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神明之怒（三十二）

天将黎明，至暗之时，飞雪如斗，从北而至的狂风呼啸似兽。

        从燕北驻军前几次与雪族交锋的经验来看，那些踏雪而来的怪物、那些驱使着庞然又凶狠的雪之怪兽的异族就快来了。

        跟着萧朔寒在城中埋伏的先锋营都是实战老手，从大地震动的强度与频率就可以判断出这支操控风雪的异能军队离他们有多远。

        正当他们手搭在刀柄，时刻准备从雪中奔出搏杀之时。异常情况出现，震动停止了，这支大概三千人的雪兽队伍在距离临水镇五里之遥的地方停止前进。仿佛是觉察到危险的野兽，这些雪兽齐齐停在崎岖的难行的山坳，探出头迎着风雪嗅着前方城池的气味。

        为首的雪族将领，还有能与雪兽通冥沟通的能力，他感知到雪兽踌蹴的原因。

        遂对一旁的副手说道：“除了刀斧之气，还有烈火之气。”

        “是个陷阱。我们还去吗？”副手说道。

        将领冷笑了下：“本来想屠几座城池，杀些个驻军就能威吓萧帝国。逼他们出来跟我们谈判，让他们每年金银丝帛，牛羊女人进献供养我们，可没想到他们是越挫越勇，还敢给我们布置陷阱。今天我让他们有来无回，让帝国人一提到北疆异族就能被吓到失禁。传令下去，虐杀城中之人畜，让这座城成为炼狱。让帝国人对我们的恐惧烙进他们的灵魂，进而支配他们！”

        南侵而来的雪族人打的盘算是，趁着自己还有操控冰雪的异能，打趴萧帝国。让他们划一片富饶之地给雪族，并要他们岁岁进贡。本来他们还忌惮神域的态度，但试探月余之后发现神明缄默，这就是默许之意，所以这支雪族才敢放开手脚烧杀掠夺。

        说罢他和其他族人望向黑到发紫的夜空念出铭文咒语，那些雪兽纷纷抬头迎着风雪张开血盆大口，兽吼似魔。吼声传向南方腹地，临水镇的伏兵听见了、燕北驻军大营听见了，就连关内城池中的百姓也听见了。

        临水镇伏击的士兵握刀柄的手冒出了冷汗，汗水浸透皮革手套，结成了冰，冰粘着他们的皮肤与手套已经冰冷的铁器，挥动兵器之时或许会撕烂那冰凝的皮肤，极寒之下人感觉不到痛，露出的血冰凝的速度会快过血凝的速度。埋伏在雪下的士兵都在等待冲锋号，能对抗异兽怒吼的唯有那能吹震天地的冲锋号角。

        这阵嘶吼之后，雪兽开始吸吞风雪，漫天大雪尽数被吸食入兽腹，如鲸吞天下。

        北疆之内，风雪骤停。千里北疆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

        临水镇的士兵还在纳闷，这雪怎么说停就停，只有风歇雨脸色大变她对萧朔寒说道：“快，让将士们往南撤。这帮雪族异能非常，你们凡躯对抗不了他们。”

        “燕北统帅说了他们的怪兽怕火，只要能烧化他们的雪兽就能近身相搏。”萧朔寒急道，在他心里，九州有结界保护，异能再高，能敌过神力？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无邪那句气话，神卫营默许了此次雪族入侵。

        风歇雨问道：“你们计划用什么烧他们？”

        “火油！”萧朔寒望向四周残破的城墙说道：“都是火油，他们只要一进城，就能被烤化！”

        风歇雨摇摇头：“带着人快撤，这里交给我。被冰封住的火油是点不燃的！”

        话音方落，大地再次颤抖，雪兽兵团呈一字型展开队伍，由北而至向东、西两线延伸，合围临水镇。

        “来不及了，你让埋伏的士兵都聚拢在我身后。”风歇雨脱去斗篷，取出背后的青玉阮，这青玉阮是司音门神器，她从未在九州弹拨过。见她凌厉异常毋庸置疑，萧朔寒也相信她的话，他吹响口哨，吹出结束埋伏集结待命的节奏。

        蹲守在城池之外的雪兽对着小小的边境城池再度嘶吼，方才吞入腹中的风雪从四面八方吹向小城池。整个北疆的降雪集中灌入小城池，让这里温度降至堪比雪域的极寒程度。萧朔寒布置在城中的火油凝结成冰，进而冰裂成渣被风雪卷入空中。风歇雨祭出结界，保护集结的士兵，但埋伏在城墙下或在外围更远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极寒之下凡躯冻成冰雕，继而碎成血渣。

        风歇雨修为仅仅是飞升级，她的防御结界抵御风雪的能力较弱。她知道自己的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但无论如何她要赶在结界碎裂之前驱赶雪族人。她抱着青玉阮御风而出，在结界上将灵力通过时间弹拨化为驱魔降妖曲击向四周雪兽。

        雪族将领没料到此地还有位正儿八经的仙子，他正想号令雪兽停止喷出雪风，但转念一想时至神域国庆年，这位仙子不在神域而在下界估计也是位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透明人。她脚下的结界已经冰封开裂，坚持不了后几轮的风暴袭击。不如让她知难而退。

        雪族将领中气十足的吼道：“下界战事，神域概不插手。还请仙子远离凡事！”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滚出九州疆域。”

        风歇雨全神贯注的弹拨仙曲，随着乐调激烈，那些灵力音波如利刃般四散，所过之处，雪兽出现道道裂痕似有雪崩消散之味。但今天是强降雪的开始，只要风雪尚在，还未失去异能的雪族人就可以不断的召唤风雪修补那些裂痕。

        “强降雪会持续三天，以仙子的修为坚持不了三天时间。我们劝你速速离开，不然真伤到仙躯，你乃至你师门颜面挂不住。”雪族人仍旧叫嚣。

        而风歇雨神色依旧凛然肃穆甚至有些视死如归的无畏，这位司音仙子抱着与琴同归的心态将自己的修为与冥识融入琴音，来至神域的出战曲响彻苍穹，惊动了神域司音门掌司。这位风氏地仙虽入门时间最短，于音律而言却是悟性最高，颇得神司喜爱。这位神司实不忍心她在下界耗损修为，故而来到九州北疆之上，布下无数金鹊衔音为阵助她战曲攻伐之势更为凌厉。

        然而，即便有司音神司相助，司音门又岂会是战门的对手。风歇雨的结界出现裂痕，冷空气通过这些裂痕灌入结界内，发出冰裂之声。

        就在萧朔寒和那队将士快要被冻死时，阿炳和纪霄也赶至小城，残破的小城已经被雪覆看不出外观面貌，唯有城池中间有团小小的结界以及结界上的仙子还在坚持。

        阿炳展开羽翼，片片鹤羽化为阿炳们，持剑冲向雪兽，一品正仙修为带来的灵力让阿炳们手中的剑气威力非凡。雪兽们哀嚎不止，叫嚣不断，灰飞烟灭。

        失去雪兽的雪族人就是凡躯，阿炳再出仙法强制消退了雪族人的异能，让他们再无超控风雪的能力。

        阿炳收回翅膀，纪霄吹散了城中积雪，结界也轰然坍塌。

        飞雪弥天，半空中的阿炳和纪霄进入不了凡躯的视线，萧朔寒唯一看得见的便是为他这次错误的伏击决策而耗损修为的风歇雨。

        风歇雨回到他身边急道：“他们召唤不了雪兽代表异能损失，不要耽误时间，先把他们驻扎在我们北域的营地端了！”

        萧朔寒比出手令，身后的传令官吹响了冲锋号，临水镇内的伏兵破雪而出，临水镇外围的燕北驻军与之里应外合绞杀失去雪兽的雪族将士。

        萧朔寒搂紧了风歇雨，他知道此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负这位于风雪之上以一己之力对抗异能异族的仙子。

        “回新皇城等我，待凯旋之日，便是我迎娶你之时。永生不负，我会陪你走完这场人生路。”

        帝王之诺永远都是那么铿锵有力，亦如他此刻双眸闪动的星火都能让人生出毋庸置疑的信任。

        在雪风中的阿炳对纪霄说道：“你陪风歇雨回新城吧，这些雪族应该不是燕北军的对手了。”燕北军是他当年陪着萧朔寒平定驻军内乱时收复的第一支队伍，他还能记得，马蹄飞逝在草原上留下的印记。

        阿炳直飞玉霄出了九州结界，再也支持不住坐在云端。

        旭日升东方，阳光会普照万物，他的皇不再是他能独享的皇。

        他取下面罩，面容肤色仍旧炭黑，两条鲜红的血从他鼻孔流下，落在云座上，点点似梅。东方而至的太阳给云海镀上金边，波澜壮丽不似下界那番阴沉雪天。为什么，那么快他就能忘掉自己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难道如同西海龙王所说的，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泽浣御风而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枚养元丹。阿炳没有迟疑接过服下。

        “泽浣仙尊，要数下界游历神域没人能比得过你。你说说看，人真的善变如此吗？”阿炳忍不住问道。

        泽浣低语道：“人都是被欲念支配的生灵，这点本身不是错。心中有欲才能有所求，有所求才会有所得。人如蜉蝣，一世匆匆，所求太多，故而无时无刻不在权衡利弊，不在选择一种最有利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所谓择偶嘛，通常不是以爱不爱为条件的。但是，你相信他，对于感情，人还是很忠诚的。至少在情至深处的那一刻，他们不会欺骗自己，更不会压抑委屈自己。无法长久也不能否定他的真心。”

        阿炳：“我知道，我是他的过客。即便那颗蛋能顺利孵化，也会带着羽灵族特有的翅膀，终究不是人族。是我所求太多，我生出了妄念。风歇雨自知修习难敌雪族也要赶来助他，有她在他身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我接受了族众的记忆，跟那些悲惨的人生相比，这种情伤实在不值得一提，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泽浣听他提到那些记忆，又道：“药王仙尊说可以把你接受到的族众记忆消除掉，无邪也想你把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清除掉。你不必负担不属于你的业障。”

        阿炳摇摇头：“他们的灵息都在我身上，我会带着他们走完余生。他们不重，他们是我的同族，不是我的业障和负担。”

        泽浣闻言叹了口气，那么多破碎悲伤的记忆怎么可能不重？！阿炳越是这样硬扛不放下，以后怕是受到的伤害越大。

        坐在云座上的阿炳缓缓闭上了眼，他太累了，血气逆行还未恢复便下界展开羽翼召唤阿炳们。泽浣扶着他返回药王洞继续医治。

        下界冲杀的将士被逼红了眼，雪族入侵帝国北疆，屠二城池与一路小镇，杀燕北驻军两千，北疆就是燕北驻军的兵源地，这一夜参与合围战的燕北将士皆有族人、亲友、街坊、同袍等命丧雪族屠刀之下。

        点燃这一战的是燕北驻军在此月余之内丧报不断而强压于心的怒火和誓要以血祭血的决心。

        在寒冷夜空中冻成块的火油被燕北军放在投石机上，点燃抛向雪族人的帐篷。在第一轮的火攻之下，雪族溃逃。紧接着是燕北骑兵团的追击绞杀，略微带着幅度的马刀，划开雪幕，割断了雪族北逃之路。

        雪族将领没能等到想象中的和谈，主力被神域消减异能，剩下后备力量不敢贸然出击。

        奔逃的雪族将领气急败坏：“狗日的神域，等到今日才出手相助为的是想让我们激怒帝国人，借他们的手灭掉我们！”他可能忽略掉了，逃离队伍后方的板车上还绑着从帝国百姓手中掠夺而来的物资。

        当他们逃到新生内湖北海的时候，当初分家带走的万余人只剩千余人，还丢掉了大部分家时仗着人多而抢走的家当。

        隔着北海，他们在草地上休整，铁锅里煮着从北海里捕捉到的鱼和挖出的植物根茎。雪族将领嫌弃地看了眼鱼汤，想起曾经在冰堡中的日子当真是醉生梦死，如今没有异能的他已经能感到刺骨的寒冷。食物虽然粗鄙但能提供热量和营养。棉衣虽然厚重但也能抵御夺命的寒风。

        副手走到他的帐篷对其说道：“族长给我们的派去的人说，要回去的话就丢掉从萧帝国抢夺来的物资。让我们自己渡海。”

        “丢掉物资？”他看向那些牛马和粮食器皿，“我们雪族人什么都不会做，丢掉这些让我们吃土吗？他带着那帮老弱病残还剩下多少人啊！”

        “一个没少，活得好好的。”副手讪讪而道。

        两人看看自己的队伍，寥寥千人多数伤残。将领面子挂不住道：“现将伤残送到北海以北交给族长。我们这些失去异能的族人怎么能再往北走，得冻死，呆到夏季再渡海北归。”

        副手心里在咒骂，你为了面子不要里子：“可，族长他们住的地方有地热，一点儿也不冷。”

        “我知道！”将领怒骂道：“不就是羽灵族之前生活的地方吗？这些年我们杀了多少羽灵族，当初逼族长分家的时候我是端刀架在那哑巴脖颈上的。不单是我，还有你和他们，我好意思现在灰溜溜的回去吗？你们好意思吗？”

        副手叹了口气，心想把脸面揣进兜里，就有勇气渡海北上。

        于是伤残人士踏上冰封的北海，不到五百人的手脚健全的队伍留在了北海以南。

        将领在北海畔的冰层下发现了几个眼熟的箱子，那些箱子的外表包裹着雪族人再熟悉不过的冰缂。

        “真是天不绝我！”将领欣喜若狂，不顾身娇体寒率先挥动冰镐跳上冰面凿开了口子。将箱子勾上岸打开后，几人瞬间不淡定了，满满三大箱的锁灵箭和神弩。锁灵箭是需要一定修为才拉得动的神器，但只要配合上神弩，就算你毫无修为也能操作发射。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将领感叹道，“我们要一血前耻。”

        副手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新生内湖道：“不，这是上天给我们的陷阱。我们终归会走向消亡。”谁能在这片新生的海域放下几大箱的管制火器？！不是摆明了给雪族下套吗？！他拔出刀，指着将领吼道：“你要等到夏季再北上，我就陪你到夏季再北上。可你要再拿着这些武器南下我就，我就”话锋一转地把刀架在自己脖颈上，怒道：“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

        将领被这番架势惊掉下巴，太拼了，如果前夜在与帝国交锋之时大家不是光顾拿物资逃跑而是拿出这番死拼的气魄，他们也不至于败得那么丢脸。

        将领苦笑了下，他还不至于昏聩到置亲信死谏于不顾的地步。

        “知道了，把刀收起来。我不会再南下了！”将领恋恋不舍的盯了眼那几个箱子，并在幽怨的注视下看见手下将箱子挖坑埋了。

        “真是群蠢东西！”栖息在高枝上的蓝鹊冷哼了声，扇动翅膀朝江南飞去。

        东海畔

        九州临近海域的结界会随着潮汐强弱而露出破绽，比如此刻变成人形的蓝鹊在日月交替的时刻能自由出入东海和人间。

        东、西、南海交汇的中心点便是海底龙池所在，此刻的龙池，全部化神的龙都在为霁凝的龙灯护法。龙躯如果是自然死亡的话，会有新生的龙躯接替，虽然改造之后的龙族已经无法将能量和记忆代代相传，但龙魂盘踞龙池不入地府轮回是龙族至生命初始便坚持的传承方式。

        霁凝以身祭阵，封印贰负是意外，龙族中还未诞生出合适的龙躯安置她的龙魂。

        霁悟很苦恼，为了让龙族尽快诞生出新生命，他父母已经在安排给他相亲了。而此刻，微澜还在刻苦学习中，根本不鸟他。

        昨天才和微澜在幻化镜中，委婉的提了句他被相亲，尖酸的凤凰就开始冷嘲热讽：【真不愧是龙族啊，才化神多久就开始张罗娶妻了。云梦泽淤泥清理干净了吗？水域清澈如昔了吗？你成年了吗？你的那对犄角还没变色了，就想要入洞房了！我这儿快期末考试了，别来打扰我，我不收请柬！】

        微澜正在复习生物学，刚好背到龙族这章。龙族的性成熟标志就是头上的犄角成形、脱茸、变色且无法隐藏。

        他边记边还在想就没见过霁悟头顶上的犄角。

        霁悟就是个未发育的小孩子，下一刻就通话告诉自己，他要相亲，真是气死微澜了。被气死的微澜索性拉黑了霁悟的信号源。

        霁悟也不过是想跟他抱怨下，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

        龙血竭在身的蓝鹊顺利通过海底结界，想找他曾经在南海仙境同门的龙女相好，混进能量场。巫妖的指令是要他放点魔气进九州，多损啊，紧邻东海的江南可是萧帝国的钱口袋。

        蓝鹊走在通往相好房间的走廊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前妻蛟神。蓝鹊一看蛟神眼眸干涩，眼尾细纹，唇色微暗就知道她有段时间没被滋润过。

        “你跑龙宫来干什么？”蛟神问道。

        蓝鹊微微侧头，露出自己最帅角度，望着她的双眸道：“知道你在龙宫，特意下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蛟神嫌弃地问道。

        蓝鹊伸手抓起她的手，边摸边道：“你这段时间在海底护法，操心劳累很辛苦吧。看看连发式都不是你喜欢的落英式，忙到连发髻都没时间细细梳理吗？至从离开你之后，我日日都在想你，你到底是我原配妻子。我忍不住想来见你啊。”

        说到蓝鹊的本事，除了在妖界之中的超高修行天赋而外就是滋润女性的功夫了。

        蛟神睨着这个声名狼藉的丈夫，也没抽手，讽笑道：“你的崇拜者在三界一抓一大把，你还有工夫想我？”

        蓝鹊见她态度暧昧似打情骂俏，便顺着衣袖摸了把她的手腕：“谁说我崇拜者在三界一大把，我结婚后对你可是一心一意，那些所谓黑料都是我得罪人，我被人整的。亲爱的，真不想吗，我可想了。”

        两人天雷勾地火，瞬间火光四射。蛟神将他领到自己别院，颠鸾倒凤自不必说。

        伺候她几番之后，蛟神颇为满意，蓝鹊趁机说道复合之事。蛟神才对蓝鹊谈到龙池护法还得持续一段时间，她还需负责龙宫守卫。听她负责龙宫守卫，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道：“我真是舍不得你如此辛劳，这段时间我就呆在这里，我们小别胜新欢。”说罢又开始耕耘起来。

        在得到蛟神首肯后，蓝鹊还讨要到了一个可出入龙宫的令牌。

        “龙池的路径就不给你开了，现在你还不方便出现在我那众亲戚面前。”蛟神低喃，“再等段时间，等你那些负面消息淡化了，再说吧。”

        蓝鹊心想已经够了，有了这腰牌他就能到海墟之地。

        第二日，他才被蛟神放下床。他边吃海胆蒸蛋和海葵鲸鞭这些大补之物，心里边想我真是想死了才敢跟你复合，再被你熬几年，我就会精尽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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