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片寂静。

        佐助的脸都抽搐了，而整个木叶那边的空气好像脆玻璃一样哗啦啦地都碎掉了……

        不过水月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鸣人也似乎完全没发现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关键事情，两个人还在吵。

        “水月，”佐助额头上的青筋在不断地跳：“你活够了吗。”

        “啊？”水月听到佐助在叫他，暂停了吵架回头去看，不过明显就是还没反应过来。

        佐助单手搭在水月的肩膀上，手指微微颤了下，克制自己不立刻去掐他的脖子：“给我闭嘴，你这个白痴。”

        “咦？咦？”

        “鸣人……你想要的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鹿丸扶了下额头：“水月刚刚告诉你了啊。”

        “啊？”鸣人瞪大眼睛呆怔了很久，忽然发出一长串“诶——！！”的声音。

        “佐助你要去找斑？！你找斑干什么啊，还是他说的那些话吗，那样的话……”

        “闭嘴，吊车尾。”佐助狠狠瞪他一眼，这个白痴已经完全忘记斑告诉他的那些秘密在木叶只有他和卡卡西大和三个人知道了吗。

        鸣人还是很着急的看着佐助，虽然是闭嘴了，但是那副焦急的无辜样子让佐助真是怎么看怎么火大，他到底是怎么跟这个木叶第一的大白痴成为朋友的，居然还亲口承认他是自己的挚友，疯了吧。不过看他那真心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是不可能下的去手打他的，所以越发烦躁：“现在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所以清楚我是你们的敌人了吧。既然如此，还有要我回去的必要么？如果你想拦我，”佐助冷笑一声，抬起左手，掌上蓝色的电光闪现，清脆的鸟鸣声却有些刺耳：“你大可拦拦看。”

        鸣人半点犹豫也没有：“佐助不是我的敌人。我不会让你走，但也不想和你打。”

        所以说这些对于解决事情有任何帮助吗？鹿丸都感觉他开始理解佐助了。要把佐助他们打败硬留下来然后带回村子的办法，就这片刻他就能想出来四套战术。但是既然鸣人这个最强战力肯定不允许，这四套战术上就瞬间被打上了大大的红叉。

        一时之间，即使是鹿丸也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太擅长于制定战术，不战而屈人之兵都是拿手好戏，但那是从心理上而来的压力，和在战斗中事先对于这个人的了解与剖析。宇智波佐助，这个人离开村子的太早，即使是作为伙伴与他共事的时候也太少。鹿丸不够了解他，但至少……他清楚，佐助是一个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里话出来的人。他相信即使是面对着鸣人他也很难做到坦诚，更别说现在在这里的不仅是鸣人，还有这么多他视为“敌人”的人。水月虽然说出了佐助的目的地，但是即使是水月，应该也不知道佐助找斑到底是想去做什么。佐助应该会把目的告诉一同行动的伙伴，但剩下的，他去找斑是为了什么，他日后有什么打算，他相信连水月那三人也都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了半天却得出一个万事休矣的答案，鹿丸皱起了眉，果然麻烦死了。

        但是很抱歉，虽然怕麻烦，不过奈良鹿丸更讨厌放弃。

        “佐助。”鹿丸一开口就感觉到了佐助的带着杀气的眼神，不过并不意外，他对鸣人以外的人本来就有很强的敌意。鹿丸没有理会，只道：“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资本，一来这里除了鸣人没有人打的过你，二来我们手里也没什么能要挟的了你的东西降临在电影世界最新章节。不过鸣人他把你护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又不可能真的跟你打，所以——”

        佐助听到这句真是怒火冲天了，直接一道千鸟锐枪就刺了过来。鹿丸似乎毫无准备，站在原地躲都没躲，旁边的井野和丁次想结印都来不及，鸣人忙跃过去给他挡了一下。他只用了普通的苦无，震的手腕都麻了一下。眨了眨湛蓝的眼睛，鸣人很不解地看着佐助：“鹿丸刚刚没有说错话啊……怎么了佐助？”

        佐助青筋暴跳，他都在怀疑这个吊车尾是真傻还是装呆，那么明显的调侃话这混蛋居然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了：“闭嘴，不管你们还要废什么话，我都不想听。水月，重吾，走了！”

        “咦佐助你为什么就不叫我的名字！无视我了吗？无视我了吗！”

        “佐助你走不要紧啊，某人刚刚可是眼神都没焦距了，不被人拍两下都没魂儿了。”鹿丸看佐助的步子停了下，虽然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有效了，又道：“上次呢，可是在屋子躺了一整天，樱请他吃一乐拉面都没胃口的啊。”

        “喂喂鹿丸这个你怎么也说啊！！”

        “上上次的话——”

        “奈良鹿丸，”佐助回过头，写轮眼的三枚勾玉竟然开始慢慢转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哟，原来你记得我的全名啊。”鹿丸手插在裤袋里，笑着偏头越过炸毛的鸣人看佐助：“没想说什么特别的，只是看你要走了，把你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告诉你。也算你没白喜欢鸣人，是吧。”

        鸣人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佐助，脸上那喜不自胜的样子别人都想揍他，可以想象当事人的心理了：“咦咦，真的吗佐助！你都不告诉我的~原来的确……啊你怎么开万花筒了？！”

        佐助的确什么都没有告诉鸣人，也真的什么都不想告诉他。他心里是感动的，他冰冷的全无温度的心一次又一次被鸣人触动了最柔软的地方，最硬的坚冰也开始融化。

        他无法原谅木叶对最喜欢的哥哥做的一切，所以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常地回到木叶过平常的生活。虽然他不承认，他却无法做到对那个吊车尾狠下心来。他知道真的想毁灭木叶的话，他真的要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但是他做不到杀他，他连伤他都做不到。在大蛇丸的秘密基地，他对鸣人说了谎。不想用哥哥说的方式来走他安排的路，也许他的确那么想了，但在雨中，他完全没有下杀手只是低头轻轻吻的那一下，他就连他自己都骗不了了。所以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必杀技撞到一起，他的雷遁查克拉消散了。

        然而他又不可能因为鸣人一个人而消去他所有的恨意，他可以不对整个村子出手，这些不知情的人他可以放过，但罪魁祸首的那两人一定要消灭。他知道他动手之后，和鸣人就再也回不去从前。所以他虽然有从大蛇丸那里拿到的可以暂时将查克拉回复甚至提高的药，却迟迟不肯用，在外面等待接应的水月和重吾都几乎以为他出事了。明知道越早抽身越安全，但他就是没有及早动手。

        他只是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那段自父母死后再也没有的轻松、快乐的日子。

        卡卡西说他是善良的孩子，他绝对不承认，而且他自己都不那么认为。他一直感觉自己是个合格的冷血的复仇者。其实他看错了自己，香燐最早喜欢他的时候，就是因为他那股甜美的查克拉，和在血雾之乡成长起来的水月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因为他从骨子里，其实还是木叶的忍者。他很善良。

        包括他这次为什么救雏田，他自己肯定也不知道理由，因为他不会承认也不会相信他自己会因为善良救人。只是他听说，这个女孩子在佩恩进攻的时候，在鸣人危急的情况下，全村的人只有她一个站了出来去舍命相救，他条件反射就把她救下来了，而且不安全地把她送到地方他都不放心。

        他不认为自己是善良的人，因为在杀死团藏之后，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快感，那种从骨子里向外的畅快，真的是拥有邪恶的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才会体会到的吧金庸绝学异世横行全文阅读。会有一个真正的好人，在杀人之后感受到这样巨大的快感吗？

        所以他现在有些茫然了。因为春婆和门炎两位顾问的死。

        每次想到杀死他们的事情，佐助都会感觉头很疼，他不明白，那两个人那时的反应太奇怪了。他都已经站在那里，草雉剑直指他们的鼻尖，千鸟尖利地呼啸着，他们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愧疚吗？杀死哥哥和我一族的凶手，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愧疚。

        为什么那么镇静，预料到我来杀，想赎罪吗？可笑，太可笑了，到最后都要摆出这种姿态，显得他们倒是圣人了。

        “希望，我们这两个老朽的性命能让你消气，不要再迁怒于木叶的更多人了。我们的确有罪，而且永远也无法弥补……竟然把整个村子的罪孽，都让那孩子一人背负。”春婆长叹一声：“日斩那家伙一直到最后都在后悔，后悔没有驳回我们的命令。做下这个决定他一直非常自责。团藏的话，肯定是不会有忏悔的，但他只是在一门心思地……为了整个木叶村。宇智波的孩子……你也是木叶的一员。”

        佐助的写轮眼像要滴出血来：“不是……我当然不是！宇智波家族已经被你们木叶亲手除名了！”

        “不……的确是有你哥哥的要求，让木叶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但日斩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你，即使没有你哥哥的话，他也绝对会保护好你。”春婆有些急切地说。

        门炎也开了口，叹道：“我们是失败的老人，我们一代只剩了这两把老骨头，我们其实……愧对初代目的火之意志。但是，日斩很好地继承了，他的下一代，纲手也很好的继承了……我们是自愿被你杀死的，但是相信我，纲手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她会保护好你。比起村子来……纲手那孩子更重视的是村中的伙伴啊……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面对这两个老人，佐助的瞳孔微微放大了。查克拉半点波动也没有，显然两个人都没有说假话，而这两人也都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的话，深深击在他心坎里。他以为他够坚强了，他是个暗黑的复仇者。但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垂暮之年的老人的话，也可以让他有如此之大的震动，眼神有些恍，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吊车尾坚定的、带着光芒的眼神。

        春婆拿出一个卷轴，印上了一句话，把卷轴递给佐助。

        佐助没有接，皱眉看着她。

        春婆淡淡道：“我们两个老东西，对村子里做的错事够多了。我们不应该把一切都让鼬来承担，也不该在佩恩进攻村子的时候一定把鸣人推在外面……但是我们至少还能做最后的事。杀了我们之后，把这个给大家看，没有人会怪你，孩子……回到木叶来吧，宇智波家族，也是木叶从始至终的一员啊。”

        佐助抿了下唇，然后，没有半点犹豫地，千鸟和草雉剑贯穿了两个老人的身体。

        两人竟然都带着淡淡的笑。

        佐助的心很沉，完全没有复仇成功后的快感，没有杀死团藏时，体会到的那种快感。

        失去鼬的痛，他以为只能靠复仇来消弭，这两个老混蛋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死，反而更让自己的心情沉的痛苦！

        但是……他也不曾后悔。看看春婆手里的卷轴，佐助弯腰捡了起来，放回怀里。甩掉剑上的血迹，收剑还鞘。

        对……就是这样。鸣人，你是光，而我只能是最深处的暗，所以，我们本来就不能走在同一条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好多qaq我就不嗦啥了……以后好好更新就是了……今天被大姨妈折磨的要shi掉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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