在这里借宿，是因为考虑到我的缘故，对吧。”
“昨夜你就没睡好，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力气赶路。”
“所以，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相视而笑，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叶清宁回柴房休息了，花茴却还在屋里团团转，实在是害怕啊。还不如在野外露营呢，但是又不好意思拂了他的好意思。努力想着怎么把他叫来，或是如何跑去找他，花茴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装成作恶梦大喊，他应该会过来吧。但是想想早上的事，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他啊。
要不然说睡不着去找他聊天？那也不可能聊一夜，肯定不一会儿就被赶回来睡觉。
虽然很心烦但是也没让花茴忽视窗边传来的细小动静。顿时警觉起来。这会儿天都黑了，院子里没人啊，怎么会有动静。轻手轻脚，走到窗边，侧耳仔细听。又没动静了。看看窗上自己的影子，转身去吹灭了油灯。又偷偷回到窗边蹲下。借着外面的月光死死盯住窗子。
窗子上的纸先是被捅破一个洞，借着月光看外面应该是有人在向里偷窥。还是人比较可怕啊。花茴轻轻叹了口气，仍是蹲在窗边静观其变。
声音转移到了门边，门上的插销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拨着。花茴也跟着来到门边，站在侧面，摆出攻击姿态。
看来不是个老手啊，怎么弄个门要弄那么久。花茴都等的不耐烦了，干脆先发置人，猛的拉开门，看也不看抬腿就是一脚，直把那人踢的滚出好几圈去。
这下动静可大了，屋子里的人都跑了出来查看情况。虽然叶清宁住的柴房是最远的，但是他却是最先出现的人。看见院子里一个躺在地上捂着下身哀号的猥琐男人，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怒气控制不住，冲上去就打。花茴赶紧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天啊，他可是会武功的哎，看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几拳下去还不把人家给打死啊。
叶清宁低头瞪着花茴，“你干什么？”
“师兄，别生气。冷静，冷静。”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他对你做了什么？”叶清宁火大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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