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气运者

现在想来，当时没有选择一步迈入天仙境，只是因为自己觉得基础不牢靠吗？
  恐怕也未必，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目标。
  只是即使当时自己晋升到天仙境，面对这个四级科技文明巅峰，难道就有必胜的把握。
  最完美的结局，或许就是用天仙境的实力逼迫这个文明让步，达成和平共处的局面，但是难度可想而知。
  冥冥中似乎总有人在引导、告诫自己，不要轻易踏入那个模棱两可的天仙境。
  因为一旦进入，便不再符合水球文明的硬性继承人条件。
  难道这就是天道和黑影所说的宇宙意识体给予自己的提示？
  其它星球意识体阿枫又觉得不可能，它们不可能绕过一个九级文明巅峰，而让其始终无法察觉。
  水球文明多方面、多角度密切监测着整个银河系。
  在它们的监控下，任何低等级的意识体都如同烛火在白昼中一般显眼，难以遁形。
  这一点，从地球意识体与阿枫的对话中便可见一斑。
  地球意识体似乎对水球文明的存在一无所知，尽管水球人已经在这颗蓝色星球上留下了上万年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那传说中的宇宙意识体在暗中引导着自己？
  一切玄之又玄。
  眼前的所有画面全部消失，周边场景再一次切换。
  阿枫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禁地内的草屋中，唯一的不同，是仍坐在那把汉白玉椅子上。
  数十名水球人影影绰绰出现在阿枫身前，他们形体不停变换，最终以类似昆仑弟子模样的装束定住身形。
  从修真角度来说，在场的每一名水球人都相当于神帝级别，且都是纯能量意识体的存在，变换外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所有人外表都很平凡，看不出任何仙风道骨的味道。
  众人齐齐对着椅子上的阿枫躬身施礼。
  阿枫想站起来还礼，但却发现动不得分毫。
  “大气运者，您终于来了。”为首幻化而成的中年人语气极为平和，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我现在在哪？”阿枫问道。
  “您现在身处地球外围的太空。为了缓解您内心的不安，我们还原了您在地球禁地草屋得道时的场景。”  中年人解释道。
  显然，水球人熟悉阿枫的一切过往。
  “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阿枫没有心情追问自己为什么动不了，而是对自己能够做什么显得极为迫切。
  “继续坐在众生椅上，等待布道的开始和结束。从您坐在椅子上那一刻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中年人颔首道。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看样子已经别无选择，可恶意文明即将到达地球，阿枫担心时间耽搁太久，自己会错过。
  “时间是相对的，对您而言，布道的过程可能需要十年、百年、千年、万年...甚至是宇宙年。”
  “但对于我们，或者对于地球来说，那只是弹指一挥间。因为这里面的时间无限接近于静止。”中年人的语气依然轻松，似乎一年和一宇宙年等质。
  “那开始吧。”阿枫没有纠结中年人话中深奥的时间含义，而是肯定地回答道。
  他不知道时间无限静止是什么概念，只是感觉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似乎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时间静止下所有人和事物无限停滞的画面。
  “布道的过程异常艰难而凶险，我们在近十万水球年的时间里，筛选了一百一十一人，无人能够获得成功。您需要和外面的至亲说明吗？我会代为转达。”中年人的意思是，你快挂了，你后悔吗。
  “我会走下椅子，陪他们渡过余生，你信吗。”  阿枫反问道。
  所有水球人瞬间哑然，望向阿枫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也许他们的观念中只追求事实，一切的不可能在变成可能之前，需要佐证无数个变量。
  经过计算，阿枫形神俱灭的几率与十万水球年间一百一十一名待选继承人极为类似，走下椅子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那又如何，时间在水球人面前已经失去意义，这一百一十一人没有成功，还会有第一百一十二人、一百一十三人...。
  总有成功的机会，一直到时间的尽头，宇宙重启。
  届时水球人就会随着这无穷尽的继承者一并踏入宇宙轮回，一切归为原点。
  “地球人，我们在您的身上看到了水球人先祖不屈不挠、即使濒临绝境也永不言败的影子。”
  “从此刻起，所有水球人愿意追随您为共主。水球文明的宇宙气运将叠加于您，静待您的神者归来。”阿枫的耳边最终响起中年人的话语，此时明显带了些许情感。
  周围再没有声响，所有水球人身影逐渐消失。
  他们已退去，带着希望，静待那几乎不可能的结果。
  毫无预兆的，一股海量信息开始涌入阿枫脑海，里面包含了水球文明在数个宇宙年内探索宇宙、成神过程中积存的所有信息，正按照文明的发展、境界的提升顺序源源不断输入进来。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无垠至纯灵气也倾注至阿枫全身，双管齐下，本就能突破天仙境的阿枫，对照吕尚尊师的修炼感悟，更是没有丝毫阻碍，轻松突破至大乘期巅峰。
  但此时空间内的海量灵气却突然消失不见，这应是水球人中断了灵气供应。
  阿枫惊奇地发现，进入脑海的除了科技文明信息以外，还有修炼文明诸多修士关于的修炼方面的感悟甚至功法。
  从练气、成仙，到成神，信息众多。
  其中，阿枫发现了水球文明一段特意掩盖的历史。
  在所有的修炼感悟当中，阿枫发现每一次修仙者突破瓶颈，都会带来灵魂上的重大提升，修炼文明甚至衍生出了系列关于灵魂层面的一些运用技巧。
  但一切都没有理论支撑，修真界对灵魂更是讳莫如深，所有的传承纯粹依靠修真者的经验和个人感悟，这给水球人的灵魂研究带来了众多困扰。
  然而，在无尽的时间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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