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道

次日的早晨，李萍心情郁闷不想去学校，想到昨天那欺辱的场景，去学校这事情就好比一场酷刑，瞬间她连举手抬脚都非常困难。

        平常的这个时候，她一定早就马上梳洗，后来前去杨明凡家，和他一起去学校，但是现在她只是坐在床上任凭时间流逝，她完全不想动。

        李妈敲了几次她房门，叫她起来吃早餐，不要赖床，她可以从她妈的声调，判断她妈妈已经在要发飙的情绪边缘，不得已，她只好勉强的开始动作。

        李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刷牙洗脸，整个身体协调的动作，跟电视上的丧尸没有两样。

        李妈看着一脸长脸的李萍：干嘛？去上学就这么痛苦，你昨天不是还蓄势待发说要努力用功，你现在连学校都不想去，你要怎么用功？

        李萍想想她妈说的也对，她打起精神，把李妈刚烤好的土司抹上巧克力酱往嘴送，这是門鈴响起。

        李妈讶异的说：这么一大早会是谁？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翩翩少年站在门口，这孩子每看一次，心情就好一次。

        杨明凡微笑的对李妈打招呼：李妈，早上好，我来接李萍一块儿去学校。

        李妈：哦？今天还特地来当护花使者！吃过早餐了吗？要不现在你和萍儿一起吃？

        杨明凡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就等她吃完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萍打断，李萍一听到杨明凡的声音，整个人开心的拿着书包往门口冲：好了，我好了。

        杨明凡：你慢慢吃，时间还来得及。

        李萍摇摇头，一边穿鞋一边说：这就走吧！

        两人跟李妈道别后，两小无猜的模样，让李妈心里复杂的很，她探口气：女大不中留。

        杨明凡：昨天睡的好吗？

        李萍想想，昨天好像是做了恶梦，一群人围着她又喊又骂，正当她无助的想要大哭时，一个人把她挡在他的身后，对她说：有我，别怕。

        回想起那个梦，她有点害羞，她脸红的说：还好。

        杨明凡歪头看看她：怎么脸还痛吗？怎么还是红红的？

        李萍傻呵呵的干笑几声。

        杨明凡又说：对了，我昨天回家已经做了一些你的读书计画表，我知道你的数学和物理不太行，这些我们就打基本的就好，加强你拿手的，你觉得怎么样？

        杨明凡注意到李萍忽然不说话往校门口看，他顺着她眼睛看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就是你越不想看到谁，那个人就偏偏越是出现在你面前。

        刘老师正站在门口，耀武扬威的对进校门的学生们骂骂咧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老师一样。

        刘老师刚好也看着他们，果然等他们两个刚要进校门。

        刘老师就挖苦的说：李萍，既然来了学校就给我好好唸书，别一整天想东想西的，还耽误其他人学习。

        李萍停下脚步顿时就想马上回家，可是她想想，自己能躲几次？她就是要让他跌破眼镜。

        她叹口气又继续往前走，只好当作没听到。

        杨明凡轻生在她耳边打气的说：很好，你要记住他现在嚣张的模样，之后我会让他笑不出来。

        刘老师也不再在乎杨明凡这学生，虽然会读书，那又怎样？

        这年头，会唸书的，有多少要多少，说到底，杨明凡也是个没什么家庭背景的，而且昨天杨明凡看他的眼神，哪是把他当老师，当仇人还差不多。

        看来是指望不上杨明凡了，想到这刘老师卑鄙的笑着。

        他就不信如果他去打压杨明凡，不让他有任何奖学金或是比赛资格，杨明凡还能嚣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那就毁掉吧！

        刚好杨明凡忽然回头，对上刘老师那狡诈的眼眸，杨明凡像是能猜中他所想，既然对他轻蔑的笑，刘老师更是打定主意，他要掐灭杨明凡任何能发展的机会。

        杨明凡不屑的说：垃圾。

        一旁的李萍：什么？

        杨明凡笑笑：没事，只是有些垃圾不清，就是碍眼。

        李萍看着凉亭，果然有一张纸片，她冲过去，把纸拿起来丢进回收桶，说：丢掉就好了。

        杨明凡被她的举动惹笑了，她怎么这么可爱呢！所以任何伤害到她的人，他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为此，他要让自己更有能力。

        对啊。

        垃圾，就是要清除。

        他两各自道别去各自的班级时，林鸿智跑到李萍的面前，忽然塞给她一包巧克力。

        李萍有点莫名其妙。

        杨明凡有些不开心，这是给谁献殷勤，他一张冷脸的看着林鸿智。

        李萍马上还给林鸿智：我不要。

        林鸿智：你收下吧，这是我妈要给你的，要我跟你道歉，还有我爸

        林鸿智提到他爸，就看杨明凡一眼，后来又改口说：是我妈说，她说，找天会去你家，跟你爸妈正式道歉。

        李萍讶异的说:你妈？

        林鸿智搔搔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我一身脏成那样，我妈就问我发生什么事情。

        李萍对林鸿智的诚实，和诚恳的态度，有点打动，谁人無過呢？重点是他都这么诚意十足。

        李萍说：算了吧！就这样吧！

        杨明凡脸色更冷，他就知道李萍好骗，几句话就可以让她翻篇，她怎可以这么善良，这样要吃苦头！想想他脑门疼。

        林鸿智开心的说：拜讬你这巧克力一定要收下，我妈妈她说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我回家就要跪算盘。

        李萍看林鸿智那夸张的表达方式，她不禁莞尔。

        林鸿智愣住，李萍本来是这么可爱的女生吗？

        杨明凡一边生气又担心，但是他又不能再用太激進的方式，教育李萍，尤其，他注意到林鸿智因为李萍的一笑，他脸有点微红，杨明凡就觉得烦!

        他故意挡在林鸿智面前，背对林鸿智，面对李萍说：你先去你们班上吧！我们晚点见。

        李萍完全没有发现杨明凡的醋意，她傻傻的点点头，便往自己班级走去。

        他挡住林鸿智，不让他继续看着李萍。

        林鸿智忽然说：没想到你这么会吃醋。

        看不出来林鸿智平时大老粗一个，原来这么容易观察别人的情绪？

        还是他太明显？

        或是李萍太傻？

        怎么她就没什么反应？

        林鸿智也明白，杨明凡不想跟他废话，他只好快人快语：我知道，你现在看我，觉得烦，我说完就走，我妈要我跟你说，他们会配合你的，只要你再跟他们确定时间就好。

        杨明凡冷冷的说：那就帮我跟你爸说谢谢了。

        林鸿智心惊，他明明说他妈，杨明凡既然是跟他爸道谢。

        虽然的确是他爸逼着他们道歉。

        他妈也是那种雷雨不动的样子，可是昨天，他那个一直很忙，有时候一星期都看不到几面的爸爸，忽然打一通电话给他妈，之后他妈完全改变态度。

        林鸿智继续说：我妈也说,要我帮她向你道歉，昨天不该打电话去你家，打扰你休息！

        杨明凡像是完全没听到，完全没有反应。

        林鸿智想问发生什么事情，可是看那样子，杨明凡不可能说，所以他也不打算自找没趣。

        他只记得，昨天，他跟他妈说完发生什么事情，他妈的反应，也是没什么大不了。

        她唯一在意的是，他被李萍摔在地上，怕他伤到，原本还想去找李萍算帐。

        就算林鸿智已经表明是他的错，他妈也是那种根本不辨是非，只有自己孩子是宝，别人家孩子是草的态度。

        她更觉得儿子是为了杨明凡，所以是杨明凡的错，向他要杨明凡家里的电话，一打电话过去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找杨明凡兴师问罪。

        他妈甚至觉得，杨明凡连手机都没有，真的是非常可笑。

        当他妈拨通那电话，他一边祈祷杨明凡不要接，一边祈祷电话被突然的闪电劈烂。

        可是他听到，他妈说：你好，我找杨明凡同学，我是林鸿智的妈妈。

        顿时，林鸿智真想撞墙。

        他又听到他妈：今天在学校的事情，我听我儿子说了，事实上，也是你不好，学生不好好学习，谈恋爱闹出这个样子，我那傻儿子偏偏就被你给搅和了，还受伤，你说我儿子跟你们是一样的吗？他以后可是要作大事，跟你们这些不好好唸书，只知道谈情说爱

        听到这，林鸿智也听不下去了，虽然知道他妈妈的个性，他觉得自己脸都要被丢光了，对于他妈的举动更是感到无地自容。

        他正想，事情怎么越来越糟糕，他以后还要怎么面对杨明凡，他对自己也对他妈生气，他直接抢过他妈手中的电话，对杨明凡说:明凡，对不起，你别听我妈的，我是真的要道歉。

        话筒传来：这样的道歉就算了，你最好别让你妈打给李萍，不然她会后悔的。

        之后除了嘟嘟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林鸿智看这他妈，心都灰了

        他妈还开心的一旁哼曲，觉得发洩完脾气，好像就没什么事情一样。

        林鸿智：你为什么这样，嫌我不够丢人吗？

        林妈：这跟你什么关系，就是他们错，要丢人也是他们丢人，你不如看看我新买这个包，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林鸿智看跟他妈妈完全无法沟通，生气的跑回房间，他觉得羞愧，可是又想，是不是真的人是用钱，用权，来区分？他今天到底有没有错？

        就在他妈打完电话给杨明凡的两个小时，他听到他妈手机响了。

        他听到~亲爱的，怎么啦？

        能让他妈这么开心，除了名牌，就是他爸。

        忽然他听到，他妈哭着说：我不知道，我没有，我只是那怎么办？怎么办？老公，我错了，我错了，我等下马上打电话道歉。

        林鸿智被他妈妈哭声惊动，走下楼，看着他妈妈哭的狼狈，后来叫他又给杨明凡打电话。

        林鸿智：为什么？你又想干嘛？

        他妈一边哭，一边说：叫你打就打，别废话，这都什么事情！真是委屈死我了。

        林鸿智:喂？

        杨明凡：喂？

        林鸿智：hi~明凡，我妈要找你。

        杨明凡冷哼：怎么刚刚还没骂够？

        林鸿智他妈一把抢走电话：喂~小凡吗？刚刚是阿姨不对，阿姨是关心则乱，看到小智有伤就不问是非

        林鸿智站在原本瞬间石化，他妈怎么跟唱戏的一样，马上就换一张嘴脸。

        不知道杨明凡到底跟他妈说了什么，只看到他妈脸，一红一白，又红又白，好精彩。

        终于挂上电话，他忍不住想问他妈发生什么？怎么他妈态度一个大转弯。

        可是他妈只是哭，后来抱怨的说：结婚这么久，你爸从没对我大声过，今天就对我吼。

        林鸿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妈则是激动的说：你一定要跟他们道歉，不然你爸会跟我离婚的！听到没？

        林鸿智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小孩子吵架，现在演变到他爸妈要离婚？

        隔天，已经许久没见到的爸爸，难得在家和他们一起吃早餐，他妈眼睛肿的跟猪头一样，他爸则是在他要出门前说：跟你同学说，我们会配合的，他再跟我说时间。

        林鸿智点点头，不敢多问。

        他爸又说：你跟那同学，如果能好好相处，尽量跟他一起，如果不行，就离他远一点，听到没！

        林鸿智脑袋轰的像是要爆炸，是说杨明凡吗？

        林鸿智上了自家褓姆车，他脑中出现许许多多的问号，杨明凡到底是什么人？他不就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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