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鹿丸很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多那句嘴。

        告什么白啊……谁能想到那家伙真是说干就干，说背叛就直接背叛。搞得鸣人连着几天看不到人影，连樱都是哭着回来的，谁还敢去看那家伙。

        他不能说完全没有料到佐助会走，没有料到的是佐助真的会这么狠。他的确不了解佐助，但他了解鸣人。他知道鸣人那家伙对佐助是有多上心思，对他好到了什么地步。

        就算不喜欢，也早就被感动了吧。他做这样的事，就是绝对地和大家决裂了，一点后路都没有给鸣人和他自己留。

        难道是因为佐助不是女孩子？

        鹿丸又大大地叹了口气，旁边的丁次很体贴地递过来袋子：“要吃薯片吗？”

        鹿丸微微苦笑，伸手拿了一片：“谢了，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薯片能解决的问题了啊……”

        “那饭团能解决吗？”

        鹿丸无语，默默把那薯片丢进嘴里。

        “一切问题都可以由食物解决的。”丁次完全不在意地笑着说，很自然地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拿了一个饭团，把另一个递给鹿丸：“没有吃的，人可是会死的啊。”

        鹿丸愣了下，然后笑了，把饭团接了过来：“说的也对。所以说丁次你果然很厉害啊。”

        “是吗？我倒是感觉妈妈做的饭团更厉害，尝一尝？”

        鹿丸咬着饭团，抬头看云。

        说的太对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无从谈起了。所以反过来说，只要人还活着，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现在最应该看清楚这个问题的鸣人……不知道有没有想通啊。

        鹿丸和丁次分开之后，本来是打算去火影办公室问下最近的任务分配，没有想到会在门口遇到鸣人。虽然他对鸣人招了招手，但鸣人明显没有注意到他，直接推门走进去，完全没什么礼貌的样子。

        “纲手婆婆，我要去追佐助。”

        纲手对他这种过于开门见山的人也很没办法，叹了口气，放下手里在批的文件，两手十指交叉垫在下颏下，抬头看着他：“你有方向吗？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就先……”

        鸣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都没有，但是我就是要找他。让我留在村子里乖乖等着，一定做不到。”停了停，鸣人看着纲手的眼睛：“拜托了，婆婆。”

        “不要叫婆婆。”纲手扶了下额角，她发现她对这孩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从最开始，他要教训自己也好，从兜手里救了自己也好，一直到现在，从她需要俯身才能吻到额头变成长的都比自己高了，她对他一直很没办法云的抗日。皱眉低头盯着木制的桌面，半晌道：“你一个人？”

        “纲手大人——！”静音一听她的意思就知道她这是同意了，立刻瞪大了眼睛。鸣人现在是这种状况，还要放他出去找那个危险分子，这也太……

        “别说了，静音。”纲手疲惫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鸣人：“就算我阻止，你也一定会去的吧。忍者无理由越过国境线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到了那时事情就要复杂更多倍了……所以倒不如我同意。只是去找佐助的话，他太危险，你一个人我肯定不会放心，再找可靠的人陪你一起吧。”纲手偏头看了看鸣人身后显然被无视了很久的鹿丸。

        鸣人听到纲手同意也没有什么大的表情波动，只是静静低了下头：“谢谢了，婆婆。”转身直接就走了出去，看都没看鹿丸一眼。

        鹿丸侧了身才让他没撞到自己直接走出去，他知道鸣人不是故意无视他，只是现在的鸣人根本看不到自己目标直接的方向以外的任何东西。他看了看鸣人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这样没问题吗，五代目大人？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您说的最后一句话。”

        纲手微微苦笑了下，这种表情真的一点都不适合她。静音没有再说什么，去泡了杯热茶放到她手边。纲手把茶拿了过来，看着清亮的绿色液体，半晌道：“鹿丸，有没有关于佐助的最新情报？”

        “五代目大人，您……”

        “鸣人那家伙，本来情报收集能力就差，也不知道他要是自己出去会惹出些什么祸端。”

        鹿丸表情有些扭曲，抬手捂住了脸：“……佐助那家伙，真想杀了他。”

        纲手低声道：“是我的错。最起码……现在补偿一些吧。”

        “不，根本就不是您的问题。”静音捏紧了托盘的边缘，有些着急地道：“都是佐助君的问题，如果他没有……”

        “算了，不要说了，静音。”纲手轻声道：“有点理解老头子的话了呢。”

        当你作为火影，坐在这个位子的时候，你的村民们都像你的孩子一样……很难偏袒谁，却不想伤害任何一个。

        鸣人走在街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各种各样的视线，或带着敌意或带着愤恨的目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众人的这种视线了。他知道他们在恨自己，完全不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那么对待一个叛忍，任由他杀光了村中元老一代仅存的所有人。

        看吧，我们的英雄，那个拯救了村子的漩涡鸣人，现在是不是打算毁掉村子啊。

        谁说不是，他被那个叛忍迷了心窍么，居然这么纵容他。

        我听说是他帮宇智波逃走的。

        ……

        流言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已经全不重要了，鸣人并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他的目标现在只有一个……

        带那家伙回来，彻底的。

        无论纲手婆婆怎么想，怎么不想真正对他出手，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都不可能了。

        他一定会死。

        所以，在他被大家杀死之前……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那双清澈的湛蓝眸子已经满是阴霾。

        “鸣人左手封魔！喂我说鸣人——！别走那么快，你这家伙！”鹿丸一路跑过来，怎么喊这家伙都予以无视，跑到他身边狠狠给了他一下，鸣人才停住了脚步，手往头上捂了一下：“以呆……”

        “……以呆什么以呆，我打的是你后脑，你捂额头装什么呢。”鹿丸黑线，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卷，直接把他拖进附近的巷子里，拉他一起坐在地上，铺开那纸卷给他看——是一张五大国的地图，而且地名标的非常详尽，是军事用的战略图。

        “这是什么……？”

        “你需要的。”鹿丸不耐烦地道，点了点木叶村的标志：“你不是要去找佐助吗？你准备怎么办，24小时开多重影□地毯式搜索么？这是最新的情报汇总，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想找到佐助的话……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鸣人低头看着那地图，半晌才抬头对鹿丸勉强笑了下：“啊……多谢了。”

        “不要谢我，是五代目大人的要求。而且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啊？你准备找谁陪你一起去？”

        鸣人低头盯着木叶的那片树叶，低声道：“不知道，我想不出。所以还是打算自己去。而且……也的确不想要别人一起。”

        鹿丸感觉他这句话里有着很多的意思，他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什么，只是低头在地图上用手指画了路线，低声道：“他应该是按照这条路线逃的。具体的无法确切知道，但大致方向不会有错。照这个看，他应该会经过沙忍。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但至少是路过砂忍村的。”

        “gaara啊……多谢了鹿丸。”

        提到砂忍村你只会想到我爱罗一个人吗……鹿丸现在并没有吐他槽的心情，脸色有些凝重：“鸣人。”

        “嗯。”

        “不准死。你背负的是整个木叶。”

        鸣人似乎微微怔了下，然后抬头看着鹿丸，对他笑了笑：“嗯，不会。”

        鹿丸表情缓和了些，他看到了鸣人的眼睛，那里已经没有那么黯淡了……这样他也放心了。点了点头，道：“我们随时可以支援你。”

        鸣人笑着对他摆摆手：“我知道，有伙伴的感觉就是很可靠嘛~我走了！”

        鹿丸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地上，漫不经心地把地图收拾好。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鹿丸抬头看了眼：“啊，是你啊，不会又用你方便的能力在偷窥了吧？”

        “你说话真难听。”

        “被我说中了？”鹿丸笑了笑。

        宁次没有理会他无聊的笑话，只道：“鸣人没有问题吗？”

        “没事的，放心吧。那家伙……看起来是很难打倒啊。”

        宁次看着鹿丸。

        “鸣人和佐助那些纠葛我们也大致都知道……佐助如果死了，鸣人那么讲究信誉的人肯定要遵守自己当年的约定，陪他一起死——问题是这家伙一定还没活够，所以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杀佐助的。”鹿丸笑了笑：“这些对他是很痛苦的吧。但是……这家伙没问题的，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他。”

        “痛苦么……”宁次淡淡道：“另一边也一样吧。”

        鹿丸有些默然，半晌道：“我倒不知道，你会关心另一边。”

        “也许是……感觉可以理解吧。”宁次道：“不感觉有些时候，我们有些不公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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